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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人们常说的话是: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这短时间朝内上下乱作一团,争权斗势各抓把柄,这个时候传出丑闻,让皇帝怎么想。
齐允怀居然联络了邸报,打算利用这几个孩子私逃出府的事情大做文章,为的就是引起他这个父亲的震怒,从而报了他那一点一文不值的小小仇怨。
当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如此小心眼还怎么成事,对象何况还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娃儿。
以他对这个孩子的了解,恐怕允安几个能这么轻松的出了府,想必他这个哥哥在暗地里没少下功夫。甚至还专门安排了人在雅间里候着,打算大笔一挥乱写一通。他甚至怀疑,那个小乞丐是否也是他找来的幌子,故意惹得一团糟。
不过,这个孩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知道这个孩子在一定程度上就是个天才,但也绝对不会想到她分析利弊能这么的精准到位。
回想起第一次见这个孩子的场景,他突然觉得…或许这个孩子可能真的会如迦叶和尚所说的那般神奇。
也正是这一次事情,他突然涌上了更深的念头。
“允安,你既如此说了,那父亲便给你个机会,便看看明日,是否会有如你所说的状况…可你要知道,无论如何…你们母亲的这顿责难是少不了的…私自出府…也不是小事儿…”
这还真是个狐狸,明明有了别的计较,偏装的大义凌然,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个慈父似得。苏霁瑶鄙夷,却是躬身答是。
如此这般,也算将事情揭过了。
不过,明天还有明天的事要解决,她也不敢懈怠。
与齐远山告别,几人去找了慕流。不知怎地,苏霁瑶的眼睛直跳,总感觉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到了慕流院子的时候,她已经遣退了一众无关人员,却只剩三个魁梧大汉还有几个丫鬟婆子。
看那架势也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儿,苏霁瑶想也明白,这估计是想借题发挥,要给她立规矩呢。
苏霁瑶也不吭声,静等着慕流发话。
倒是齐允珍有些惊恐的看着慕流,不明白她为何突然如此严肃。
那长长的指甲依旧红的亮眼,只不过多的是断折的一枚随意扔在桌面,而她故意不看这几个孩子,话也不说一句,只是随手舀一杯茶,烟雾朦胧,细细啜饮着。
“夫人,您的指甲还疼吗?”
一婆子轻轻捏住慕流的肩膀,小声问道。
慕流噗嗤一笑,拍拍她的手示意自己没事,转而将杯子搁下,去了快娟帕拭拭嘴,一番休整确定状态无碍,才开口了:“指甲断裂…也就一阵儿的疼…可这藤条打下去,可得疼好久呢?不知道…”
她刻意一顿,笑的温和婉转,却是将在场的人都看了个遍。
“不知道你…允安,你可准备好受这钻心之痛?”
苏霁瑶也不惊讶,她就知道慕流绝无好意。尤其是刚刚她的眼神,虽是将在场的人都看了个遍,可定在她身上的时间明显要长一些,而且,那当中的意味深长明显昭示着不怀好意。
慕流向来说一不二,齐允珍吓了一跳,率先跪在地上,质问道:“母亲,您为什么如此不分青红皂白就责罚允安,您不该先问问…”
“大姐,你下去…”齐允怀推推她,打断了她的口无遮拦。“母亲,这次事情我们都看到了,您不该责罚允安…或者,您不该只责罚她一个人,至少的,我们也是当是人之一…”
慕流嗤笑,红红的手指甲微微翘着,嘴唇一抹嫣红弧度美好,只是,那出口的冷潮如同钻心的寒冰,冷的令人揪心。
“你们这是在责骂我不识好歹…”
“孩儿没有这个意思…”齐允怀跪倒,回答的不卑不亢。
齐允慧早被吓傻了,脚软的几乎瘫倒在地。
“那你想说什么,这个丫头到处惹是生非,还敢要求着你们带她出去,这回府没几天就捅这么大篓子,以后还得了?!”
