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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傲天一怔,旋即轻笑道:“妻主莫非对我方才的服侍不满意?要不我再服侍妻主一回?”
元敏柳眉一竖,左手已经偷偷摸到藏在背后床褥下的匕首,握紧刀柄时心念一动,不怒反笑道:“想必这几日皇姐对你的服侍很是满意,你只管服侍好她便是,何苦来本王里自轻自贱!”
独孤傲天敛去笑容,目光瞬间萧杀阴沉,他猛地倾身扑将元敏扑到,双手撑在她肩膀两侧,沉重精壮的身体死死地压在她身上。
元敏虽然被他压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仍旧毫无畏惧地与他对视。
独孤傲天凝视了她好一会儿,方冷笑道:“若服侍妻主便是自轻自贱,妻主岂不把自己看得太下贱了?”
未等元敏驳斥,独孤傲天已低头狠狠地以唇封住了她所有的言语。
正当独孤傲天埋首疯狂肆虐中,元敏悄然举起了匕首朝独孤傲天刺去。
作者有话要说:这周忙死了,还遇上两篇文都上了榜,3W5……苦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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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联姻风波起
第四十四章
独孤傲天为人谨慎武功极高;就算他沉溺欲|海,也保持着三分警惕,无奈眼下心中盛怒意乱情迷,竟然没有察觉出元敏的举动;直到腰间传来剧痛才惊觉,猛地挥手将元敏甩了出去。
元敏重重撞到墙上,跌倒床里侧,脸色瞬间青白,喷出一口鲜血,差点昏死过去。
独孤傲天捂着腰间的伤口,他在刀尖刚刺入身体的时候就及时讲元敏摔了出去;因此并没有被伤及要害,只伤口不浅;鲜血从他指缝里涌出,滴到被褥上。
独孤傲天脸色铁青面部扭曲,眸中满溢萧杀之色,猛地掐住了元敏的脖子,元敏的脸立刻被勒得通红,青筋凸现,手脚不停乱蹬挣扎。
独孤傲天轻易地压制住了元敏的手脚,双目通红,死死地盯着元敏,狞笑道:“妻主好狠心,竟然想要我的命?傲天一直尽心服侍妻主,自问虽非贤良但却无过,可惜,我非但得不到妻主垂帘,还换得如此下场。既然妻主把傲天的命视为草芥,那我也只能杀妻保命了。”
手指慢慢用力,元敏拼命抓挠着独孤傲天的肩膀,张大嘴试图呼吸,视线逐渐模糊,就在她以为自己快死了的时候,扼住她颈脖的大手突然一松,活命的空气一下涌入肺腑,元敏顿时猛烈咳嗽。
独孤傲天阴冷地看着瘫在床上不停咳嗽的元敏,忽然冷笑道:“妻主对我无情,我却做不到对妻主无义,不过,今日之事,只恐会让太皇淑君难做。”
元敏猛地抬起头,边喘边哑着嗓子怒道:“我伤了你,你杀了我便是,休要为难我父君!”
独孤傲天掐住元敏的下巴,逼迫她与自己对视:“杀了你?不……让你活着受折磨比杀了你有趣多了。”他甩开手,迅速起身扯过中衣撕下布条,简单包扎好伤口,胡乱穿好了衣服,摔门离去。
元敏闭着眼睛喘息了好半天才匀过气来,睁开酸涩的眼睛,怔怔地看着门口,发了一会儿呆,才勉强撑坐起来,拉过被子掩住遍布红痕的身子。
一眼看到浅黄色被面染上的鲜红血迹,不由瑟缩了一下,满心的愤懑渐渐转为不安和悲凉,若不是独孤傲天太过欺辱她,她也不会盛怒之下意欲同他同归于尽。
元敏脱力般地倒在床上,双手掩面嘴唇不住颤抖,极力压抑几乎冲口而出的悲鸣,脑海中闪过父君的慈爱笑脸,心中一阵疼痛。
