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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邋遢姜告诉我,那只鬼要他陪葬之类的。我想那鬼兄弟大概将邋遢姜误认成当初害死它的人了,也有一个可能,鬼兄弟想拉一个人陪他当野鬼。而八字轻的邋遢姜成了他的目标……”
欧阳没等沈易讲完,他打断,问道:“然后你心血来潮帮他捉鬼了?”
沈易耸耸肩,说:“没办法,当我发现那只鬼正站在我身后时,我不出手,可能连我都没命了。”
欧阳听后,深深叹一口气,说:“你爷爷的教育很成功。”
“你怎么又说这个,我早跟你说了,除了清笛,我对以前的记忆没多少印象了。”沈易就是看不惯欧阳老拿他过世多年的爷爷说事,如果不是他家人都出事,他也不会跟欧阳离开葛家。
欧阳唇边荡开一抹笑,说:“那解释下你衣橱里的《葛氏家书》。”
沈易听到《葛氏家书》这四个字,嘴巴长得老大,不一会儿,他上前捂住欧阳的嘴巴,“喂,不要讲得这么大声,你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本书在我这儿啊!”
欧阳沾满水的手将沈易捂在自己嘴巴上的手拿开,“你既然不想让人知道,那为什么把那书放在那么不隐蔽的地方,难道你不知道你家的伯伯叔叔满世界地找那书吗?”
被欧阳这么一说,沈易默默地低下头,“因为一看到那书,我会想起爷爷、爸爸妈妈,我想他们,很想他们。”
听到这话,欧阳仿佛看到沈易的小时候,那个时候沈易很孤独、很寂寞,每天除了上幼儿园,就是跟葛老爷子待一起,他爸爸妈妈满世界地追踪清笛。
他记得第一次见到沈易,沈易四岁,静静地坐在葛老爷子身边,因为怕生,从头到尾都不敢看他一眼。
第二次见到沈易,是他将沈易爸爸妈妈的尸首送回葛家的时候,那是沈易七岁半,刚上小学。沈易看到自己爸爸妈妈的尸首时,一滴眼泪都没掉。他在葛家待了几天,准备离开之时,葛老爷子突然跟他说,要他带沈易走,永远地离开葛家。他明白葛老爷子的用意,从沈易出生那一刻,葛家已经混乱不堪了,遗传了望穿之眼的沈易成了争斗的中心,谁都想要沈易的这种能力,但谁也不能靠近沈易,因为葛老爷子还活着。
那天,葛老爷子告诉他,他的寿命已经不长了,保护不了沈易一生,希望他能代替他们保护沈易一辈子。而那天,也是沈易第一次正眼看他,沈易的第一句话,让他想笑,真的想笑——你是人是鬼?
对此,他只能微笑地告诉沈易,他非人非鬼。
他带沈易离开时,第一次看到沈易掉眼泪,当葛老爷子将《葛氏家书》交给他,并要他在沈易成年之时,将《葛氏家书》交给沈易。
这所谓的《葛氏家书》其实记载了,葛家几百年来,每个法术的发展以及法术的使用方法。葛老爷子有意让沈易成了葛家下一任族长,但时间不等人,已经争斗这么久的葛家内部怎么可能接受一个年幼的沈易成为一家之长。
他带沈易离开葛家,并给沈易取了现在这个名字。如果不是这本《葛氏家书》提醒他,沈易原来姓葛,他快忘了这件事了。
想到这里,欧阳想起要跟西饼店联系,看葛家人还在不在西饼店附近游荡,如果还在,他必须赶回去处理下,当然葛家人找上门这件事,不能让沈易知道。
他不能再让沈易陷入葛家人的圈套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里略微讲了下欧阳和沈易的过去,以及《葛氏家书》的一点事。
48
48、第48章 。。。
姜晟一阵迷糊,整个身子向前倒去,头与茶几无意外地相碰了,姜晟摸着额头,从地上爬起来,他对着空气喊道:“小沈,你们家有没有冰块,给我拿两块。”
话刚落下,姜晟觉得奇怪,他的额头一点都不疼,身体还感觉到一股凉意。
他这才注意到自己站的地方不是沈易家的客厅,而是自家的客厅。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他怎么没记忆?
