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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的拳打脚踢声让他再也笑不出来了。
他们别无选择,只有忍耐。现在只能祈祷对方能露出破绽,哪怕是一瞬,让G实行那个万不得已的方案。但姐夫心里清楚,在这种关头幻想对方能自行松懈,简直可悲。
果然,还没等到G的暗号,便听见男人说道:“先替她去死吧。”
姐夫吸了一口气:“一组准备。”
“慢着——”嘶哑的女声响起,出声的想必是那个人质。
又是一阵闷响,夹杂着女人的痛哼。G的声音蓦地提高:“让他们住手,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
男人突兀地笑了一声,隔着耳机都听得人心头发毛。“我们之间?你算什么东西?”
******
“啪”地一声脆响。
G整个人都被一股大力带得踉跄两步,半边脸颊迅速地肿了起来。他刚刚反应过来,横刺里一脚袭来将他踹飞了出去,砰地撞在墙上,后背一阵剧痛。
G在倒地的一瞬间就用余光扫过那支指着自己的枪——枪口不偏不倚,稳稳对着自己的脑袋。他险些放声嘲笑自己的异想天开。从满屋子职业杀手的眼皮底下钻空子?一定是动画看多了,还把自个当成了主角!
房间里的几人同时围了过来,当先一人抬起腿,一脚踏在了G的脸上。
无数拳脚如暴雨般落在身上,G蜷缩在地,抬高手臂护着头部,艰难地望向J小姐。女人也正紧盯着他,嘴角一片血痕,很可能已经受了内伤。G忽然觉得他们就像两只泄愤用的沙袋。这个认知让眼前的一切变成了一个诡异而幼稚的笑话。
“你在笑什么?”男人问道。
施加在他身上的拳脚随之一缓。G浑身火辣辣地作痛,喘了几口气,裂开高高肿起的嘴角:“想起了要不到玩具,就搞破坏抗议的小孩子。”他简直弄不清谁更可怜了:巨型婴儿似的对方,还是即将为此送命的自己。他越想越乐不可支,嘶哑地笑出了声来。
一条走廊之隔,姐夫听着笑声紧紧皱起了眉。这小子被打坏脑子了吗,居然在卯着劲激怒一个疯子,纯粹不要命了!握着枪的手心渗出了冷汗,姐夫心脏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下一秒就传来万劫不复的枪声!
寂静持续了几秒,耳机里那男人轻声问:“你以为找死只是一声枪响的事?”
姐夫如坠冰窟。那个疯子像无形的毒蛇般吞食着所有人的思想……
“S一定告诉过你,小F是怎么死的吧?”
G顿了顿:“你不会那么没创意。”
“是吗?”男人优雅地一抬手,围着G的几人俯下身,死死按住了他的手脚。
一只针筒出现在他的眼前,泛着暗沉的血光。
“我会不会那么没创意呢——”男人慢条斯理地说。
G猛然跳起来,又被几只手狠狠压了回去。他动弹不得,眼睁睁地看着针尖扎进了自己的静脉。脑中一片空白,只看见针筒里的液面一点一点地下降,直至全部注入体内。
“虽然那也算很好的惩罚……但正如你所说,同样的把戏玩两次就显得无聊了。”男人说。
G意识混乱得几欲爆炸,半天也没弄清他的意思,便听男人续道:“G先生,你猜听到什么样的声音;会让S最痛苦?是你的哀嚎吗?”
按住身体的手臂慢慢松了力道,G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房间内的情状。所有可能的出路都被堵死了。
下一秒,心脏砰砰地加快了跳动,G错愕地睁大眼,却立即反应过来这不是情绪所致,而是刚才被注射的东西在生效!
