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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虚幻境-第1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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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若气极:「哪个要管你的风流烂帐,要不是有人造反,我用得着来找你?」

「有人造反,那可热闹了。」萧远冷笑一声,浑似没事人一样。

「你到底明白不明白,这不是开玩笑,是梁国的太子举旗造反,意图复国。你可是大楚的王爷。」

「我是大楚的王爷,可惜是个闲王,什么事也管不了,我就是想为国出力,领兵作战,摄政王也看不上我,就让咱们贤明的摄政王去操心吧!我跟着急什么啊!」萧远漫不经心地说,把衣服理理齐,吹声口哨,居然四平八稳,悠悠闲闲,从容若身边走过,看也不看他一眼,直接又往外去。

容若只觉得怒从心头气,恶向胆边生,恨不得冲上去抓住他狠狠揍一顿:「这个时候,你还想去哪?」

「还能去哪,我和艳红楼的小艳红有约,今儿必得去看她跳舞,怎能失信。」

容若差点气绝身亡,铁青着脸说:「你忘了你有婚约了?」

「大丈夫寻花问柳是平常事,别说是那莫名其妙的婚约?就算是真把那母老虎娶进门,我也照样享乐。」萧远头也不回地往外去。

容若气得在原地差点背过气去,最后忍无可忍,挽起袖子就向外追去。

他受够了,今天不暴打这恶棍一顿,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萧远走得快,容若又过了一阵子才追过来,等他追上萧远时,萧远已经出了逸园的大门。

