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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蠢,这真是默许别国来坐收渔翁之利来了。
“水萼,淇奥,这里危险,被那些畜生冲撞,可就不好了…”
苏霁瑶淡定的飘出这句话,没注意对面茶楼上那人因为看到她的嘴形而散出的一声轻笑。
那人白衣黑发,真真如雪般纯净,如莲般高洁。温和俊逸的双眼,淡然飘渺的风姿,眉目清澈如画。纯白的衣袖飘飘,竟有一种无上的风韵。黑发长至腰系,一条白玉墨带轻拢发丝,柔柔的闪着琉璃般的光芒。整个人若神明降世,高贵的不可一世。那笑足以覆国倾城。
立在一旁的小童见主子发笑,呆愣一下。自己不禁暗骂,小子跟随主子多年,什么场景没见过,居然还在因为主子的容貌发楞,当真无用。
“云竹,你看这大兴怎么样?”转眼间,那人便已收了笑意,漫不经心的开口问道。
那小童就是云竹转了转圆圆的眼睛,颇像一只迷途的小鹿。
“主子何意?这大兴不是挺繁华的嘛!只不过云竹觉得这些官兵却是来的太突兀了。”
那人又笑。
“云竹所言确有道理,这大兴,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云竹不懂“主子缘何?”
那人看着进到兵器店的苏霁瑶叹息“过不久,你就知道了。”
云竹看这出尘的主子,独自苦苦冥思。
这边,苏霁瑶拉着两个丫鬟进了兵器店,无非是闲逛,倒是没想到她真的看中了一节软鞭。偏生那些官兵居然到了这小铺子,凶神恶煞不说,可吓坏了两个小丫鬟。
老板早就吓软了腿,转瞬间原本布置得当的小铺变得狼藉一片,苏霁瑶登时一阵恼怒。
那几个官兵还不肯罢休,骂骂咧咧叫爹叫娘硬逼着人家老板拿出稀罕兵器。那老板不停的告饶,哭喊声中渐渐流露出嘶哑的疲倦。几个士兵仍是骂骂咧咧,这时倒是看见了苏霁瑶主仆三人。
苏霁瑶眼神中一片冷咧,几个士兵一时怔楞在地。他们到底也在王都摸爬滚打了好多年,见苏霁瑶衣着华丽,姿态高傲,眉眼中不乏气势,也知这是一位官家小姐,恐怕家里官职还不低。为首的士兵连忙向苏霁瑶讨饶,本以为这小姐怎么着也会给他个面子,那知苏霁瑶根本不给他半分颜面。
“大人哪里高就啊?”苏霁瑶问道。
那士兵眉开眼笑,越发觉得这是一位大主。“小姐,小兵姓李,单字一洪,一介莽夫,奉命取宝多有得罪,还望小姐见谅。”
苏霁瑶见此半晌没有言语。
那小兵竟然突然发起狂来,苏霁瑶赶忙跑到门外,谁知这小兵竟然跟到门外,动手就要打人,嘴里还叫嚣道“打死你,我打死你。”
经历了这样的变故一众人都傻了眼,倒是那个叫水萼的丫头反应快些,赶忙冲了过去抄起一张板凳就砸了过去,小兵呆楞片刻,茫然的看着众人还有水萼,直到这时苏霁瑶才大喝“你这无耻无德之人,竟敢冲撞于我,我乃齐府三小姐,你这么做可是对我爹有所不满?”
议论纷纷。
“是莲女,我还是几年前见过她呢!”
“长大了,莲女,我们的莲女。”
“莲女,莲女。他胆敢打莲女。”
“罪无可赦。”
“我们为莲女报仇。”
……
转瞬间形势逆转,几个官兵被刚才还胆小怕事的百姓围在一起。
愤怒,老百姓的愤怒,几个官兵被打的狼狈不堪,但他们不敢向上级汇报,因为任何事情只要牵涉到了莲女,那么有理也会变的无理。
鲜血,鼻子,嘴巴,他们自食恶果。苏霁瑶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冷笑,转身,施施然的离开,徒留一场不熄的噩梦。
什么人?
那人将这场大戏完完整整的看了去,是茶楼那人。
他看着杂乱的人群,淡定的苏霁瑶,笑道“真是虚伪啊!”
苏霁瑶自然也是看到了这位若神明般的闲人,心中有些惊骇。他不会看到自己的把戏了吧?
