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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施醉卿到底觉得这十香车不够气派,后想起被大漠击杀的秃鹫兽军,那头上色彩斑斓的冠羽便如同蛇蝎美人一般,美丽又让人害怕,她回到玄武行宫后便让人去将秃鹫冠羽全拔了下来,用香精浸泡去腥,染上余香后做成了一只怪异的鹰头,色彩斑斓,像带毒的毒蛇,令人望而却之。
项钰被施醉卿激得火冒三丈,“施醉卿,你这个该死的阉人,竟敢对本城主的秃鹫下毒手,本城主饶不了你——”,说着,又是要动手,沈惊尘制住他,道:“项钰,你别忘了,你今日来,不是为这意气之争,若不想帮我,便自行离开。”
沈惊尘虽然与项钰脾气相差十万八千里,但与项钰一向谈得来,况且此前沈惊尘对项钰又有了一次救命之恩,项钰想了想,只好先收剑。
对付施醉卿,以后有的是机会。
觅儿终究是松了一口气,施醉卿笑着将目光扫过去,“觅儿,你这么哀怨的看着本督做什么?虽然英雄救美到底是晚了几步,但到底本督还是来了,可见,本督对觅儿你,是真真切切的关心不已。”
觅儿瞪了她一眼,将目光瞥到了另一边。
施醉卿似笑非笑,“真是个玩恩负义的小东西……”
这句话倒像是触动了一旁的初一,她嘲讽地看着施醉卿,道:“说到忘恩负义,这世间还有谁比得上督主这身见利忘义的道行功力。”
她的话引的项钰和沈落微齐齐侧目,都从中嗅出了不一样的意味来。
沈惊尘板着脸,警告地看向初一,“初一,道歉。”
初一撇开脸,忍住了眼中的泪水。
施醉卿裹着绢斤的手掌中浸出了血丝来,脸上有冰冷诡异的笑意在蔓延,“初一,你说说,本督如何的忘恩负义?”
初一转过头,恨恨的看着施醉卿,开口……
“四年前……”
☆、100。第100章 觅儿不敢了
“初一——”沈惊尘大叫,随即就是咳嗽不断,初一颤抖地咬着牙,不敢再开口。
施醉卿紧追不放,冰寒的眸光盯着初一,“说——”,她冷血无情地威胁,“你不说,本督今日将这里所有人,都切成肉片喂狼,想必你也想让你心爱的爵爷多活几日。”
“施醉卿,你……”,想不到施醉卿竟然说出这种话,初一又恨又痛,“你这个无耻的小人……”
“你都说本督忘恩负义,无耻小人也算不得什么。”,施醉卿不以为意,“仔细想想本督方才的话,这里所有人的命,可都捏在你的手里。”
施醉卿本就不是好人,这里所有人都知道,但他们同时也不免好奇,初一与这个大夏国的权阉,又能有什么恩怨?
难不成……他们之间还有一段香艳的过往?
看初一那隐忍的样子,倒真是对着负心汉的样子吶……
有人心里啧啧不已,瞧瞧,一个阉人还能引得无数女子争风吃醋,他们作为真男人,却反而得不到女子的青睐,还得到这大漠上来强抢,这世道,真是……要逆天了——
“施醉卿……”,初一恨色不减,沈惊尘虚弱的声音已果断的打断她,他看向施醉卿,“斯人已去,物是人非,督主,何必再计较过去如何。”
项钰有些不自在地抖了抖剑,这分明是一场生死厮杀,为什么他会觉得是在看一场苦情戏?
“沈六……”,项钰忍不住想出口提醒他,他们来此的目的。
而施醉卿那明明比他低的声调却出奇的将他的声音淹没了下去,施醉卿嘲讽地勾着嘴角,“斯人已去,物是人非?是么?既然如此,那么本督再问一句,爵爷千里迢迢来这大漠,是为了见本督,还是苍秦王殿下?”
沈惊尘视线微微垂了一下,“我来,是为了沈家的仇恨。”
“说起来,本督也是沈家的仇人,如你们所想,本督与苍秦王,是一丘之貉,既然你们将沈三的账算到了大漠头上,那自然有本督一份,沈爵爷,为何不对本督动手?”