“母亲…是我要带着她出去的,您怎么可以诬赖妹妹…”
齐允珍气不打一处来,母亲严厉,可平日里只要不犯错还是很温和的一个人,怎么今天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允安还那么一点儿,怎么被她说的如此十恶不赦。
“不管大姐的事,身为男子汉,这事儿就是我带的头,与她们没有任何干系,母亲要罚也请罚我,别因为些小事折辱了您。”
“哟…”慕流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们倒是情深似海,倒学会个互相维护了?”
清冷的眸子闪出几分厌恶,慕流走了过来,慢忽悠悠的用长指甲抬起苏霁瑶的下巴,温温柔柔的渗出几分笑意。
“允安,母亲也是爱你的,只是…你不该调皮,让大家替你收拾烂摊子,来来来…咱齐家向来奖惩分明,母亲会叫这几个下人们小心些的,你别害怕,忍忍就过去了…”
这便是闵世一一直认同的,想要报答的母亲…这般做戏,如果真的是个小孩子也许看不出来,可慕流现在面对的是一个已经成年的灵魂。苏霁瑶看着她这般嘴脸,心头怒火直冒。
“母亲…您不能这样…”齐允珍大叫,却被一直稳稳站着的丫鬟拉了下去。
“大小姐,请安稳一些…”说话不带一丝温度,叫人幕拧�
齐允珍挣扎不过,怒气冲冲的大吼:“你个贱人放开我…快放开我…”
“允珍,怎么跟着允安出去一趟,连这等污言秽语都学会了?”
慕流放开苏霁瑶,眼睛一挑看向齐允珍。
一听这话,就连齐允珍都觉得大事不妙,急忙闭嘴了。
这母亲,明摆着就是针对允安,只要一有不对就全推到她身上,刚开始只以为是无意,这说的多了,自然也能看清些不同寻常。
齐允怀气恼,却是不敢随意出声了。
本以为会一直沉默下去的苏霁瑶却是悠悠的开口了。
“母亲切勿生气,允安不好,甘愿领罚,只是…这刑罚危险,恐惊扰到您,请你稍稍躲远些,请这几位来行刑吧…”
“允安…”允珍、允怀气急,急忙呼唤。却被苏霁瑶的摆开的手掌打断了。
“这才是母亲的乖女儿…”慕流满意的笑笑,迈开步子坐了回去。却是翘起了二郎腿,十分满足的样子。
“来吧…二十下,不多不少…你们可得注意着,我姑娘细皮嫩肉,要是留了疤痕,为你们是问。”
慕流一拍桌子,眼神扫向众人,在触及苏霁瑶眼神的时候她突然笑了,温温柔柔的,与之前的记忆重叠,可不就是个和蔼可亲的温柔母亲?!
很快,有婆子搬来了凳子,苏霁瑶也不用他们按着,自己倒躺了下去。
她很清楚,这一顿打绝对躲不过去,也没必要因为躲不过去的责罚碍了慕流的眼,兴许以后有更狠的折磨说不定,反正不受待见,也不在乎这么一次了。
可她还是低估了慕流的心狠,为了让她痛苦,那些藤条上都加了辣椒油,只要一破皮,身上就会被辣椒油渗透,疼的人掏心掏肺的。
就连苏霁瑶都要忍不住哭爹喊娘了。
这一棍两棍的下去还好说,可要坚持二十棍子,屁股开花都是简单了。
齐允怀急的跳脚,三步两步就要上前替她矮一棍子,却被另一位婆子拉住,狠狠的敲击在地上。
还未如何,四人已经倒了一个,齐允珍气的打颤儿,却只能隐忍不发。而齐允慧,则在齐允怀倒地的那一刹那,吓得晕了过去,如此…坚守着的便只剩齐允珍还有苏霁瑶。
齐允珍眼泪流尽,却抵不过时间难过…每一分每一秒似乎都是度日如年,她听着藤条击打在皮肉的声音,似乎也听到了皮肉绽开,血流一地的声音。
苏霁瑶脸色苍白,随意的看了眼挣扎不断的齐允珍,冲她笑笑。
齐允珍几乎被这刹那的无奈凉到了心里,热泪盈眶之下,她猛地跪了下去。
“母亲…允安她知道错了,差不多就可以了…以后她不会犯错,也不会让您生气。在这下去,她该没命了。”
藤条的击打从未又半分松懈,苏霁瑶强忍着剧痛,却依旧抵挡不了上气不接下气饿悲哀。
齐允珍不断的磕着响头。“哐、哐、哐…”每一声的震撼着苏霁瑶。
她没有想到,她竟然如此…额头已经破了,女子的容颜如果不小心也该没了,她曾以为这个家里对她最真的只有齐允怀,却不曾想,齐允珍居然也是这其中的一个。
慕流神色不定,看着已经奄奄一息的苏霁瑶,最终还是摆了摆手。
“好了好了…已经十五下了,也够了…允珍,你这样好似母亲如何十恶不赦呢!”
