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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唐贡不知所措,静静的看着街道上开始尘土 飞扬。
我询问道:“唐贡大哥,咱们怎么办?”
唐贡坚定的说:“两种可能性,第一,咱们追上 去,帮奕茗!第二,等他们打完了,咱们再追上去救 奕茗!第三,咱们追上去,帮着一起打奕茗,这样才 不能被怀疑!”
我刚想回答,只听人群中有人大喊:“杀啊!剁 了丫的!”
我咽了一口唾沫,说道:“偷个地瓜而已,不至 于剁吧?”
唐贡摇头说道:“看到了吧,看到了吧,这就是 浮躁的社会!表面上,我们是看不出什么的,因为人 们无聊,无所事事,但这并不代表着人们不会冲动, 这种情绪只是被一些无法抗拒的压抑因素给埋没了, 一旦人们找到了可以发泄某种情绪的途径,而且又不 会被盖以违法犯罪的名义后,是很难控制的。”
我看着远去的人群点点头,表示认可。
唐贡拍拍我的肩膀,我看了他一眼,他示意我跟 他走。两三步的距离,我们走到了刚才烤地瓜的摊位 前,唐贡很顺手的拿起了一个烤熟的地瓜,剥掉的皮 ,很优雅的吃了一块,边嚼着边说:“你看,都说这 个社会因为钱财而变得无情,可是,刚才的小贩甚至 可以不顾自己摊位…不,不止是这一个小贩,所有的 小贩都去追奕茗了,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人们更高的 追求并不是钱财,而是精神财富,你想想,谁都有心 中憋屈而发泄不出的一刻,但总不能无端的找别人麻 烦,可是一旦拥有了这个机会,势必要发挥出来的, 这就是人的本性。也就是说,金钱带来了经济,而经 济带来的不是人们的无情,那只是表面现象。”
我也拿了一块,虽然很饥饿难耐,但我同样的细 嚼慢咽起来,并问道:“那事情的本质呢?”
唐贡想了想,说道:“或许是精神压抑太久了。 ”
忽然,远处的人群已经渐渐走了回来,只见人们 的脸上开始洋溢除了更为灿烂的欢笑,人们谈笑着, 走着,手舞足蹈着,好像在回味刚才他们经历的事情 ,这种兴奋的表情,可以看出,是发自肺腑的,是真 实可信的。
发现人们渐渐靠近时,我下意识的准备丢掉手中 的地瓜,以免自己也接受到刚才奕茗接受的洗礼。唐 贡抓住我的手,我抬头看他,他摇摇头,很自信的又 吃了一口,说道:“没事!”
说话间,地瓜小贩走了过来,看了看我们二人, 未等他开口,唐贡笑着说道:“怎么样哥们?抓住了 那个贼了吗?”
地瓜小贩高兴的说道:“哈哈,人太多我没看清 。”
唐贡问道:“那你怎么这么高兴?”
地瓜小贩依旧很高兴的说道:“刚才我们追的时 候,跑在第一位的一个人不小心绊倒了,我也不知道 是不是那个贼,但是未等我开口,发现人们已经上去 就是一顿暴揍,当时真是大势所趋,老太太都拿拐杖 捅了,所以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也跟着上去就揍了 ,还行,挺过瘾的。”
看着地瓜小贩耐心的回味,我不禁疑问道:“那 你们揍错人了,也算抓住贼了吗?”
地瓜小贩笑笑,说道:“只要揍了出去,揍谁不 是揍啊!”
我扭头看看唐贡,表示对于刚才他说的那些话, 完全懂了。
这时地瓜小贩说道:“你哥俩吃着,吃着,不够 继续在这拿,今天哥们高兴,请了!”
我和唐贡冲他象征性的笑了笑,就一起走向了刚 才奕茗消失的地方。
街道深处的行人渐渐少了了下来,我和唐贡四处 看着,寻不见奕茗的身影。
突然,远处街角处趴着一个人,只见这个人全身 上下都是泥土,身上有数不清的脚印,头上已经被打 得头发散开,但是不难发现此人的长相有些另类,虽 然我不会看相,但是看到这张脸后会觉得在他身上发 生这种失误跌倒又被冤揍的事情,也应该的。
我说:“我靠!看样子,这苦瓜脸好像挂了。”
唐贡点点头。
我俩加快步伐准备上前看看,突然听到旁边有人 轻声喊着:“喂,喂,我在这呢!”