元敏慢慢镇定下来,松开手,将眸中酸涩的泪水忍了回去。独孤傲天不会善罢甘休,她不能坐以待毙。
元敏起身穿好衣裳,哑着嗓子刚想唤人,门口闪进来一名小厮。
那少年抖抖瑟瑟地走到床前,看到元敏雪白颈脖上骇人的淤青,清澈的眼眸中立刻涌上泪水,他扑上去握住元敏冰凉的手,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妻主大人……你,你受苦了……”
元敏叹了一口气,抽出手摸了摸少年鬓角柔顺的黑发:“哭什么,本王没事。快去吩咐下人准备好热水,本王要沐浴。”
“嗯……”少年抽抽噎噎地用袖子拭去泪水,他扶着元敏躺好,又为她小心掖好被子,正待离去,元敏忽然抓住他的手一拉,她此时气力全无,哪里拉得动人,少年会意,顺势轻轻倒在她身上,双手撑在两边怕压着元敏:“妻主大人……”
含泪的杏眼温柔地望着元敏,少年俯下|身,柔软的红唇轻轻吻上了元敏的唇,白皙的手指怜惜地轻抚过元敏颈上的指痕,元敏身体一颤,嘶了一声,他吓得缩回手,秀气的鼻子抽了抽,泪珠子又掉了下来,抱住元敏呜咽道:“监国大人如此对待妻主,皇上一点都不管么,您可是她的皇妹。”
元敏冷笑一声:“皇姐巴不得独孤傲天日日如此待我,若没有皇姐给他的狗胆,他如何敢这般欺凌我。”
少年泪流得更凶了,元敏无奈,只得亲了亲少年红润的唇,柔声道:“溪儿已经十七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似的如此爱哭?好了好了,快去叫人准备热水。”
溪儿点点头,轻声道:“溪儿一会儿就过来。”
元敏泡在热水中,身上的青紫痕迹更加清晰,服侍她沐浴的溪儿心痛得要命,心里既恨又无奈,独孤傲天是凰朝只手遮天的监国,皇帝身边的宠臣,而他只是一个低贱的通房小厮,如何能与之对抗。
他是梁王府的家奴,从小生得粉雕玉琢惹人怜爱,十二岁的时候就被当时的皇淑君也就是梁王的父君许给了梁王做通房小厮,梁王是他的妻主,是他的天,对他宠爱有加,而他也非常爱慕元敏。以前独孤傲天没有嫁给元敏的时候,两人如胶似漆恩爱非常。可如今,元敏不敢明着宠爱他,就是怕独孤傲天对他不利,已经有三名通房小侍被独孤傲天寻着理由或仗毙或毒杀,元敏拼劲全力才保下了他和映儿。
梁王身边的可靠人儿只剩他们两个了。可今日,不仅映儿被独孤傲天打伤,连元敏都差点被独孤傲天杀死……
溪儿的手一抖,布巾掉入桶中,元敏睁开眼:“怎么啦?”溪儿摇摇头,慌忙拾起布巾为她轻轻擦洗。
元敏叹了口气:“你别担心,独孤傲天对我的身份仍旧忌惮,暂时不会对我怎样,我亦会保护好你和映儿的。”
溪儿诺诺地应了一声:“我也是,我也会尽全力保护好妻主。”
第二日,监国大人称病没有上朝,皇帝特意准他在家休养直至病愈,独孤傲天当晚搬到了东院梁王卧房中养病。
元敏坐在窗前的椅子上,厌恶地看着赖在她床上捂着腰呼痛的独孤傲天,太医为独孤傲天上完药,写下方子呈给元敏:“禀梁王,监国大人伤口虽深,所幸未伤及要害,每日按时换药静心养伤,不出一个月即可痊愈。”
元敏等众人退出屋子后,起身踱到床边,注视着独孤傲天,目光闪烁不定:“经过昨夜之事,为何你还敢住进本王的屋子,不怕今晚本王再次对你挥刀相向么?”
独孤傲天早已收敛了那付凄惨模样,慵懒地侧卧在床上,撑着脑袋睨着元敏:“我若不住在妻主房里,只怕更危险,很容易就‘病重而亡’,所以,还是跟妻主住一间屋子比较好,有妻主体贴照料,我的伤才好得快。”
元敏冷哼一声,转身就走,独孤傲天明知故问:“妻主这是要去哪里?”
