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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看了你,都会避而远之。”
“如何活着只为男人,是不是太可悲了?”她微微抬眸,眼中闪过一抹鄙夷与不屑。
紫月脸一红,呼吸一窒道:“你……你什么意思?女人不都是为了男人吗?难道,你不想嫁个好男人?像王爷这样的男人?或是,像皇上那般高高在上的男人?”
“哈哈……”
冷冰心没说话,只是笑了,那笑声依旧悲凉,穿透这孤寂的夜色,越发凄悲。
水眸,一滴清泪含着,却始终摇晃再三,最后将她淹没下去。
第180章
☆、第181章
明明面对的女人是一个毁了容的丑八怪,明明对方不过是一个被王爷捡回来的臭乞丐。
为何此刻的紫月看到那双澄澈而凉薄的眼睛,竟有一种无以伦比的自卑与炎凉?
无法面对的紫月,当下伸手一只手,拉过冷冰心的手,将左手拖着的茶盘递到她的手中喝道:“哼,你以为你有什么了不起啊,凭什么嘲笑我?你不过是王爷拣回来的丑丫头,就是个下贱的丫头而已。这端茶递水的事情,才不该本姑娘做,应该由你这种下人去做!”
冷冰心不语,紧紧的托住手中的茶盘,盯着紫月没有说话。眼中只有一抹与自己似曾相识的同情。
紫月不想再看到那种眼神,从小就是被这种眼光瞧着长大。至从十四岁她成了“伊香堂”的当红舞姬过后,就再也没有人敢这样看她了。
想不到,五年后的今天,还会有人这样看着她,而且,是一个身份比自己低微了无数倍的女人。
她冷冷的转过身,背对着她呼喝道:“这是王爷和太子要的茶,还不快送去?你以为你是王爷带回来的就不用做事吗?我告诉你,王爷上下从来没养过吃闲饭的人!”
冷冰心什么也没说,只是埋下头,转身就走了。
看似那样顺从而听话的举动,为何紫月心中却是那样的不安。她总觉得,这个女人并不是怕自己才如此依顺,而是一种从心底升起的怜悯。与其说是听话,不如说她只是同情。
………
皓月当空,圣洁的光辉,铺满整个大地。
珠玑殿中,灯火通明,四周除了几个零散看守的侍卫以外,并无旁人。
这时,两抹高在的身影在窗前微微晃动。两人似在密谈,又似在商议什么。
“王叔,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北奉国如果这次不是因为你,也不会如此耀武扬威。”这是北奉福宁那得意而张狂的声音。
继而是北奉尘淡泊如水,没有任何起伏的回答:“何来耀武扬威?”
“哈哈,怎么不耀武扬威了?就连康庆这个一直凌驾在我们之上的大国,现在也不得不像我们低头啊!”
“你认为康雍是在向我们低头?”
“难道不是吗?为了讨好北奉,为了迎娶公主,他连自己的皇后都杀了。就算不是低头,但像他这样的男人,就算再怎么冷酷睿智,但最终还是难过美人关啊。我妹妹梨青现在嫁过去就当了皇后,将来这康庆的江山,早晚也是我们的了!”
“我不懂,为什么当初你让梨青嫁入康庆,却还要逼着康雍杀掉康庆国的皇后?这样,你不怕康雍对梨青由爱生恨吗?”
“王叔,这当然有原因的。你不知道,上次前往康庆,给我受辱的人是谁?就是皇后。这次,刚好有机会,我怎么能不报仇呢?再说,梨青也赞同了我的意思,如果不杀皇后,那她怎么占据一国之母的位置?”
“……”
北奉尘没有说话,那黝黑的身影只是低埋着头,像是沉思什么。
这时,北奉福宁却扬了扬袖道:“唉,只是可惜了两位美人啊,紫红,紫玉!”
“太子可别乱说,她们并不叫紫红,紫玉,而是现在的梨赤,梨紫两位公主。”
“哈哈,那不过是父王给她们的封号而已。其实,她们的实际身份不过是王叔府上的舞姬罢了。”
“……”北奉尘的身影,微微一怔,随即又一阵沉默。
“只要是谁能对我们有利,都可以封为公主。我们要不是靠紫红,紫玉联姻,也不可能有今日的实力,更不可能让康雍这样的霸主也为之退让三分。哈哈,对了,王叔,你府上现在那个紫月可比紫红紫玉还美,你是打算把她……”北奉福宁那略带猥琐与贪婪的声音,瞬间停了下来。
“怎么?福宁你莫不是喜欢了?”北奉尘的声音,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嘿嘿,这是王叔的,福宁怎么好意思呢?但是,这个紫月真的很善解人意。如果王叔不喜欢的话,可以……”
“不用了,你要是喜欢,我随时可以让他去太子府侍候你。”
“王叔,此话当真?”
“你我叔侄之间,别说一个女人,江山我也可以帮你拿到手!”
“哈哈,不用了这个不用了,反正父皇最近多病,估计,也熬不了多久了!”
“什么意思?皇兄他……”
“王叔,都是自家人,我也不瞒你。从太医那里得知,父皇的身体已经不用药物治愈不了了。现在,也只能一日拖一日。最迟不过一年,最快也在三月六月之间。”
“……”
“王叔,不必担心这个。反正父皇的身体一直这样,死了也算解脱。再说,父皇老让我跟你别走太近,到时候他真的走了,我当上了皇帝,我就封你为襄亲王。”
“你真的会封我为襄亲王?”
“那当然,有你辅助我,别说康庆,就连整个天下,都是你我二人的囊中之物。”
这一次,北奉尘又沉默了。不知是北奉福宁的话太过突然,还是他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一直以为胜券在握的北奉福宁,仿佛兴致很高,絮絮叨叨的继续说道:“对了王叔,你们身边的那个丑丫头怎回事啊?”