我侧头一看,原来奕茗躲在街边的一边胡同里, 黑暗至极,难怪人们刚才没有找到他。
唐贡扭头看了看四周,并未发现人们在关注着我 们,便迅速叫我一起走到了胡同里。
奕茗看到我俩走近了,才松了口气,拍拍胸脯说 道:“他妈的吓死爹了!吓死爹了!真没想到,真没 想到这群人真是狠啊!刚才我在这看着被揍的那个人 ,心想要是我的话,估计在中途就背过气儿去了。”
听完奕茗的话,我们对于群众是怎么吓到他的事 情并不关心,更庆幸的是刚才被群殴的那人不是奕茗 。
唐贡转头看了看躺着的那人,说道:“据我多年 的经验看来,这个人应该完犊子了。”
我看了看,点头心想,确实很惨烈。
这时,忽然远处传来了几声“嘟嘟嘟”的竹哨声 以及紧张而有节奏的马蹄声。
唐贡说道:“应该是巡逻的捕快。”
果然,四个青衣佩剑捕快跟着一个骑马的未佩剑 捕快由远及近快步来到了那个趴着的人的身边,速度 之快,让人感觉他们是从天而降。
只是,只是这个带头的捕快让我感觉有些熟悉, 好像在哪见过。
四个小捕快围着那个人看了看,其中一个伸出脚 提了提那人的屁股,发现没有反应,随即蹲下伸手按 了按那人的脑袋,同样感觉没有反应,便快步走到了 骑马捕快的身边嘀咕了几句。骑马捕快点点头,之后 也轻声说了几句话。四名小捕快得令后集体围着那人 蹲下,分别抓住那人的双手双脚,将他抬起,之后扔 到了马背上,随后五个人便向来时的方向走了。
周围的群众好像习以为常,对于这种行为根本不 屑多看一眼。但是我们三人很好奇,待捕快离开之后 ,唐贡说:“走,我们过去看看。”
来到刚才的墙角处,空气中忽然多了一股浓浓的 腋臭味儿,顿时我想到了,说道:“对了,我想起来 了,刚才的捕快我认识!”
唐贡转头看我,说:“你认识?”
我点点头,坚定的说道:“对,我认识,就是当 初我在天九客栈与XX虎打完之后,他们五个人把我押 到大牢的,我还知道,骑马的那个捕快是个小头目, 姓薛,他浓浓的体味让我记忆犹新,肯定是他,知县 大人的手下!”
奕茗听到这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果 然,这个味道很不严肃!”
唐贡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走!我们跟着他 们!”
(40)
虽然唐贡有所怀疑,但是捕快返回时的路线并没 有出现戏剧性的变化。在繁华的街道穿梭过后,他们 来到了知县大人的府上。
我们三人站在街道的路口停下,放眼望去,整个 知县府以及周围并没有什么不同,就和当初我被放出 来时的街景相似。唯一不同的是整个府上在外面看去 ,好像没有点灯,但是又隐约可以看到一些光,感觉 有些奇怪。
薛捕快在知县府门口停下马,四个小捕快立马将 马背上的人抬下,迅速走了进去,薛捕快随后也下马 走了进去,门口的看护很规矩的牵着马走到门口的马 栏帮拴住,随即又站回了门口。与此同时,大门已经 被人在里面紧紧关闭了。整个流程完成的速度之快, 就和刚才他们抬起人放到马上的速度一样,一气呵成 ,及其熟练。
我们三人站在街边,静静的看着。
唐贡说道:“真是可疑…”
我说:“怎么了?”
唐贡分析道:“他们作为捕快,对于这种在街头 发生的打架斗殴甚至可能出现命案的事情居然显得习 以为常,他们不先是在现场找目击者了解一下情况, 反而把那个人拖走,是不是有些可疑?”