“不……这世上还有很多比那更大的耻辱。”
心跳如擂鼓般失控,周身的血液奔涌起来,一阵诡异的热流向某个最不可能的部位窜去……G突然明白了。
脖颈骤然一紧,身旁一人掐着他的脖子将他拎起来,径直走到房间另一角,像丢垃圾般一扔。G整个人落到了J小姐背上,女人一个激灵扭过头来,目光里终于多了些恐惧。
G只觉得全身都烧了起来,皮肤所触的明明是女人,平日里毫无感觉的异性躯体,此刻却柔软得仿佛一个无底漩涡,要将他吸进深渊。他拼命拉回开始涣散的神智,试图从女人身上爬起,然而甫一动作就带来更多的磨蹭,疯狂的快感如潮水般决堤,一寸寸地湮没了理智。他感觉到J小姐在挣扎,连忙下意识地摁住她,想让她不要乱动。女人却误会了他的意思,愈发剧烈地动了起来,G闷哼一声,几乎控制不了自己的身躯!
“你——”他竟然笑了,“你当年爬上那个女人的床的时候,就是这个感觉吧?”
他死盯着男人的方向,模糊的视线捕捉不到对方的表情,也没有听到任何回答。G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几乎笑出了眼泪:“你跪在马桶前呕吐的时候,就发誓要有这么一天,让你弟弟也尝尝这个滋味吧!哈哈哈哈哈……”他终于看清了,不可思议,他怎么会用了这么久才看清这个男人?“可怜呐,你这辈子只会嫉妒,连J小姐都嫉妒,就因为S在乎她……明明恨得要发疯了,还非要装出高高在上的样子,不肯让S看见你的丑态!”
他手下摸到J小姐的身体,也不知道是哪一块肉,就这么狠狠地掐了下去。女人痛得大叫一声,意识却清醒了不少,心有灵犀般依样画瓢,用长指甲掐着G的胳膊。尖锐的痛感刺激着神经,转瞬却又被药物带来的冲动取代。G再也说不出话,浑身发抖地做着无谓的抵抗。他听不见J小姐在喊着什么,也看不见男人是否正冷眼旁观。原始的兽性终于冲脱了最后一层枷锁,G眼前一黑,扑在女人身上,野狗一般粗鲁地挺送起来……
******
楼梯口的阴影中。
姐夫默默地听着耳机中传出的动静。女人哭喊了几声,随后却没了动静,或许在咬紧了牙关忍耐。龌龊的声响持续不断,过了一会,那男人开了口,平静地吩咐道:“拨给S的手机,按扩音。”
嘟嘟的等待音响了起来。
姐夫猛然醒悟,举起对讲机低声道:“三组听命!快进宾馆房间,别让里面的人接电话!”
他们要尽量拖延时间,而一旦S接起电话,对方就算是得偿所愿,G的性命也就失去了最后价值!
“三组,请立即回复!”姐夫又说了一遍,对讲机却没传出任何回应声。难道那边也出了乱子?姐夫背脊一寒,只觉得今天这任务已经无限接近完败。
电话里的等待音停止了。一声杂音,有人接起了手机。
病房角落里的混乱还在进行着,声音在一片寂静中清晰到近乎残忍。电话两头都没人说话。过了半晌,病床上的男人打破了沉默:“怎么样,听得还满意吗?”
出乎意料地,那头依旧是诡异的安静。
就在男人的表情终于出现一丝不耐时,一声轻笑传了过来。
所有人在一刹那神色剧变。那个笑声——这世上再没有另一个人,能够笑出同等的冷漠、讽刺,以及令人绝望的魅惑……毫厘不差,正是男人自己的声音!
一个人有可能同时出现在电话的两头吗?显而易见的答案,房内众人却都难以置信地望向男人手中的手机,仿佛要确认笑声的来源。
男人玩味地顿了顿:“你这是在玩什么花样?”
“呵……这句话应该由我来问吧?”
对方反问得不紧不慢,每说出一个字,都像一记重击落在众人的胸口。音色、语速、措辞、腔调……如同在公放一段清晰完美的录音,连男人自己都思忖了一瞬,是否曾经一时大意,让人偷录下自己的话语。而对方还在继续:
“用这种方式把人请去,也未免有损你的形象吧,亲爱的哥、哥?”