只是这念头转瞬就被抛开,因为他即便发现也不会有实质性的证据来证明,那么她又担心什么呢?完全没有必要。
第五章初见漓然
“小姐,那鸟突然发狂,奴婢拦都拦不住。它,它,它已经啄伤好几个小厮了。”涟洏着急忙慌的冲过来,猛地跪在了苏霁瑶面前。
苏霁瑶挑眉。
“怎么回事?”
涟洏泫然欲泣,撩起袖子,手上手腕上都是些被鸟啄伤的血痕。有的地方甚至连着掀起一块又一块的肉丝,甚是可怖。
“小姐,前几天您逐了奴婢出去,奴婢觉得自己犯错您生气,这几日格外愧疚,对这只鸟就更不敢懈怠了。一开始它也并不乖,奴婢想着是它不熟悉这里的环境所以也每当回事,可没想到今天奴婢去喂食它居然啄奴婢的手,奴婢一慌就把鸟笼撞倒了,这下它不知怎的就飞了出来。那些,那些小厮听到奴婢的呼叫,都来帮奴婢。奴婢…这才过来向您说明。”
苏霁瑶继续挑眉。
“带我过去。”
“不用过去了。”来人面色阴沉,长相虽颇为阴柔,但却毫无女子柔弱之感,反倒添了分坚硬冰冷。
“三妹你可知罪?”这人接着说。
苏霁瑶毫不慌忙,甚至连一分紧张也无。她淡定的将涟洏扶了起来,安顿了几句,这才说道“不知大哥小妹何罪之有?”
没错,来人正是齐府嫡长子齐允礼。
只见他扯着嘴角,皮笑肉不笑。“三妹,这是拒不认罪么?”
“大哥,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小妹何时说过不认罪了。只是,小妹的确不知所犯何罪。”
齐允礼微微挥了挥手,就有人扔了一个灰色包裹。
“打开。”
果然,是那只鸟。此刻它静静的躺在哪里,坚硬的鸟喙被人生生拔下,身上*的,是它的血。
“三妹,你纵鸟伤人难道还不是罪?”
“没错鸟的确是我的,我倒不明白了,我是怎么纵鸟了。大哥,我倒想知道,我是让它伤人了还是我照顾不周让它饥饿难耐无奈之下去吃肉喝血的?我还想知道,你这是高看我还是高看它?”
苏霁瑶淡定的说完这段话,静静的看着齐允礼。刚想使用摄魂术,却猛然想到齐允礼城府极深,贸然摄魂被发现可就不好了。
继续淡定的站着,只是却是默不作声的移开了目光。
“三妹,你既是鸟的主人,就要负起养教之责。固然你没有教唆它伤人,但过失之罪总是有的吧。毕竟,那些个奴才们可都是受了重伤的,我如果不给他们个说法,这不是叫人说我们齐府虐待下人嘛!”
靠,说的好可歌可泣,说的好理所当然。苏霁瑶暗骂。
“大哥,那你想怎么办?”我倒看看你要干什么。
“三妹,身为兄长,实在不忍心伤害你,但是下人们的生命也是命,这样吧,就象征性的打你五棍安抚安抚下人就好。你觉得呢?”
歹人啊,苏霁瑶恨恨地想,你个嗜血狂徒,你个奸险小人。装你妹装你妹!