元敏停住脚步:“我去别处歇息,你早点安歇吧。”
独孤傲天轻飘飘的声音传入她耳中:“妻主若不留宿于此,那映儿的病明日只怕会加重……啊,我忘了告诉你,我已叫人带溪儿去我住的园子暂住一阵子,等我养好伤,再叫他回来服侍妻主。”
元敏心中一凛,纤手不由紧握成全,半响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对上独孤傲天嘲讽的目光:“好,本王留下。”
独孤傲天剑眉一挑,往床里挪了一点,拍了拍床面,戏谑地笑看着元敏:“妻主过来安歇吧。”
元敏藏在广袖下握成拳的手轻轻颤抖,她昂起头讥笑道:“你身上有伤,不便侍寝。”
独孤傲天哈哈一笑,仍坚持道:“此等小伤丝毫影响不了我,妻主若不信,不妨一试?”
元敏气急,不愿再搭理这无赖男子,她径自走到一旁的软榻旁,躺下后翻过身,背对着独孤傲天歇息。
独孤傲天默然看着她,先前戏谑的神情荡然无存,眸光慢慢恢复冰冷阴沉。
元敏敢动手伤他,原因只有一个,那便是从前支持元敏的那股势力开始死灰复燃,她知道纵使伤了他,他会忌讳那股势力而不敢杀了她。
风易行迟迟没有对柳如星动手,反倒是逆贼珖天莫名其妙地率人突袭了池非麟等人后失踪,而除了池非麟受伤之外,他想除掉的人全都毫发无伤。池非麟因伤没有返京,风易行以剿匪为名同样滞留荷郡,并以此为由向朝廷索要军资和兵将,各大世家纷纷捐金去了荷郡,更加剧了独孤傲天的猜忌。
那风易行到底意欲何为?
香果一行人已经在荷郡停留数日,风易行一直忙于军务,再也没有跟香果面对面说过话,然而今日他忽然亲自登门拜访。
风易行见到香果后,开门见山道:“公主,风某这次来是求见前御史柳如星大人。”
香果脸色微变,虽然知晓风易行定然早已发现柳如星的身份,但没料到他居然直接上门求见。
香果很快恢复冷静,也不欺瞒,笑道:“不知将军为何要见柳老师?”
既然当今凰朝已手握兵权的大将军会亲自上门求见往日朝堂宿敌的御史大夫,凰朝的朝堂风向定然有了微妙变化。
风易行直视着香果的眼睛,眉头微不可查地轻蹙了一下:“公主若是想柳御史平安回到皇都赤金,便请带我去见他。”
香果抿了抿唇,其实她对凰朝权势斗争不感兴趣,若不是想护柳如星周全,她才不想卷入其中。库雅虽是草原一国,但根本无法与凰朝相比,得罪凰朝任何一方势力,对库雅部落而言都很麻烦,她不可能为了维护柳如星而置全族安危不顾,况且风易行未必会对柳如星不利。
香果转身吩咐伊格:“伊格,你去告诉柳老师一声,就说风易行将军求见他。”伊格领命而去。
香果指了指椅子:“将军请坐,我想,将军应该不会无话对我说吧。”
风易行面无表情地说:“在下对公主仍是那句忠告。”
香果笑道:“要我别插手及早回国么,我知道啊,只要确定柳老师一切平安,我会尽早抽身离去。”
风易行瞥了眼香果,淡淡地说:“柳如星根本不需要你的保护,在凰朝,他的势力远比你想象中的要强大许多。”
香果心一痛,移开视线,无奈地笑道:“我知道……”
香果心中郁闷之极,思绪有些飘忽,大拇指下意识地掐着指腹。
风易行坐在一旁淡定地喝着茶,偶尔状似不经意地打量一眼沉默不语的女孩。
柳如星来了后,香果便告辞离去,风易行说得不错,凰朝朝堂争斗,她身为库雅公主没理由卷入其中。
柳如星见她离去,面上未曾显露任何情绪,心中虽苦涩无比,倒也释然。香果有意疏远他,不愿被卷入争斗,那他就不必担心香果会遭遇危险,便可以毫无顾虑地放手一搏,无论成败,他都不会后悔这样的选择。
等在门外的伊格,见香果出来了,奇怪地问道:“公主不听听那人会跟柳先生说什么话么?”
香果摇摇头:“我来凰朝只为护他周全,不便涉入凰国朝政。”伊格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香果嫣然一笑,挽住伊格的胳膊:“看来咱们不会在荷郡耽搁很久了,不如咱俩抓紧时间到处看一看玩一玩,日后怕没机会再来这里了。”
伊格红着脸握住了香果的手,点了点头。
风易行与柳如星密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