沈惊尘心里苦涩,她如此说,是表明与寂璟敖同甘共苦的决心么?
施醉卿原本只是单纯的想确认一件事——这个身体的本尊到死都一直放不下的那件事。
四年前离开古月国时,那个在她身后缓缓倒下的身影,是否,真的是沈惊尘?
他四年的病痛,又是否源自于当日?
若是如此,施醉卿,你又是如何其的幸运,这么多人爱着你,却比我这个盲目为爱情抛家弃父的孤魂野鬼强上百倍千倍……
从沈惊尘今日阻止初一开口的举动,施醉卿其实已经确定了,这个答案,让她轻松,却又无比沉重。
寂璟敖看向她,施醉卿看到他唇角有一朵冰花在逐渐破例了,慑人的很,她也察觉到今日自己在此刻说这些,有些不合时宜。
她咳嗽了一声,脸上带笑,一瞬间恢复了玩世不恭的东厂督主。
沈惊尘微微垂头,沉默不言。
施醉卿和沈惊尘之间的怪异,敏感的人都瞧出来了,觅儿却不肯放过施醉卿,他撇着嘴幸灾乐祸的笑了一声,“督主是个多情的种,没想到把古月望族沈家当家人的魂,都给勾走了,这身本事,觅儿得好好学着,以后才能绑得住督主的心,让督主一声垂怜。”
“臭小子,你胡说八道什么——”。
项钰出口呵了觅儿一句,沈惊尘能和阉人这有什么暧~昧?
在项钰心里,沈惊尘虽然不近女色,但也不至于和施醉卿这样卑鄙无耻的阉人有任何越矩之举,“沈六,你且跟他们继续废话,我手痒得很,先将这妖人捉来,给表妹出口气再说。”
觅儿眼睛厉害的很,又是精灵的小子,和项钰动手,他们兴许会不相伯仲,但项钰身后的剑士一起上,他可就没把握能全身而退了,他直接策马躲到了施醉卿的十香车后。
施醉卿看似心情已经恢复,实则那晦暗的一面还在蛰伏着,见觅儿往十香车贴过来,手在那十字架机关上玩味地徘徊着。
施醉卿口气泛冷,如冬日屋檐上垂着的透明冰棍,“觅儿你可真的小心着,本督这手本就受伤了,有些不好使,要是按错了地方将觅儿你的细皮嫩肉片成了碎末,那可就不太好了。”
觅儿冷笑,“你尽管按错,我等着,哼——”
这小子,吃定她了?
施醉卿眯了眯眼,还真的不负觅儿所望抬起手,狠狠的按下去,眼看那慑人的双羽即将张开,觅儿忙将马儿往后赶了一点,挂着讨好腻人的笑,“公子爷,你别,觅儿错了,觅儿不敢了……”
施醉卿那手,又无关紧要的收回了袖中,觅儿见项钰追赶过来,飞身落到十香车上,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施醉卿方才按的那一处十字架机关一顿狂按。
那狂刀羽翼不仅张开将项钰击得狼狈后退,车身更是狂乱地抖动,如同马儿受惊时候的癫狂,施醉卿倒在寂璟敖怀里脑袋发晕,对着觅儿狂吼,“死小子,你乱按什么,给老子住手——”
寂璟敖自然没施醉卿那么好商量,他伸手,直接捏着觅儿手腕,将他往那羽翼刀锋上甩去,觅儿一惊,“施醉卿,快救我——”
施醉卿双手被保护欲十足的寂璟敖禁锢在手中,她长腿一伸,一脚踩在十字架机关上,差点将机关踩废,险险在觅儿撞上去的时候,将羽翼收了回来。
施醉卿回头郑重地对寂璟敖道,“寂璟敖,你别总是坏我的事。”
觅儿留着还有大用处,绝不能就这么死了。
寂璟敖看了觅儿一眼,知道她心中的打算,“凡事有度,你要玩,也该有个界限。”
觅儿方才的举动,虽然看似是想对付项钰,但明显,他知道这个机关远没有那么简单,根本就是借机对付施醉卿,谁知道弄巧成拙而已。
施醉卿敷衍地摆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呆会我仔细收拾收拾那小子……”
☆、101。第101章 言而无信
觅儿捂着手腕,寂璟敖那一捏,若是常人,手就废了,但觅儿自认功力不前,稍稍运力,将寂璟敖的力道削了一些,只浅浅伤到了骨头。
但见项钰狞笑地靠近他,觅儿嘴一撇,挪着小碎步靠近十香车,轻轻的啜泣,无辜委屈,对方才的充满杀意的举动没有一丝反省,“公子爷,觅儿是你有名有份的夫人,你怎能容忍旁人如此欺辱觅儿?”
