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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梨花落-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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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教我学琴的师傅,他的琴音可引来蝴蝶,可让一切杂音都平静。我与他本已私定终身,海誓山盟,怎奈爹爹逼我进宫为妃,此生已注定有缘无份,两相隔。”

听她道来,我竟只想问一句:“他可曾说过,等?”《小说下载|wRsHu。CoM》

林未有眼里噙着欲落的泪水,如清荷上的一滴朝露那般纯洁宁静,没有丝毫犹豫,坚定的点头,似乎那一个字的承诺就可抵消她余生的伤痛,就可承载她一生的欢喜忧愁。

等,裴煜也曾许下这样的承诺,等白头偕老,到天涯海角。我却只能感叹,等这一世情伤、等来生死别离。几回魂梦与君同,然,仅仅是魂梦,梦终有醒时,魂亦有归处。

关于:不负如来不负卿

源于六世**仓央嘉措的诗,他是天生的活佛,西藏著名的诗人,可他也是个情种。活佛的身份使他无法和情人在一起,他的多情也不容于世俗礼。(摘自百度)

全诗如下:

美人不是母胎生,应是桃花树长成,

已恨桃花容易落,落花比汝尚多情。

静时修止动修观,历历情人挂目前,

若将此心以学道,即生成佛有何难?

结尽同心缔尽缘,此生虽短意缠绵,

与卿再世相逢日,玉树临风一少年。

不观生灭与无常,但逐轮回向死亡,

绝顶聪明矜世智,叹他于此总茫茫。

山头野马性难驯,机陷犹堪制彼身,

自叹神通空具足,不能调伏枕边人。

欲倚绿窗伴卿卿,颇悔今生误道行。

有心持钵丛林去,又负美人一片情。

静坐修观法眼开,祈求三宝降灵台,

观中诸圣何曾见?不请情人却自来。

入山投谒得道僧,求教上师说因明。

争奈相思无拘检,意马心猿到卿卿。

自恐多情损梵行,入山又怕误倾城,

世间哪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沁色很喜欢的一首诗,特别是:‘自恐多情损梵行,入山又怕误倾城,世间哪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仓央嘉措的故事被西藏人民传颂,虽然身为活佛,职责在于传教佛经,普度世人。但是仓央嘉措对于情也是不能自拔,是佛教中难得一见的痴情男子。

第一卷 滴不尽相思血泪抛红豆 第三十七章 何如当初莫相识

第三十七章何如当初莫相识

比起林未有,阮凝心很受太子宠爱,我与太子之间谁亦没有跨出那一步,由着伤口溃烂,也不愿去弥补。我始终介怀林未有一事,若非他为了一句‘庸人自扰’林未有也不至于沦落到这般进退两难的境地。

我与林未有时常走动,倒是阮凝心自册封大礼那日之后,除每日必行的请安之外,我们之间再没任何交集,她的神情依然高傲不羁,着装甚是高贵华丽,常将我这个名正言顺的正妃掩盖。也罢,我本身无意与她相争,只是她对我始终有种无法消除的敌意,无论是刻意的避让,还是没有掩饰的眼神里,都可深深感觉到她内心的不甘,似对于我,恨之入骨那般。

我今日起得早,太子两位侧妃虽分置了宫殿,但宫人婢女却还未拨去,此事我作为正妃亦要亲自过问。绾儿本想为我穿上嫣红的正妃宫装,我嫌太过繁琐,依旧挑选了素净的青碧色襦裙,绾儿这丫头便在一旁念叨了起来:“太子妃不把这些放在心上,倒让别人占了便宜。瞧宫里那些人说得多难听,奴婢替您委屈。”

我转身刮了一下绾儿的鼻梁,打趣儿地说道:“本宫的好绾儿!随别人去嚼舌根吧,不必在意。”

绾儿笑开了欢颜,为我挽好头髻,不忘妙赞几句。我装扮好之后,便坐了玉辇去林未有的寝宫。她与阮凝心,直接安排在了原先肖妃和秦妃的宫殿,这样不仅省去了皇室的开支亦算合理合宜。