齐允珍知道慕流话语当中有诸多不悦,却是在那婆子放开她之际奔向苏霁瑶。
“允安…三妹?!”
苏霁瑶却只能冲她笑笑,然后便不省人事了…
沧海遗珠之大结局篇(四)
苏霁瑶被送走之后,余下的孩子也各自走了。
差人寻了大夫,有婆子十分疑惑的问慕流:“您为什么这么不喜欢这个孩子呢?”
慕流也只是笑笑,丝毫不介意这婆子的逾越。
“谁让她那娘那么长得那狐媚子的样儿…我就是不喜欢她嘛…没什么意见吧?!”
笑着点点婆子的头,慕流又说:“哎呦,你还别说,看了这么一场好戏真是累了,张妈,带我进去…顺便取些葡萄来…”
…
苏霁瑶醒来已经是后半夜了,她是被渴醒的,身上还在惺惺作痛。她叫了半天也没人进来看顾,想来也是今天这遭罪受的失了心,那些个势利眼儿见她不受宠哪个会管她,且不看在齐家三小姐的名号,要不然暗地里遭罪也该是常有的了。
无奈,只得自己蠕动蠕动去找水了。
“咳咳咳…”身体别发炎了,嘴唇为何这么干?嗓子也有些疼。
苏霁瑶挣扎着,身体上的痛苦让她怀念起和莲迹在一起的日子,有他的日子,她从未受过什么伤害,即便是他有再多不便,也得将她的事情安排的事无巨细。
而如今…也不知他怎么样了,她不在的日子有没有变瘦?
“嘭…”
“啊…”
痛、痛…苏霁瑶疼的嘴角直抽,眼睛终于忍不住热泪盈眶。
她躺在地上,无线愁思涌了上来,心底的无奈纠结一触即发,果断的她不想在挣扎,这是来到这里之后第一次有如此大的抵触情绪,就连她自己都想想不到,她以为一切都已经看开,再面对任何险峻任何恶意她都会淡然处之,却发现,她真的是想多了。
没有他的日子,她不会变的更加坚强,她只会因为他的不在而更加脆弱,更加感伤。人的习惯真是件奇怪的事情,曾以为她可以潇洒的自己过自己的,却不曾想,一切早已在不经意间改变了。
身体因为在地上呆久了有些冰凉,她此刻也不想喝水了,可再回到床上…她苦笑,如何能有这些力气?!她也想啊…
不在挣扎,渐渐的,她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是艳阳高照。可她身体冷的发虚,显然是在地上躺了一夜有些发烧了。
最先发现她的是来问诊的钱大夫,见她躺在地上,也顾不得礼仪,刚忙将药匣子扔到地上,将她捞起来放到床上。
摸摸她的额头,热度高的惊人。
苏霁瑶不知呢喃了句什么,自然而然的将被子拉在身上,趴在床上又有些神志不清了。
“真是作孽…”钱大夫皱着眉头,有些气鼓鼓的走了出去,挨个把厢房的丫头唤起来,也不知哪里来的手劲儿,拎着她直接找到了还未出门的齐远山。
将今早的所见所闻报告了一遍,钱大夫下意识的有些抱怨。
而齐远山因为听到允安病重则由微不可闻的一些难堪,他本交代过慕流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