齐允礼也不等苏霁瑶回答,几乎是话音一落,几个大汉就带着粗粗的木棍走上前来。苏霁瑶只能暗恨。
“大哥,既然如此,我就让你打五棍,不过,把我那几个丫鬟放了吧,那些个下人可比我细皮嫩肉,能让您来出头。”
齐允礼眼睛也不眨一下,又是一挥手,那几个丫鬟小厮就一溜烟的跑了进来。
“不得不说,三妹你真的很聪明,居然猜到我扣押了他们。但是,有时候可不能太多管闲事,你说是吧!”他哈哈一笑。苏霁瑶顿时明白了他到底为何前来找茬。“好了,动手吧。”
几个大汉毫不留情,苏霁瑶一个不注意就栽倒在地。
疼,齐允礼当真下了狠手,肉眼看不见的,那木棍上全是细密的倒刺,一棍子下去苏霁瑶疼的呲牙咧嘴。
忍着,细密的倒刺像针一样扎在苏霁瑶背上,她似乎能够感受到倒刺入肉的声响,两棍子下去苏霁瑶丢了口气。
丫鬟小厮哭喊着,淇奥更是几乎冲到她的身边。
痛苦,身上的痛恰似凌迟,每一寸皮肤,每一滴血液似乎都在叫嚣着,那痛令人窒息。三棍子下去苏霁瑶攥紧了拳头。
四棍子,五棍子下去,周遭的一切都似乎静了下来。苏霁瑶硬是一声不吭。恨,第一次有一种叫做恨的东西蔓延了开来。
“齐允礼,做的好。这次,我忍着,迟早有一天,你会后悔。”挣扎着站了起来,跌到,又起来,如此往复。丫鬟上来扶,挥开。齐允礼盯着,不管。带着优雅的决绝撑着自己的身体,嘴角似乎还噙着一口笑,众人像是看疯子一样的看着她,只见她几乎是挪的走向齐允礼,身体脆弱的像一只破败的风筝。
“我所犯的罪是不察之罪,感谢你今天让我认识到这一点。”没有察觉的恶意,没有察觉的陷害,没有察觉的以血为代价的恨意。
那齐允礼阴沉的看着苏霁瑶,冷笑。那笑牵动若有若无的不甘与蔑视,还有嘲讽。
“好,看看我们谁会比较后悔。”
拂袖而去。
院子里的一干人走的所剩无几,苏霁瑶冷眼旁观。
“阁下,戏看完了,请出来吧。”
“哈哈,果然是聪明的丫头。”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清朗不失妩媚,宁静不失张扬,这人的声音真真是美好无比。然后,一席红衣翩然落下,一丝香气迎面,一缕幽香扑鼻。只是,这人是男似女,眼角上挑,风情无限。朱唇轻抿,似笑非笑。墨黑长发,曼舞飞扬。
苏霁瑶忽然想到一个词,倾国倾城。
“阁下何人,为何爬墙?”
那人笑,笑的柔媚无比,笑的风骚无限。直教人怒发冲冠,血气上涌。
别误会,那是忌妒。
“你这丫头,就不懂客套一下。端个茶送个水的也好啊。哎,粗鲁。”
见那人笑的虽贱却是无害,这时苏霁瑶好死不死的身子又一个踉跄。一旁的淇奥再次被眼前的男子惊的呆楞在地,水萼那丫头却是当作什么都没看到,大气凛然的架住了苏霁瑶。
“小姐,不可再多言,请就医。”说罢拖着她就进里屋。
“喂,红衣物那个,小红小红,你跟我进来。涟洏,你们几个下去包扎伤口,还有淇奥你帮我把鸟儿送进来,不许洗干净。行动!”
其实她早就瘫软无比了,奈何心比天高,怎么也不愿在外人面前表现的柔弱,好在水萼这丫头聪明,这么一架,倒显得她这个主子善良大方,丫鬟的机敏可人了。
小红很听话,几句嘀咕就乖乖的跟在苏霁瑶喝水萼身后,那些受伤的动作麻利的走了,淇奥面带不忍的收拾着死掉的鸟儿。他们以为这一切都该恢复平静,只是这一切只是开始,关于大兴的兴衰更替,关于这北越大陆的凌云壮歌都在悄然演绎。无论是恶毒的陷害还是卑微的恶意,苏霁瑶都将亲手毁灭,这一切的罪恶都将幻化成这个世上最慷慨的悲歌,最凄凉的忧伤。
第六章打得你认老娘当干爹
“趁现在,说吧,你是谁?”周身的疼痛令她神志清明,苏霁瑶甚至都不敢坐下,那些刺刺破了她的身体,一遍又一遍。
那人倒是不以为然,自顾自的坐下,倒茶喝水,一气呵成。
“丫头,你这茶不错,搁哪买的?”
苏霁瑶恨的咬牙切齿,你倒舒服,老子还在这杵着呢。她气呼呼的瞪他,不理。再瞪。
“你干吗?是让我帮你抠眼屎么?别,还是你自己来吧”那人嫌弃的看着她,一脸别靠近我的表情。
苏霁瑶大怒,挥拳上脸。
“滚丫的,抠你妹的眼屎。”
一拳,打得你鼻血飞流直下三千尺。两拳,打得你双眼疑似银河落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