“什么丑丫头?”
“就是你从外面带回来的那个女子,今儿早,我还说似曾相识。”
“她不过是我从康庆回国时,救起的落难女子!”
“是吗?王叔你鉴赏美人的能力,一向是无人能及。怎么,这次会找个这样的女子回来?似乎,完全没有利用价值!”
“这个你不用多管,本王自会处理!”
“是吗?也不知道这个女子究竟哪点入你法眼。不过,我似乎真在哪里见过她。”
“是吗?”
“唉,也许是见过的女人太多,一时相像罢了。”
……
殊不知,二人的谈话已经一字不露的传到了冷冰心耳里的他们,仍在屋里高谈阔论着。
这时,守在屋外的侍兵,不以自主的上前提醒道:“姑娘,这茶你倒底要不要送进去?”
冷冰心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笑意:“不了,一会这位大哥把茶递进去吧。”
说罢,冷冰心把茶递了过去,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原来,重获新生以后,她的命,任然也不是自己的。
利用……他救她,也不过是利用吗?
天真的自己还以为,有着像康音那样温润笑容的男子都是那么的善良。看来,没有人可以是毫无所图的对你好,而且,你还是一个毁去了容貌的女子。不要自以为自己真正的可以得到别人一颗关爱你的心,最终的结果,都是自欺欺人罢了。
冷冰心,既然你不加秦若九,既然你是冷冰心,为何你对任何事情,不看得更透彻一些呢?
你在可怜紫月的同时,又有没有想过,自己又在扮演一个什么可悲的身份呢?
第181章
☆、第182章
当皓月越升越高,银白的月光洒在地上,到处都有蟋蟀的凄切的叫声。夜的香气弥漫在空中,织成了一个柔软的网,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里面。眼睛所接触到的都是罩上这个柔软的网的东西,任是一草一木,都不是象在白天里那样地现实了,它们都有着模糊、空幻的色彩,每一样都隐藏了它的细致之点,都保守着它的秘密,使人有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
慕芳阁的门,“吱嘎——”一声被人推开。
原本蜷缩在榻上的冷冰心,还是下意识的翻转过身来,门外烛火刺眼,令人不由自主的用手挡去。
这时,一抹纤瘦的挺拔身影,正一点一点的朝她靠近。
男子貌容秀美,唇红齿白,绝色冠宇。在烛光的映照下,圣洁如神一般,仿佛根本就不属于凡间。
在烛光之外,是黑乎乎的一片,像一个无底洞,看着心寒。
冷冰心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随即盘坐在了榻中,目光清冷的盯着烛光下的男子。
他的身影一点一点的靠近,清俊的脸上,没有一丝情欲。
随后,他将手中的烛灯放在案上,迈着细碎的步子走到她的跟前。
她说:“这么晚了,你来这里做什么?”
他淡然一笑,温暖的眼神就如窗外那升起的一伦月光,很美,很柔。却又让人觉得暗藏杀机,深不可测。
从他与北奉福宁谈话的那一刻起,她便知道,他不是一个简单而又如外表那样柔弱的人。
他的手一股青草的味道,冷冰心淡淡的嗅着,在这空寂的夜晚,竟有一丝留恋。
良久,他才缓缓吐出一道轻得如羽毛般的声音:“今晚,你都听到了?”
她不是傻子,所以,无法否认。而且,以北奉尘那令人琢磨不透的心思,不可能猜不到她今晚去过。
于是,她用一种漠不关心的语气说道:“看来,你们北奉国是处心积虑要吞没康庆国吧,费了这么多的心机,培养了那么多为你卖力的人美人儿,等的就是这些吧?”
北奉尘淡漠的眸子微微一沉,烛光下他的脸似乎有些难看,不知是因为真的有病在身而变得苍白,还是因为像冷冰心这样一个陌生女子知道了他的秘密而显得难看。
“你很聪明,一双眼睛看似不经心,却仿佛总能看透很多东西。”北奉尘没有正面回答她,反而给了一个略带讽刺的夸奖。
冷冰心无奈一笑,缠着纱布的脸虽然有些发痛,但她还是在笑。
她说:“男人除了权利能驾驭他们,还能有什么呢?”
“既然知道这些,为何还要说出来?”北奉尘的脸,越发沉冷,这并不是第一次冷冰心见他时的那般温润阳光。现在的他,就如覆盖了一层冰霜,令人感到心寒。
“说出来又如何?不说出来又如何?既然改变不了事实,我何必要把它当秘密一样埋在心里?那样已经够痛苦了,我不想再让自己更痛苦!”冷冰心一边淡淡地说,一边看着他没有任何波澜的脸。
仿佛这种事对她来说,早已平常不过。她没有像别的女子那般,知道自己被利用后的大哭大闹,也不像她们那样,强迫着他,要他许诺什么。她的平静,她的淡泊,竟让他有一丝心痛。
他说:“做为北奉国的王爷,征服国土 ,抗战天下的使命,从小就落在了我的身上。”
她浅然一笑,笑容充满不屑与淡然。她说:“王爷?在你的心里,你真会甘心当一个王爷?”
此话一落,哪怕眼前有些黑暗模糊,冷冰心也能感觉到对方浑身一怔。
她离她不到五步之远,却能完全感受对方身上传来的一股寒气。
“你在胡说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不错,从她听到北奉福宁与他谈话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他要的不是简单的荣华富贵,他要的是整个天下。
他温润而绝美的外表下,隐藏的是一颗霸占天下的心。
“你……”
“王爷,如果只是想辅佐太子,又岂会精心挑选如此多的美人送去它国?那些人都是经你一手栽培,将来效命的人只会是你,不会是太子。”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只想说,王爷的手段很高。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