想到这个,姜晟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激灵。
他慢慢地向大门处移动,一边走一边看着,这里跟他离开时没有任何差别,若说有差,那就只有这里的温度比较低,他忍不住摩擦手,生热。
当他靠近玄关时,身后传来婴儿的啼哭声,这让姜晟僵直地站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
这时的感觉很像那一夜,他从家里逃出去寻求沈易帮助的那一夜,只是那一夜他听不到的不是婴儿的啼哭声,而是一种更可怕的声音,听到那个声音,他仿佛回到几年前遇恶鬼的情形。
那婴儿的啼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姜晟听得头皮发麻,他很怕小孩子哭,小孩子一哭,他就没辙。这时的他的脑子全部背被这哭声牵引住,没有多余的空间去思考他的屋子里为什么会有婴儿。
姜晟慢慢地回头,看向过道的深处,他清了清嗓子,“谁在哪儿?”
这话刚出口,姜晟恨不得自扇一巴掌,听着啼哭声就知道是婴儿,既然是婴儿,那怎么可能会回答他?
姜晟移动脚步,向哭声传来的地方走去,他边走边说:“孩子,别哭。孩子,别哭……”
没有应付小孩的经验,当年他老婆就是因为他自顾公司里的事,完全对家不闻不问,才跟他离婚的,他对自己的孩子都没像现在这么有耐心的去关心。当年他连自己的孩子出生、满月、周岁,直到后来上小学……都没给予多少关注,只是每次例行公事似地将生活费留下,又继续忙公司的事。
现在想想,他儿子该多恨他!
唉,等休假找个时间回去看看,那小子现在该上高中了吧?
姜晟边想边往前走,走到尽头,他都没看到任何人,连鬼的影子都没有。姜晟抚摸着面前的这一堵白墙,他刚碰到墙面,手立即缩回来,疼,手心冰冷得刺疼。
为什么这时的疼这么的真实?墙里面有什么吗?
姜晟的好奇完全被勾起来了,他丢弃了之前的懦弱与害怕,开始对这堵白墙进行探索。
奇怪,什么都没找到,而那婴儿的啼哭声还从墙体里断断续续地传来……
姜晟用手敲了敲白色墙面,他疑惑地看着自己的手,手上不知何时多了好几处大大小小的伤,有些地方开始流血,白色的墙面也沾染了他的血,变得血迹斑斑。
一个眨眼间,白色墙面像被一桶红色油漆瞬间漆红,姜晟吓得连退好几步。
此时四周静得一根针掉下去都听得见,他大口喘气着,他清晰地听着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恐惧再一次地控制他的情绪。
可他的眼睛就是无法从这堵红墙移开。
吸气、呼气、吸气、呼气……这让他能感受到自己还活着。
这时,一个细微的声音像线一眼慢悠悠地传入他耳中,跟他脑部神经紧紧地系在一起,只要那声音提高一点,他脑部神经跟着紧绷一点。
当他的耳朵分辨那个声音在说什么时,他的身体突然被人一推,他发怒地惊起,怒吼道:“谁啊!”
沈易抹掉鼻头上姜晟嘴里喷出的唾沫星子,一脸无辜地看着姜晟,道:“邋遢姜,我只是好心地把你叫醒,你不要这样吼我。”
听到沈易的话,姜晟的身体僵住,他愣愣地环视着四周的装饰,他还在沈易家啊,那刚才是怎么回事?想着,姜晟用力地掐了下大腿,痛,疼痛非常真实。
姜晨将视线落在沈易身上,问:“刚才我怎么了?”
