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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桃园去。”
温桂心下一突,那不是柳王妃住的院子吗?皇上这麽晚过去实在不妥啊。
“你先过去,让奶娘把孩子抱到偏厅,朕看看孩子。”
温桂松了口气:“是。”加快脚步,他带了两个小太监先行离开。
来到桃园,秦歌压下心中的烦闷去了偏厅。抱著孩子的奶娘和伺候的嬷嬷已经恭恭敬敬地侯在那里了。当秦歌一出现,她们立刻跪在地上高呼万岁。
在软椅上坐下,秦歌淡淡道:“把孩子抱过来,朕要看看。”
温桂从奶娘手上把熟睡的婴儿抱了过去。看著刚出生才十几天的孩子,秦歌的心窝一角顿时变得异常柔软。不用太久,他会拥有和子昂血脉相连的亲生孩子。定睛一瞧,五官还没张开的孩子没什麽地方和伍子昂相似,秦歌的眼神冷了下来。
一直注意著皇上的温桂小声唤了声:“皇上?”他猜不透皇上为何半夜突然要来看这个孩子,皇上最不愿意见到的应该就是这个孩子吧。
“刚出生的孩子是不是都这麽难看?”
温桂愣了,小心翼翼地回道:“奴才听说孩子刚生出来的时候模样确实不大好看,不过过了满月,五官张开了就好看了,也能看出像谁了。”
秦歌盯著孩子并不怎麽高挺的鼻梁问:“你说这孩子长得像梁王吗?”子昂的鼻子又高又挺,最好看。
温桂这回可有点被吓到了,咽了口唾沫,小声道:“呃……奴才瞧著这眉毛,倒是很像王爷。啊,这嘴很像王妃娘娘。”
“都说女儿像爹有福气,像了娘可不好啊。”秦歌语意不明地又说了句,然後不再看孩子,站了起来对仍跪在地上的奶娘和嬷嬷说:“朕要回宫了,你们要照顾好梁王妃和孩子,不得出半点差池,否则朕绝不轻饶!”
“奴婢遵旨,奴婢定会照顾好娘娘和孩子。”
温桂把孩子交给奶娘,心惊胆战地跟著皇上走了。出了桃园,温桂朝後摆摆手,让跟著他的小太监们退後几步,然後凑到皇上跟前小声问:“皇上,您,不喜欢小郡主吗?”
秦歌斜瞪了他一眼:“朕何时说要封这个孩子为郡主了?”
温桂讪讪地摸摸鼻子,道:“王爷的长女都是郡主了,奴才想著这次女皇上也会给个封赏。奴才妄加揣测圣心,请皇上责罚。”
秦歌放慢脚步,冷冷地问:“你觉得朕该不该给这个孩子封赏?”
温桂低下头:“奴才不敢妄言。”
“朕准你。”
温桂走了几步,低低道:“依奴才之见,还是应该有封,这是给王爷长脸的机会。”
秦歌勾起嘴角,眼露寒光:“若她真是子昂的种,朕封她个公主都无所谓。”
“啊!”温桂惊愕地抬头,却见皇上迈出大步往前走了。想到刚刚的那句话,他顿时出了一声的冷汗,心扑通扑通直跳,什麽叫“是王爷的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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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肚子终於好点了,差点就挂了。昨天晚上是半躺在床上睡的,根本没办法睡觉。
沉溺2
(22鲜币)沈溺:第一百章
回到寝宫,秦歌屏退了温桂心事重重地靠坐在床头。他根本睡不著,凤鸣传回的消息只说子昂背部受了重伤,却没有说到底有多严重。在没有见到子昂之前,他哪里睡得著。喝了口热茶,秦歌摸上腹部。自从调理了之後,腹部一直隐隐地不舒服,容念说他的体制偏寒,别人半年就能恢复,他至少得一年。
闭著眼睛,秦歌的心里满满的都是伍子昂,他默默地念著:子昂,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我们无需再依靠哪个女人,我就要可以亲自为你生下你我的孩子了……子昂,你一定要活著回来见我!
“皇上!皇上!”