容若急忙大叫一声:「你别跑。」加快速度冲过去,一冲出门,就是一呆,收住脚步。

原以为会一路往青楼而去的萧远,居然被人堵在了大门外。

却是一身红衣的柳非烟,毫不害羞地盯着萧远:「你去哪?」

萧远难得没有直视这女子,只是冷冷说:「我去哪里,要你来过问吗?」

「我是你的未婚妻子,当然可以过问。」柳非烟半点也不害臊地说:「今早我爹收到了何家的休书,在等着你上门呢!」

「天底下有你这样不知羞的女人吗?」萧远瞪着她。

柳非烟居然眼也不眨一下:「若没有我这种女人,又有谁敢嫁你这种男人。」

容若在一边简直要拍手叫好,为柳非烟终于可以气倒萧远而大加高兴。

萧远冷笑一声:「好,你爱缠就缠,我这就去艳红楼,有本事,你就缠上来。」

他冷然拂袖,大步离去。

柳非烟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明眸中,满是愤怒之意。

容若也觉得萧远太过份了,就算答应婚约有点儿被逼的成份,哪能这样对待人家一个女子。

他正要走过去安慰柳非烟两句,谁知柳非烟竟抬头对他一笑:「我在济州长大,但对秦楼楚馆一向不熟悉,一时倒不知道艳红楼在哪里,容公子能否带我去瞧瞧?」

容若脸上一红,虽说以前他曾被萧遥和谢醒思领着玩遍济州,此刻他还真不好意思说自己认得艳红楼。

好在旁边肖莺儿知机,即刻说:「主上,是否要让属下们在前引路?」

容若即刻点头:「好好好,你们领路吧!」

第十章 青楼风波

艳红楼和所有的青楼一样,也在闹市区,门外花枝招展,楼中鼓乐不绝。

柳非烟站在艳红楼外,看了看,冷笑一声:「原来就是在这里。」即时举步就往里走。

容若忍不住伸手一拦:「柳姑娘,一个女儿家进这种地方,似有不妥。」

柳非烟看着他笑一笑:「既然一个女儿家进来不太合适,那加上你一个男人,也就够了吧!」

「什么?」容若还没回过味来,柳非烟已伸手扯了他往里去。

她自小是柳清扬的掌上珠,身边多围绕一些少年子弟,英雄侠少,她又自命是江湖女侠,不拘小节,平日里与男子打闹无拘,是以,竟一点也不觉得拉着一个男人有多大不妥。

容若又不好用力甩开她,一时犹豫,竟被她拉得直入艳红楼。

艳红楼的老鸨笑得满脸生花地赶过来迎客,可一看清来的这一男一女,却是一愣。

一般来说,带着美女来逛青楼的男人不是没有,可这位美女要是济州无人不识的柳大小姐就有些不对劲了。

老鸨一迟疑,柳非烟已快步迎上前去,开门见山就问:「容三爷在哪里?」

柳大小姐鲜衣怒马,横行济州,是出了名的大脾气小姐,济州城内,谁不怕她三分。

老鸨还在犹豫,柳非烟把眼一瞪,老鸨已经非常神速地用手一指:「在胭脂房里头,叫了四五个姑娘,正在……」

柳非烟根本不听她继续说下去,已是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一掠而起,跃上二楼,在她指的房门外,一抬脚,狠狠踹下去。

容若简直有点掩面不忍看了,在楼中无数妓女、嫖客的惊呼声里,房门就被踹倒。

门里四五个美丽女子纷纷惊叫起来,有人站起来张望,有人跳起来往屋角躲,有人直接就往房里唯一的男人──萧远怀里缩。

萧远自己也是一跃而起,气急败坏地冲着柳非烟叫:「你干什么?」

「干什么?我来找我未来的丈夫啊!」柳非烟的眉毛挑了一挑,慢慢地踱了进去。

萧远冷笑起来:「你还知道什么叫丈夫,那你懂不懂为妇之道,懂不懂什么叫贤德?」

他一把拉过刚才扑在他怀中,现在却拚命想往旁边躲的艳红,狠狠亲了一下:「妇人如果妒嫉,就算成了亲也要被休,何况我还没娶你。」

柳非烟不知道是不是以前与萧远多次交锋,已经领悟了对付他的办法,还是经过前番的打击后,看破了太多事,竟是变得聪明多了。

她并没有被萧远这等刻意的放肆激怒,反而笑了一笑:「我就是想要做个好妻子,所以才要来的啊!你要来找乐子,我不打扰你,就在旁边陪着你。」

她微笑着扫了房中的四五个女子一眼,笑盈盈一挥手:「你们玩你们的,当我不在好了。」

她说得倒是大方,可她柳大小姐瞪着眼在旁边盯着,一只手还摸着她那把已经亮出来的柳叶刀,多大胆的姑娘,还能放纵谈笑,还敢继续往萧远怀里钻?

房间里忽的一片寂静。

艳红愣了一会儿,才强笑一声:「三爷,您安坐,我帮您去多拿几个菜。」

其他姑娘们也一迭连声地说:「我去帮您多拿几壶酒。」

「我给您叫乐女进来弹唱。」

「我头发乱了,去梳好了再来服侍您。」

一时间都挤作一团,想往外头跑。

萧远气得直要吐血,一伸手就去抓离他最近的艳红。

柳非烟适时冷笑一声,柳叶弯刀忽的出鞘一寸。

艳红吓得尖声惊叫,用力拍开萧远的手。

萧远只一怔,艳红已似兔子般跳起来,逃了出去。

萧远咬咬牙,怒瞪向柳非烟。

柳非烟冲他笑了一笑,慢慢走出房,倚在栏杆前,望着艳红楼内内外外所有人,大声道:「你们给我把话传出去,传到济州城所有歌台舞榭中去。容三爷已经和我订了亲,是我将来的夫婿,以后他再出来寻欢作乐,希望大家都能好好服侍他,让他开开心心,快快乐乐,我一定会……」