“觅儿,本督也不想,你看……”,施醉卿抬着受伤的手,“本督可没让他出手。”
施醉卿嘴角勾起的弧度,冷气磅礴压来,“觅儿,你不是说想做本督的正宫么?嗳……”,她抬着下巴指着寂璟敖,,“你要是有本事,先灭了这个霸占正宫位置的人,正宫就是你的了,你尽管出手,手段如何,本督绝不会过问。”
这边施醉卿还在玩世不恭的调笑,那边项钰听得脸色发黑,有谁在大敌临阵之前这般旁若无人的嬉笑的?
偏偏,施醉卿就像是一个搅局的,硬是将一场血腥的厮杀渲染除了暧昧和情调来,这不止是目中无人,更是狂傲不羁。
项钰看了低迷的沈惊尘一眼,又看了揭开帷帽直直看着十香车的沈落微一眼,沈落微目光含羞带怯又有怨,复杂不已,项钰只觉得是在看施醉卿。
难道他心爱的小表妹也看上了施醉卿这中看不中用的阉人?
项钰一口气差点梗在心窝里,他提着剑指着施醉卿,“施醉卿,你今日势单力薄前来找死,本城主定要生擒你,为我孤掌城断舌的剑士和本城主的秃鹫报仇雪恨。”
“啧啧……”,施醉卿一指远处,那里正有闻风赶来的上官清、江回渊及寇震等人,而另一边,储慎安,冷飞流,萧庭也正策马赶来,真有几分开群英会的感觉。
施醉卿笑笑,“一呼百应的道理项城主不懂?尤其这还是在大漠,可不是孤掌城,项城主千万别喧宾夺主落得英雄无冢的下场。”
“本城主难道还怕你不成,有本事咱们一对一对决一轮,看看是你东厂走狗厉害,还是我孤掌城无敌——”
“不了,本督刚刚决定今儿个不动手了。”,施醉卿抬起手,一副虚弱不已的模样,“手受伤了,本督要养伤了。”
“一点小伤就婆婆妈妈的,施醉卿你是不是男人?”
施醉卿很无辜的眨着眼睛,“天下都知道本督不是男人,项城主你难道不知道么?”
项钰狠狠的一噎,大概是没想到施醉卿脸皮如此的厚,去势便罢了,还如此不忌讳地说出来,生怕天下人不知道他是阉人似得。
项钰哼了一声,“沈六,你今日到底要不要动手,给句爽快话,要不是看在你的面上,我早就将这些下作之辈打地片甲不留……”
真真是,痛快的打一场也成了奢侈。
沈惊尘恢复淡漠的面孔,看了一眼各自找到庇护的觅儿和伊和将军一眼,他看向寂璟敖——那个在施醉卿眼中心中非同一般的男人。
“几日前苍秦王殿下曾应允我沈家凭真本事报仇,如今难道是要出尔反尔么?”
施醉卿扬着一边的眸光佯装不经意看了寂璟敖一眼,看他如何应对。
寂璟敖抬着眼看沈惊尘,沈惊尘是个出色的男人,凡是见过他的人,都不否认这点——能撑起一个沈家,他的出色已经毋庸置疑。
但出色归出色,他寂璟敖,很是讨厌有人用那种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着施醉卿,虽然施醉卿不见得能回沈惊尘一个含情脉脉的眼神,但,他就是容不下。
寂璟敖起身走出了十香车,站在外面的车架上,相对而言沈惊尘而言,他所站的位置算得上居高临下了,他薄唇缓慢的启开,“孤王那日,有一句话忘了说,想必此刻说起来,为时不晚。”,他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