秦歌猛然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皇上!凤鸣急信!”温桂一手拿著信,火急火燎地跑了进来,“刚刚送来的,奴才赶紧给您送来了!”
“快拿来!”
秦歌一把抢过信,手指不稳地取出信纸。见他手指抖得太厉害,温桂的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处。帮著皇上打开信,温桂屏住了呼吸。
急切地看完了信上说的事情,秦歌脚下一软,跌坐在了床上。他这副样子把温桂吓了个半死,脸色瞬间惨白地直问:“皇上!怎麽了?是不是王爷他……”
秦歌摇了摇头,摆摆手,长长吐了一口气,这才缓过劲来说:“子昂醒了,还活著,伤口已经在愈合中了。”
“啊!”温桂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泪哗得就出来了,“太好了!这真是太好了!”
心中的石头一下子落了地,秦歌只觉得异常疲惫。他揉揉额角,哑著嗓子道:“传朕的旨意,梁王次女朕赐名‘蝶依’,赐封香蝶郡主,特赏金苑别院为其摆满月酒。”
温桂一骨碌爬起来,擦擦眼角的泪笑嘻嘻地说:“奴才这就去传旨。能在皇上的别院里摆满月酒,王爷的面子就更大了。”
秦歌勾了勾唇角,没有说什麽,温桂脚步仍然发软地退了出去传旨。拿起那封信重新细看了一遍,秦歌的脑袋阵阵发晕。他都不知道自己这十几天是怎麽坚持过来的,他甚至不敢想若子昂出了事,他会怎麽做。
※
伍子昂的受伤是大东对凤鸣一战中的意外,伍子昂没有性命之忧的消息随著秦歌对伍子昂次女的封赏又一次悄然地改变了朝堂上的局势。太师林甲子的沈默令反对派安静了下来,没有人再提出什麽趁机削王之事。在朝为官讲的就是察言观色,皇上摆明了要重用伍子昂,自然不会有人不怕死的去抚皇上的逆鳞。这并不是说大东没有清官,伍子昂并不是奸臣,也不曾残害过忠良,他唯一令人诟病的地方就是太受皇上的宠爱。
时间进入十二月,这两个月秦歌对朝中的大臣做了一次小范围的调整。把一些在百姓中口碑不佳的官员撤了职,换上了在咏春宴中表现出色的士子。与伍子昂交好的梁州七贤被秦歌安排在了一些较为重要的位置上,不过仍在四品之下。秦歌没有做得太过明显,内阁大臣们的门生们也受到了提拔,因此秦歌的这次做法并没有在朝中引起太大的波动。
就在秦歌调整官员的时候,孔谡辉率领的三千内廷侍卫风尘仆仆地赶到了凤鸣国都。一见到他,伍子昂的第一句话就是:“皇上怎麽了?!你怎麽来了!”
孔谡辉很平静地在伍子昂面前坐下,给自己斟了杯茶,慢条斯理地边喝边道:“王爷受了重伤,皇上怎可能心安。我这次来就是奉旨护送王爷回京的。”
伍子昂的下巴上满是胡须,双颊也凹了下去,眼底是青黑,俨然一副落魄的模样,浑身上下看不出一丁点抓到何愁和何乐的喜悦,反而很是焦急。
“你别跟我磨蹭!皇上怎麽了?!”伍子昂从孔谡辉手里抢过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若他可以喷火的话,孔谡辉的脸绝对会被烧焦。
“王爷知道了还问我做什麽?我知道的不会比王爷您多。”孔谡辉向後退了退,避开伍子昂的怒火。
伍子昂烦躁地抹了把脸,压低声音问:“皇上是不是中毒了?查出是谁干的没有?”
孔谡辉毫不惊讶伍子昂已经得到了消息,仍是那句:“我知道的不会比王爷多。皇上中毒的时候我不在跟前,当时只有阎日和容太医在。”说著,他凑了过去,“皇上不放心你的伤,派容太医随我一同前来。”
伍子昂的眼睛眯了起来,掩住眸中的寒光。上个月他才收到阎涣的密信,说秦歌在年初中了毒,养了足足半年多才得以康复,他竟然在年末才知道此事!就算凤鸣距离京城遥远,他也应该在两个月後就收到阎罗殿的消息,而不是等到现在!