她用手轻轻一拍腰间的刀:「好好感谢陪伴我夫婿的女人。」

看着萧远铁青的脸色,容若简直忍不住要拍掌大笑了。

就凭柳非烟这番精彩表现,容若就觉得可以将她列为自己佩服的女人之一。

柳非烟回首给了萧远一个嫣然的笑容:「好了,你好好玩,我不打扰你了。」

她一跃跳下楼,对容若点了点头,迳自往外走。

直到这时,惊呆了的艳红楼角落中,才有人忍不住窃窃私语。

「这女人真大胆。」

「她是柳清扬的女儿,有什么不敢做?」

「她昨天不是嫁到何家了吗?」

「听说当晚就给休了。」

「天知道有什么不干不净的事,上次不是还被什么人劫到男娼馆了吗?」

「今天居然又冒出个新的未婚夫……」

这番议论固然声音极小,普通人隔得远听不到,但容若与柳非烟都是练过功夫的人,自然耳聪目明,远胜平常人。

容若眉头一皱,有些担忧地去看柳非烟。

刚刚走到艳红楼大门口的柳非烟全身一颤,但却立刻挺直腰,大步走了出去。

萧远冲出来吼:「你们都死哪儿去了,还不过来陪我!」

老鸨哭丧着脸给他跪下来:「我的三爷,您就饶了我们吧!柳姑娘已经放下话了,谁敢逆着她的意思。她一向横行济州,看谁不顺眼,喊打喊杀,什么人敢同她作对。」

的确,就算有关柳非烟的流言再多,在济州也没有多少人敢明着和她对着干。这位小姐任性骄纵的脾气谁都知道,真恼怒了,就算不杀人,一把火烧了艳红楼的可能性却是绝大的。

就算萧远是京城贵公子,济州城的人,最怕的终究还是柳非烟。

萧远素来放浪荒淫,在风尘酒色之地,还从不曾受过这种待遇,当场气得脸色发白。

老鸨陪着笑说:「您好歹可怜我们,不如去别家玩玩吧!飘香坊不错,如意楼也很好,还有万花园的花艳艳,听说天天念着您呢!」

话是说得好听,可是以流言传播之神速,只怕不到半天,柳非烟在艳红楼上说的这一番话,就会添油加醋传到所有风尘女子耳中。

她们固然爱金子,可谁能不更爱自己的性命?

萧远这个酒色之地的大豪客,转眼就变成了济州所有歌台舞榭最不受欢迎的人物。

萧远铁青着脸,僵在楼上,一时进退两难。

容若一跃上楼,一伸手,推开另外一扇门,惊得房内正在饮酒嬉戏的一对男女一大跳。

容若随手扔下两张银票:「我借这里一用,两位可否让一让?」

两人一看银票上的数字,连已经脱下一半的衣服都忘了去拉好,一起跳起来,笑得满脸春风:「没问题,请,请,请……」

看着这二人,一迭连声的请字退让出去,容若一把拉住因为太过生气而手足冰凉、全身发木的萧远进了房,用力把门关上。

「你干什么?」萧远愤愤甩开他的手。

容若也不生气,对着他宽和地笑笑:「别再闹了,别再拿自己的生命这样玩笑胡闹下去,未来的幸福在你眼前,为什么不抓紧?」

萧远本来满是怒气的眼睛有一瞬间的深沉,但转眼化为冰霜般的冷漠:「你在说什么,我没听明白。」

「以前我只当柳非烟是个任性骄纵的大小姐,现在才知道,她是这样坚强的女子。不是每个女人在经历过她所承受的打击,面对这一切的流言之后,还可以挺起肩膀活下来的。看着她,你就一点也不会想起,这么多年,你面对所有人的厌恶仇恨,大多数人的恶评,努力活下来的过往吗?」

萧远哈哈大笑起来:「说得真好听,你要把一个这样凶横的女人推给我,安的什么好心,你明知她一向恨我入骨。」

容若笑一笑:「你一向出入歌舞楼台,对女人,你应该比我更了解,由恨生爱,有什么稀奇。她恼你恨你,却自然把你深深记住,洞房惊变,冤屈难抑,她第一个想到的是你,她想的,怕是把你宰了,然后自杀算了,这般与你同死,若仅仅是恨,怕也未必。」

萧远眯起眼,目光如刀:「她心中早有何修远,转眼又绝情求休,这边又来对我纠缠,这种女子……」

容若笑道:「你怎么也这样迂腐?柳家与何家是世交,他们自小友善,青梅竹马,未必是情爱深重,只是自小的感情。就算真有情爱,何修远迂腐负盟,不懂珍惜她,她毅然求休,当断即断,绝不拖泥带水,正是她聪慧刚强之处。自古人中俊杰,行事不同俗流。她能于冤屈中看破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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