沈易叹了口气,说:“刚才你坐在沙发上睡着了,我本来叫醒你,让你不要睡这里的。可我家亲爱的说,你可能昨晚太累,没休息好,让我别打扰你。谁知,你开始讲梦话,还不停地流汗,像作噩梦似的。后来,我连叫了你几次,你都没醒,我只要用武力叫醒你了。”
姜晟听罢,他看向坐于一侧的欧阳,他跟欧阳对视了会儿,回头看着沈易,说:“我刚才好像真的在作噩梦。”
沈易嘴角抽搐着,“你不是真的在作噩梦,你就是在作噩梦。”
沈易无奈地扶额,“你刚才还喊,我不是你妈妈。”
听到这话,姜晟大惊,“你等等,我想想,我刚才在做什么梦。”
他没多少印象,只记得他刚才在自己的屋子,然后,然后怎么了……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不过沈易说的这句话,他倒还有点印象,仅存的记忆告诉他,梦里有个孩子喊他妈妈,他回了那孩子一句,我不是你妈妈,就被沈易叫醒了。
欧阳看着姜晟,说:“姜先生,你的脸色不是很好。”
“是嘛。”姜晟只是淡淡地应了欧阳一句,然后回头跟沈易讲他记得残缺不全的梦。
欧阳见状,起身,走到沈易身边,他伏在沈易耳边轻声地说:“过来下。”
沈易瞄了姜晟一眼,然后点头跟欧阳走。
姜晟一头雾水地看着沈易跟欧阳进卧室。
元宝淡淡地瞥了姜晟一眼,它喵叫着,唉,有鬼咯。
可惜姜晟听不到元宝的话,他只是看了元宝一眼,然后坐下,手肘撑膝盖,掌心扶着下巴,努力地想他刚才做的梦。
沈易将门关上,问:“亲爱的,你感觉到什么了?”
欧阳淡淡地扫了沈易一眼,反问:“你没感觉到什么吗?”
经欧阳这么一问,沈易回想了会,大声说道:“他被鬼缠住了。”
“幸好你没被花花世界彻底改变,脑子还没变笨。”欧阳含着笑,如是说道。
沈易听到欧阳这么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他张牙舞爪地抗议道:“欧阳,你这个老不死的,竟然敢这样说我。”
“我说的是事实。”欧阳淡定地回道。
沈易闷闷地转身,背对着欧阳,这架势就像在告诉欧阳,快道歉,如果不道歉,我就不原谅你。
欧阳低头,不出声地笑了,然后他收起笑脸,走到沈易身后,他从后面抱住沈易,在沈易耳边轻声地呢喃着,“怎么,生气了?我以前就跟你说过,你要想成为合格的葛家人,要学会放弃世俗对你的看法。当然,我很清楚,你选择的这个行业,你现在处在一种什么样的氛围内。我只希望,你不要忘记你对葛老爷子发过的誓。”
沈易的背僵直地贴着欧阳的胸膛,是的,他快迷失在这个花花世界,葛家人的是追求淡泊名利,无私地将斩妖除魔作为己任。葛氏一族隐藏在世人背后,默默地做着他们该做的事,履行他们世世代代跟天签下的誓约。
从他踏入这一行,他除了每天照常看《葛氏家书》,有时修炼提升自己的法术,但他更多的时间用于研究剧本,跟Tony商谈剧本,跟邋遢姜研究新戏和公司的下一步指示,每天定时跟欧阳打电话。
现在的他真的没将多少时间放在提升自身修为上,所以,每次遇到困难,他感觉越来越吃力。比如上次遭到安博攻击,如果不是亚瑟在那儿,他一个人根本对付不了安博,更别提将安博制服。
他是该好好反省自己是否真的尽到身为葛家一份子的责任,他是否能真的实现当年他在爷爷面前许下的誓言。
欧阳伸手抚摸着沈易的头发,说:“小易,我向你道歉。我不该跟你说那种话。”
沈易摇了摇头,说:“不,你骂得对,我是该好好反省反省。我之前学的东西,不可能用于一辈子,总有一天,我会被更强大的敌人打倒。”
说着,沈易转身直视着欧阳,“亲爱的,你放心,我不会再说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