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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记得,你要对我负责”。
她本来一副惊艳的表情,此刻,却带着些许的惊恐了。
这个男子,竟然用这般无辜的眼神,这般娇嗔的口吻——
她一直淡然的心,在此刻,也开始抽蓄起来。同时,确认了一件事。
他就是妖孽!
“小丫头”,初颜被他吓得想要向后退——他称着她发呆的当,竟然靠在了她的肩头。这声呼唤,如呢喃一般传入她的耳中。
“玉焰”,她语气已经有些不太自然,“你能不能……离开”?
“小丫头,难道你想耍赖”?他满是委屈,一副你欺负了我还想逃避的模样。
“不……不是”,她开始有些招架不住了,声音都有些颤抖,“我不是那个意思”。
奇怪,明明此刻自己是被他“非礼”,怎么现在好像是她做了对不起他的事。这种感觉真的很是——怪异。
“那就好”,他似乎很满意她的答案,“小丫头都亲过我了,不许耍赖。记住了,要负责”!他的语气不容置疑,似乎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更让人无奈的是,她竟然也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只是,下一刻,她就开始后悔——
“那我要吻回去”。他不由分说,覆上她的红唇便细细地吻了起来。
果然,她的味道——是最美的。
他想念了半个月的味道,魂牵梦绕一般。
小丫头,我要怎么办?
似乎,真的恋上了你的味道。
初颜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他真的这么做了,手下意识地就要推开他,却被他一把抓住,牵制在身后。
这个姿势从窗上的影子看去,倒像是她抱着他在缠绵。
“什么人”?蓦然,一个声音在院外响起。
初颜一惊,是楚涯!
她挣扎着就要推开他,这次,他却一反常态地松开了她的手,邪魅的眼睛带着笑。
“小丫头”,看着她一脸的紧张,他忽然想把这个吻继续下去。只是——
“啪”,初颜刚得到自由,便一巴掌甩了过去,声音清脆。下一刻,他原本完美无瑕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个红红的掌印。
她心里一震:他为何不躲?!
“颜儿,你睡了吗”?门外,楚涯的声音犹如一道符咒一般,紧紧地揪住了她的心。她有些慌张地看着楚玉焰,用眼神催促他离开。
“小丫头,吻也吻过了,打也打过了。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不要想逃”!
说完,他一个飞身便打开窗跳了出去。
初颜有些怔愣——他是她的人了?!
她怎么觉得有寒气从骨子里源源不断滴冒出。
“颜儿”,看她迟迟不回答,门外的付楚涯有些焦急,“你还好吧?我进去了”。说着,他就要推开门。
“楚涯”,初颜却已经从里面打开了门,抬头看着他,带着她一贯淡然的微笑。
“你没事吧”?他刚才似乎看到……只是,会不会是他看错了?一定是看错了!
“我刚才已经睡下了”,初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他撒谎,或许,她不想让他误会。
看着她有些微红的脸色,付楚涯的心开始一点一点向下沉——她在说谎!心,此刻,开始尖锐地疼痛。
“没事就好”,脸上仍是温软如玉。
“这么晚了,楚涯有什么事吗”?她此刻已经慢慢恢复了平静。
“不清我进去”?他含笑问道。
初颜有些怔愣,待反应过来,便笑着道,“楚涯说笑了,快进来吧”。
幸好,她没有拒绝。
他转眼看到打开的窗,心里有些发紧。
“三月的天,颜儿还觉得热”?付楚涯的笑也如云烟一般,不知为何,让初颜觉得有些飘渺。
似乎,那笑,带着些苦涩。
她心里的歉意越积越多,“只是见月色好,便开窗赏月”。
对不起,楚涯,我不想骗你的。
还好,她还愿意解释。
付楚涯微微一笑,似乎已经释然。
“那正好,我已在‘婉月小筑’准备好了。皓月,美景,如今,只欠你这位佳人了”,白天在桃林的那一幕,让他有些心猿意马,见月色甚好,便想邀她一起。
只是,似乎选错了时间。
“如若你要休息,也无碍的”,他语气淡淡的,不让她感受到心底那抹紧张。
“我现在不困了”。
下一刻,那如玉公子便笑的如三月的春风一般。
满心的欢喜,只为你一句愿意。
微风由窗吹进,灯火迷离。
初颜宛然一笑,随着他出了“忆婉阁”。
*
浩大的队伍。
一队又一队身着精甲的士兵,红缨长枪,一脸的严肃认真。
宽大的华服,华丽的车马。
本来一直喧闹的长丰城,如今却悄寂无声。
阳春三月,鸟语花香,草长莺飞。万物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惠庆皇帝携着皇后出游,去东城看桃花。
上次探亲,由着轩辕鸿的闹剧,轩辕家并未安排阮若玉赏桃花。回宫,美人一句话,这惠庆皇帝便决定出游。
这次,轩辕鸿——天陇国的骠骑将军,却作为护卫保护惠庆皇帝和皇后娘娘的周全。
他一身戎装,走在队伍最前面,俊眉为蹙,一双眼睛定定地看着前方,却似乎毫无焦点。
很显然,轩辕鸿对于此次出游护卫并不上心,他的心思,不知在什么地方。
或许,在某个远去的人身上?