三年了,我再未踏入过曾经肖妃的宫殿,今日在此,却感物是人非。当年迎寒而开的寒梅已悄然凋落,院内闻不到那一丝安神宁气的熏香,一步步走入殿内,处处都是陌生的景致,肖妃,已是过往云烟,随风飘散。

林未有步履轻盈地走出内室,作礼相迎,脸上仍是波澜不惊、神色淡然。我对身后的绾儿说道:“去把拨给侧妃娘娘的奴才带上来,让娘娘挑选。”

我牵过林未有的手,吩咐一旁伺候的婢女斟茶,悠然拿起一块杏仁酥轻咬一口,杏香溢满唇齿之间。“今日给你带来一些供你使唤的奴才,你放宽了心选个如意的。”

林未有点点头,髻上的步摇珠子就跟着叮当脆响,腕上的玉钏磕碰到瓷杯,发出的声响却并不刺耳,反而自有音律一般。

“太子妃说好既是好,未有无异。”她抬袖为我倒茶,举止恭敬不失礼仪,看来是慢慢在向命运臣服了。

片刻后,绾儿带着一干奴才奴婢走入殿内,众人齐齐下跪,共呼道:“参见太子妃,侧妃娘娘。”

我未抬头,轻点了头,绾儿即叫他们起。众人开始挨个报名,林未有痴看着手里的瓷杯,道不出一丝情愫。

“奴婢沧海、奴婢遗珠,给太子妃、侧妃请安。”两个小婢女都是稚嫩地女童,看着极是讨喜,且名字取得好,沧海遗珠,虽是奴婢但从赐名上可以看出,取名人对她们两个小人儿的怜爱。

“妹妹,这两个小丫头,本宫看着还不错,若是嫌日子闷,有她们俩逗趣也能打发闲日。”我招手把沧海遗珠唤到林未有跟前,林未有侧脸看了看,点头应允道:“模样倒是水灵,留着吧。”

“奴才萧恪之给太子妃、侧妃请安。”

‘哐啷’一声玉碎落地的惊天声响,砸满了整个内殿。我惊愕地看向林未有,她眼里已满是禽不住的泪水,一滴滴极力奔涌而出。目光一丝不差地落在殿前跪着的奴才身上,那眼里蕴含的伤、蕴含的情,竟让我有一丝触动,不知为何而心伤,萧恪之,是谁?

殿内的宫人面面相觑,我唯恐有闲言碎语,即刻遣退了殿内所有人,连带着绾儿一并遣了出去,只留那萧恪之一人。

我平静地坐在软榻上,亦不说一句,萧恪之和林未有两两相望,那眼里的流露的情愫,为何我觉得如此熟悉,如此像我与裴煜?

“为什么?”林未有难掩哭腔,声音已明显细弱呜咽。

“只愿在你身边,不问缘由。”萧恪之颚首抬头,我终于将他看清,剑眉之下如幽幽碧波般的明眸,似那春日的静湖之水,温和且明朗,带着一丝潇洒不羁。这样的人,是应该在茵茵草原之上策马奔腾,是应该在江南秋色之地抚琴奏乐。

“这不值得!这不值得!恪之……恪之……我不能毁了你啊!”

林未有似乎已然忘记她现在的身份,一个奴才,一个主子。她摇摇晃晃地起身,走进萧恪之,脚踩在分碎的瓷片上,她亦无感无觉,只是痴望着萧恪之,泪水如洪潮般奔泻。脚下已隐约渗出殷血,染红了林未有的群裾,绽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

我没有拉住她,此刻若换做是我,谁亦拉不住我,就如我当初在雨夜义无反顾的奔向裴煜那般。不需要想后果,不需要想结局,只想此时此刻,仅此二人,天荒地老。

萧恪之抬眼看向我,眼里尽是怀疑,我却对他坦然一笑,我不能给他二人独处的机会,做到此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传出去至少殿内还有我这个正妃在此,若然仅剩他二人,林未有的命运就岌岌可危了。

“恪之……我可以求太子妃放你出去!你走吧,你走好不好?找个好女子,娶妻生子,过寻常家的日子,别再执着于我了!”林未有与萧恪之紧紧相拥在一起,天地间似乎就他二人,我亦成了空气一般。