我点点头表示赞同,说道:“确实,记得我第一 次和他们接触的时候,发现薛捕快是那种令人作呕生 厌的无赖流氓相,而现在看来,倒像是具有一定管理 能力的高层领导人,要不是那股子浓浓味道,我还真 不确定是他。”
唐贡不再答话,自言自语的念叨着:“知县大人 …知县大人…”
看来,唐贡又进入了他的推论思绪了,所以我和 奕茗也知趣的不再作声,静静的等待着。当然,这仅 仅是我个人的一些主观想法,因为奕茗对于这种分析 也从来没打算过静静的等待,或者提供出他意见,而 是有一下没一下的听着,漠不关心。
突然,唐贡好像想到了什么,猛的说了一声:“ 对了!”,随之,伴随着这个声音奕茗猛的吓了一哆 嗦,于此同时一个惊天大屁在奕茗身后悍然响起。
“嘭”的一声…
世界安静了。
奕茗意犹未尽,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地瓜吃多了,是这样的…”
未等我和唐贡准备对其翻瞪白眼,远处的看护好 像听到了这边有声音,喊道:“谁!什么玩意?”
听到这句话,我和唐贡倒是没什么反应,奕茗却 火气飙升,说道:“哎呦我去!什么?他说什么?说 我是什么玩意?嘿,你看我这暴脾气,我还就不信了 ,我今天不揍丫的!”
说着,奕茗便开始撸胳膊挽袖子的准备冲,为了 不影响大局,我赶紧劝阻,说道:“茗哥,茗哥,淡 定一些,他们可能听到您刚才的那个惊天大屁,的确 不能辨认出是何物,才出此狂言,消消气,您消消气 。”
就在这时,看护已经来到我们身边,好声没好气 的说道:“喂喂喂,你们仨!干什么的?”
我正在努力的思索改如何应对,唐贡坚定地说道 :“我们报案!”
看护说道:“什么?报案?别扯淡了,我们下班 了,赶紧走,赶紧走!”
唐贡笑了笑:“好好好,我们马上就走!”
说完,唐贡便拉了我和怒气未消的奕茗,快步转 向了街头的转角处,不回头的走了下去,而这个过程 中,奕茗却不时的回头,用怒光瞪着看护。
转过街角,唐贡停下了脚步,用旁光看了看来时 的路,我也跟他看了看。只见刚才看护又回到了知县 府的门口。
唐贡说道:“好险…”
我不解,说道:“现在看来,你的猜测很靠谱, 我就没听说过知县府还有收工的时候,上次记得他们 抓我过去的时候,都已经是深夜了,而今天他们却这 么早就不让人进去了,确实很可疑。”
唐贡点头,说道:“嗯,好险,好险没有发生争 执,不然打草惊蛇了。”
我顿时恍然大悟,说道:“我刚才还想你为什么 说好险,还以为你怕了他们,原来有更高的计划。”
奕茗忽然说道:“你为什么报案?刚才熏着你了 ?”
唐贡使劲压了一下火气,说道:“没,没,没。 ”
奕茗这种状态,我们已经习以为常。为了不影响 大局,以至于我们三人在此乱殴起来,我也没有再说 什么。
唐贡说道:“看来,咱们必须要进去知县府才能 知道一些事情,这里面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点头,说道:“那么咱们何时出发!”
唐贡想了想,说道:“现在!”
我五官开始明显张大,我能感觉的到,自己的脸 上写满了问号,我扪心自问,我真的猜不透唐贡是怎 么想的。
唐贡继续说道:“你们两个不要这样的看着我, 我的脸会变成红苹果,你不要学劳勃狄尼洛 ,装酷站 在街头不说话…”
这时,又一个惊天大屁在奕茗的后方悍然响起…
“嘭…”
整个世界又安静了。
“谁!谁在那边?什么玩意?”看护再一次叫了 起来,听声音越来越近,如果不出意外,看护应该是 向这边走来了。
此时,唐贡已经完全不在顾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