姐夫手一抖,险些直接扣下扳机。
这也太刺激了,他听了半天都以为是那疯子在自言自语,直到听清最后一个称呼才惊觉,刚才出声的居然是——S?
那兄弟两人平日说话大相径庭,绝不可能被联系到一起,此时S竟像被附了体般,将男人的声音语气学至了毫巅。亲生兄弟的声线本就相近,再加上电话的音质减损,堪称以假乱真!
怎么可能?就算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声优,想要做到这个地步也近乎奇谭,何况谁会费此力气专门模仿另一个人?S那个白开水一般温吞的家伙,印象中总是被G圈在怀里护着,此刻乍然亮出这一手,却像是早已准备了不知多少年。姐夫思绪飞转,想不出这样做有什么作用,还有,S听见G和那人质弄出的动静,怎么会毫不受影响?
尚未缓过神来,手中沉寂多时的对讲机复活了:“长官。”
“三组,刚才为什么不回复?汇报情况!”姐夫皱着眉说。
“长官……”被他留在宾馆的小警察咽了下口水,“刚才……”
“快说!”
小警察哭丧着脸,他自己还没弄清楚情况,怎么汇报?他们奉命守在宾馆房间门口,原以为只是看个门的任务,结果还没站一会儿那扇门就开了。一个脸色苍白的男人倚门站着,看见他们也没吃惊,还笑了笑:“进来坐吧。”
他刚想说不必了,就看见那人扶着墙摇摇晃晃地往回走,腿上还绑着石膏,连忙上前去扶他坐下。那人一抬手摘下了他的耳机,问:“监听器?”小警察赶紧想抢回来,那人没说话,平淡地看过来一眼,他伸出的手居然缩了回去,只能看着对方戴上了耳机。
然后那人就面无表情地坐着,他们几个就眼巴巴地看着。不知过了多久,小警员离了耳机也不晓得事情进行到哪一步了。他只看见对方的脸色越来越白,神情却越来越平静,跟一尊冰雕似的,连呼出的空气都成了寒雾。
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被冻僵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那人回头望了望床头柜上的手机,对他说:“麻烦您,帮我拿过来。”
与此同时,对讲机里传出长官的命令:“快进宾馆房间,别让里面的人接电话!”
“我是当事人,有些计划您的长官不知情,请相信我。”
“三组,请立即回复!”
他僵在原地左右为难,那人突然勾起唇角,微笑了一下:“帮我拿过来。”
小警察像全身过电一样放空了一瞬,身体已经遵从了指令,而身边的同行几人竟没有一个提出反对。那人接起了电话,他想起对讲机还开着,就走出房间来做汇报。
“他说他有计划……”他磕磕绊绊地报告完了。远远地还能听到那人接电话的声音,小警察忍不住抖了抖,那家伙真的是受害者吗?为什么比长官还可怕!
姐夫也愣住了,他怎么也想不到S已经听见了全过程。既然如此,S是否也想好了对策呢?他也在给G创造时机吗?
“继续守着,满足他的一切要求。”姐夫吩咐完,决定静观其变。
******
病房中。
“这么说来,之前还小瞧了你。”男人的眸色暗了几分,“练了多少年了?”
“承蒙夸奖。在哥哥身边待久了,有些事也就学会了。”一样的心平气和,一样的隐隐带笑,甚至连那分无法用语声传递的寒意也真真切切地散发了过来。即使是熟知这对兄弟的人,也产生了那头坐着同一个不择手段的男人的错觉。“你如此费心就为了看我的反应,我这边当然也不能太怠慢。”
墙角的女人抽搐几下,昏迷了过去。G的动作越来越大,野兽般毫无廉耻。撞击的肉体发出响声,电话里的S却气息平稳,如同没听见。
“长大了不少嘛。”男人很欣赏似地说,“顺便一提,你的朋友好像快不行了。”
两人就像在比谁的心更硬,没有一丝慌乱动摇,也感受不到痛苦。S带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