“爱妃”,惠庆皇帝小心翼翼地看着身边的美人,“这次出游,允儿由奶娘照顾,你就不用再担心了”。
允儿前几日着凉,一直进食不佳,阮若玉本不愿再出游。无奈惠庆皇帝已经下了旨意,虽然他为了美人可以做任何事情,阮若玉却最终还是同意出游。
她有她此次的目的。
允儿,娘亲如今在为你准备,莫要怪娘亲。
她微微点头,却仍是一言不发,那张绝美的脸上,除了冷漠还是冷漠。
惠庆皇帝却一点也不在乎,脸上仍是谄媚的笑。
他这个昏君,一生阅女人无数,却偏偏栽在了她的手上。
对臣子,他心狠手辣。
对儿女,他不闻不问。
对子民,他暴戾无道。
对于她,他的皇后,他却百般顺从,百般宠爱。
为了她,后宫三千佳丽,他可以弃之不顾。
只是,你付出的一切,就好似水滴到了棉花中。一滴一滴,都最终消失不见。
她,永远是冰冷的模样。
再也不复当日的笑靥如花。
三月桃花盛开,整个大地都是一片生机。她却还如冬日寒冰一般,化不开,融不了。
“皇上,马上就到城东了”,马车外,一个太监的声音传了过来。
“告诉轩辕鸿,注意安全,不能让娘娘有半点闪失。周围的人都要回避”!惠庆皇帝关心的似乎只有他的美人。
阮若玉此时总算有了一丝反应,玉指轻轻撩起车上的玉帘,向外张望。
队伍最前面,赫然就是轩辕鸿的身影。
背后望去,他一身戎装,说不尽的潇洒与英气。高高的身躯在马背上宛如战神!
只是,这个男人今日必定要失去一些东西。
或许,是生命也不一定……
现在,玉焰应该准备好了吧?
看着他高大的身影,她绝美的脸上慢慢的就溢出了一丝笑。
只是,这笑却又说不出的诡异。
第一百零二章 出游
背后望去,他一身戎装,说不尽的潇洒与英气。高高的身躯在马背上宛如战神!
只是,这个男人今日必定要失去一些东西。
或许,是生命也不一定……
现在,玉焰应该准备好了吧?
看着他高大的身影,她绝美的脸上慢慢的就溢出了一丝笑。
只是,这笑却又说不出的诡异
“玉儿,外面风大,莫着凉了”。身后,那个男人的声音又开始响起。以前,听到这个声音,她就有说不出的厌恶,而今,想到他也终将不久于人世,她忽然觉得这声音也不似以前那般令人恶心。
转身,对着那张肥胖的脸,她微微一笑,“谢皇上”。
此刻,马车内繁花盛开,草长莺飞。惠庆皇帝满心都是喜悦和惊讶——她笑了,她竟然对自己笑了。
“玉儿,你笑的真美”,他忽然间有些手足无措。
世人都道我昏庸,却为美人肯一笑。
这是爱?