孔谡辉没有说出他对皇上中毒一事的疑虑,转而问道:“王爷,您的伤如何了?”他能感觉到皇上有事防著他和温桂,不是不愿意告诉他,而是顾忌著他们与伍子昂的关系,也因此,为了得到皇上彻底的信任,探出事情的真相,他选择了隐瞒。
“早就好了,都是他们小题大做,根本就不该把我受伤的消息送回京的。”想到此事伍子昂就万分气闷,但他更气闷的是,“阎日这一年如何?皇上中毒的事他为何没有告诉我?还有你。”语气中满是责备。
孔谡辉撇撇嘴角,颇为无奈地说:“皇上对我们下了封口令,谁敢把皇上中毒的消息告诉你,谁就得脑袋搬家。而且就算我们不说,王爷不也知道了吗?”
伍子昂冷著脸道:“皇上自然是不想我分心,但阎日是我的手下,你是我的好友,出了这麽大的事为何不马上告诉我?这是脸面问题,我一离开京城就成了聋子瞎子,对京中之事毫无所知,说出去我这双王还有什麽脸面可在?”
孔谡辉揶揄道:“王爷的脸面是重要,可小的命更重要的啊。再者说,王爷您也好,我也罢,都不过是皇上的手下,皇上让我往东我哪里敢往西,更何况皇上还拿温桂要挟我,我也只能听命行事了。想必阎日那头的压力更大,他若敢多说一个字,我估计皇上会直接阉了他。男人的‘兄弟’绝对比王爷的脸面重要。”
“你!”伍子昂被气得脸发青,这叫什麽兄弟!
“呵呵……”孔谡辉也不好太过分,安抚道,“你也别太气了。皇上让阎日给何欢安排一个贴身侍卫,何欢把阎涣安排了过去,皇上并不清楚阎涣的身份,只当他是阎罗殿的人。阎日这麽做王爷应该明白他的意思才是。皇上生病的那半年,阎日几乎是寸步不离。是我不让阎涣给你送消息的,那个时候皇上的情况很不好,也没有查出是谁做的,你在凤鸣又是最紧张的时候,要怪你就怪我吧。”
孔谡辉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伍子昂也不好再发脾气。道理他都懂,可感情上他无法接受在秦歌最危险的时候他不在秦歌的身边。想到秦歌独自一人忍受中毒的痛苦,他的心窝就疼得厉害。和秦歌一起这麽久了,何时见过他生病生半年的。
“查出是谁做的没有!”咬牙切齿。
孔谡辉笑不出来了:“没有。皇上中毒之前我和温桂都不在宫里,只有阎日和容太医在。第二天阎日才给我送了信,让我和温桂赶紧回宫。那阵子幸亏有林甲子坐镇,朝中才没出什麽乱子。皇上让他处理一切朝务,还给了他一把尚方宝剑,我还担心他会趁机要了你的命呢。”
伍子昂道:“林甲子是不喜欢我,但也不会做出趁人之危的事,不然秦歌也不会把大权全部交给他。”
孔谡辉问:“何愁和何乐抓到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京?皇上很担心你。”
伍子昂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拧紧了眉心。过了好半晌,他才哑著声音道:“我现在还不能回去。何愁和何乐虽然抓到了,但凤鸣国内依然混乱,我要等到凤鸣的局势稳定之後才能回京,不然我一走,没有人能镇得住场子,届时凤鸣一乱,我们之前的努力也就白费了。”
孔谡辉的眼里闪过不赞成,但转念一想,他也理解了,道:“何欢已经表明了不愿意回凤鸣。凤鸣如今是大东的属国,不能没有人管,你心中有人了吗?”
伍子昂回道:“我打算拥立凤鸣王的侄子何谈为君。凤鸣王在世的时候对他很是照顾,与何欢走得很近,对何愁、何乐则非常不满。他自幼丧父,凤鸣王一直把他带在身边,後来凤鸣王把他派到了辽远当郡王,他这才离开了国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