只是,娶妻生子?萧恪之此时已是阉人,已是净身后的宫人,还有哪家姑娘愿嫁给他,更谈何生子。若然他不这样做,他怎能进得了守卫森严的皇宫,怎能时时刻刻伴于林未有左右,这是一步烂棋,却也是唯一一步可行之棋。

萧恪之没有回答,其实,亦无须回答,答案早就给出。仅这一句,只愿在她身边,不问缘由。

无论怎样,我却知道,我终将是那个亲手斩断梦丝的人,我不能让萧恪之呆在林未有身边,这是一个随时会被揭发的秘密。在她身边不是保护她,是更快一步将她推向死亡。宫内人心险恶,难保不定林未有这里有几个探子,我没有那本事可以一个个帮她清除,唯一稳妥保险的方法,亦只有分开他二人,这才是万全之策。

我故意将杯盖打翻,不带任何喜怒亦不看他们,说道:“萧恪之,你若真想护她平安,就离开她。”

林未有下意识地抓紧萧恪之的手,惊恐不定地看着我,萧恪之凝眉不语,握住林未有的手却渐渐松开。我心中划出一丝欣慰,萧恪之比我想象中聪明,权衡利弊,这是最好的选择。

“我不会离开她!即已进来,就未曾想过出去!”萧恪之复又坚定地看了一眼林未有,似在许下生死同路的誓言。

我心中气他,才想着他聪明,此时又是榆木脑袋,竟不懂我话中之意。我无奈叹了口气,脑中闪过无数念头,只有这一个法子了!

“林未有,你真是给本宫出了个大难题!如此,萧恪之你则跟着本宫罢,这是最后的退让,你若不依,就再由不得你选!”我愤然起身,与他二人对视,眼里尽是不容置疑。

林未有抬头看了眼萧恪之,再是舍不得亦要保命,若然命都没了,还谈什么相思情爱?她踏步走向我,唇边淡淡浮出一抹笑意,走至我跟前,正规正矩地给我下跪行了大礼,重重地磕了头,大叹道:“多谢太子妃!”

我挥了挥袖,亦不回答,自行饶过林未有走出大殿,身后紧跟着脚步声,萧恪之终还是跟来了,不枉我费尽心思保他二人。

一路走回寝宫,我都不愿再开口,绾儿疑惑地看着我复又看向萧恪之,定是想问,明明是给侧妃选奴才,怎么我自己倒带回了一个。

萧恪之站在殿外,我走入内室,宫人不可跟着入内,绾儿服侍我更衣褪妆,终是没能忍住问道:“太子妃,那奴才是谁?”

我内里的怒气还未消,绾儿刚好触及气头,我叱喝道:“本宫的事还由着你管么!出去!”绾儿悻悻而去,我伸手拔掉头上的珠钗,零零散散地取下一通饰物,这才将一头青丝毫无累赘地映入镜中。

我换了身更为素净地月牙白衫子,步出内室。萧恪之站在殿槛处,低埋着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残阳余晖印上他的侧脸,苍白无色,更似落霞晚昏时的那一汪碧青湖水。

我走进他身边,想把眼前这个迷蒙俊朗的男子看透,是怎样一份坚定的决心,竟让他放弃自身,甘愿为奴。此情此意,我不能说是不钦佩,不赞赏的,誓山盟海,谁亦说得出,真正能做到的,能有几人?

“你带不走她的。”我平静地对他说道,不管他有没有此孽想,我不能看着他与林未有跨入火坑亦不救,我知道只要他一句话,林未有定会随他生、陪他死。

他抬头对我怅然浅笑,笑意中夹杂着一抹挥之不去的无奈:“心里有她,何须远走?此生此世,至死靡它。”

好一个‘至死靡它’忠贞不移,这样一个男子,说出这番绝世誓言,我竟也有一丝撼动,林未有与他,虽不得天长地久,但真正的地老天荒,早已为他们二人而存在。

我缓缓退进内室,眼角悄无声息地滑落一行不知悲喜的泪水,心中的那抹悠然白影,沁入整个身心。我没有林未有的勇气,我有太多太多无法舍弃的情谊,我清楚的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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