只是,这也是一份残忍的爱。
阮若玉看着他欣喜若狂的表情,心里冷笑。
这个男人,明明毁了自己的幸福,却还竟然做出一副“宠爱”的模样。
他的那些宠爱,她不稀罕,也不愿要!
他毁了她的一生,用再多的宠爱也弥补不了!
她宁愿他不去忍受自己的“无礼”,她宁愿他仍是以前那般“荒淫无道”。因为,他的这些所谓的宠爱,只会让她越发的恨!
她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个夜晚,那个毁了她一辈子的夜晚。
冰冷刺骨……
“玉儿,你还记得去年春天吗?你在池边盈盈一笑,一下子,就勾住了朕的魂魄”,人比花娇,那日的玉儿真美。美得让他沉陷。
阮若玉眼里闪过一丝恼恨。
那天,是她最耻辱的一天。
“玉儿,你还是多笑为好,你笑起来真的很美”。
阮若玉越听,心底的恨就越深!
是谁夺去了她的笑?!是他——付坚,还有他——轩辕惟仁,甚至还包括那个外面一身戎装的他——轩辕鸿。
今日,我要你们记住,我的痛你们要十倍百倍的尝到!
“玉儿……”,惠庆皇帝还要说些什么,却被外面的吵闹声止住。
“让开”!
“将军……不行……”。
“我再说一遍,让开”!
……
阮若玉微微皱起眉头,一手扶额。
惠庆皇帝见她如此,心里开始恼怒,“发生了什么事”?
很快,一个身影便出现在马车一侧。
“回皇上,是轩辕将军他……”。太监有些吞吞吐吐。
阮若玉微微转头,看向外面。
“轩辕鸿,你给朕滚过来”!惠庆皇帝挑起玉帘,对着外面嚷嚷道。
马车外的太监被他吓得向后退了几步,远远地望着走过来的轩辕鸿。
“轩辕将军,皇上……”,不等他说完,便被轩辕鸿冷冷的眼神摄住,赶紧噤声,站在一旁。
“怎么回事”?惠庆皇帝有些恼火,自己和皇后说的正尽兴,他竟然来捣乱,“你们这帮奴才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轩辕鸿微微抬头,冷冷地看着他,目光如利剑一般。
惠庆皇帝心里有些寒意,却还是狠狠地等着他。
“皇上,这桃花林本就是郊游胜地,为了增添游玩情趣,这里并未修官道。马车不能通过”,轩辕鸿没有一丝感情地说着。
“什么”?惠庆皇帝有些惊奇,更多的却还是愤怒,“如此小的事情,你们还这么吵闹?!真是一群蠢奴才!没有步撵吗”?!这么小的事,竟然被他们说的如此严重,怎么他养出来一群蠢材?!
“没有步撵”,轩辕鸿仍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混账”!惠庆皇帝此刻都要从马车里跳下来了!那张肥肥的脸由于愤怒显得有些扭曲和滑稽。“步撵呢”?
“臣不知,这个要问张公公”。
轩辕鸿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旁边的太监一听轩辕鸿这么说,吓得慌忙跪在地上求饶。“奴才不知道这里不能通行,所以……”。
“狗奴才”!不等他说完,惠庆皇帝一把抓过手边的茶杯向他摔了过去。
下一刻,鲜血殷红。
“既然你不知道,那就永远也不要知道了”!惠庆皇帝小眼危险地眯着,声音如地狱修罗一般可怖。
他一挥手,“来人,把这个狗奴才拉下去,赐死”。
“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啊”,张公公开始挣扎着求饶。他的师傅以前是专门伺候皇上起居的太监,只是年纪大了,便告老还乡。他便成了新的“皇上身边的红人”。只是,这才当差不到五天,就犯了如此大的错误。
恐怕,这个红人只能是别人的了。
如今,小命恐怕也没了。
张公公被两个侍卫拉着向后走去,他挣扎着,喊叫着,哭泣着,闻者心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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