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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头菜,他定定神,故意很平淡地说,“即使是因为可以遇见你,呃~~还有象吴昊啊,建设啊,老孙啊之类的,这些很精彩的人物,都很值得啊。再不要说,还可以享受到那么多活着的乐趣。所以,我想,老天让我活着,一定是有理由的,还有……”冕良停下来,因为远钧哧哧地笑,“笑什么?”
远钧笑着说,“知道你变态,不知道你有这么变态,连老孙那年纪的都不放过,哈哈哈……”
冕良急,用筷子敲远钧的手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少给我胡说八道。真是,每次好好的想说点什么都被你搅和的乱七八糟。喂,那你呢?你有没有想过问你妈妈,为什么要让你来到这个世界?”
远钧回避,“你呢?你问过韩大婶吗?”
“我不用问也知道啊,当然是因为我妈爱我。不要扯开话题嘛,回答一下啊,看我什么都说了。”
“那是你愿意说,我没要和你交换秘密。”远钧耍无赖。
冕良固执要求,“哎,说说又不会少块肉,快说快说。”
“好啦好啦,你不要闹。”远钧吃软不吃硬,道,“其实我也没问过我妈,我觉得我妈真说是因为爱我才生我,大概也是客气话不是真心的。小的时候,因为没有爸爸,妈妈又不在身边的关系,被同学叫成野种,那时候,是真的很生气自己被生出来。”
冕良插嘴,“一定很恨你妈,不征求你同意就把你生出来。除了恨你妈,还恨同学,巴不得把他们用臭袜子堵上嘴,盖了麻布袋拖去厕所打。”
“对啊,”远钧理直气壮,“就是这样。所以我才问慈恩,她怎么知道她肚子里的宝宝愿意被生出来呢?说不定她的孩子长大后会和我一样想呢?”
“慈恩的孩子不会那样,因为有我这个舅舅在。”冕良教训远钧,“还敢说我变态,你才变态吧?你假设一下问那个宝宝,你愿意不愿意被处理掉?你觉得会得到什么答案?人类最基本的求生本能会让任何生命说,他们要活下去。而任何一个妈妈生孩子的本能,也是因为,她们爱自己的骨肉啊。你啊,自以为是的女人。”冕良嗔怪地瞪远钧一眼,“快点吃,吃完有事情做。”
“你刚刚骂我自以为是,我还要跟你做事情?”远钧强词夺理,“我才不要和一个讨厌我的人做什么事情!”
冕良头大,“我没有讨厌你。讨厌你我买那么一大袋子东西来看你干嘛?”顿住,一急好像说漏嘴了,横下心装没事,“快吃,吃完折纸鹤。”
“折纸鹤?神经病,多大了还玩那个?”
“这和大小没关系,快吃完收拾好了一起折,我教你。”
真折起纸鹤来了,象钩子那幅画,小屋子里,桌子边,昏黄灯光下的男孩儿和女孩儿专心致志的折纸鹤。冕良想,钩子是个神人呢,画里好像藏着他和远钧的未来。唯一和画里不同的,常常是冕良偷瞄远钧,心情忐忑,眼神宠溺。冕良知道远钧也会趁他不备,将目光溜过来,不过,她太象只滑溜的鱼,不让他抓住她的目光。
这是一段难得的悠闲时间,冕良致力于折出一个纸鹤家族,七姑八姨俱全,最好能四代同堂。所以折纸鹤的纸张要裁减的大小合适,明明应该是夫妻的纸鹤,但因其样貌长相太象双胞胎之故,还要在纸鹤上作出标记。这活计,说起来可真真是劳心劳力,繁琐之至。但冕良和远钧,两个活到壮年的男女,仍坚持于如此幼稚的事情,想想也真匪夷所思。
成功折出一只纸鹤,远钧闲闲问冕良,“你以后有了孩子,会教他折纸鹤吗?”
冕良答,“会,还会教他们读数学。”
“你的小孩应该也是天才不用教的吧?”
冕良皱起眉头,“我没想要生和我一样聪明天才的儿子啊。”
远钧找到机会报仇,“靠,都这样还说自己不变态?哪个当父亲的会嫌自家孩子太聪明的?”
冕良说,“那不叫变态,搞不好我娶的老婆是笨蛋也说不定,综合一下,小孩可能没那么聪明了。”
远钧惊呼,“综合一下?你真的是科学家吗?”
冕良无奈,“你少鬼叫了,我是科学家,但不是医学家。喏,这张纸不行,太大,再修掉一点。喂喂喂,不行,那样修掉太多了,好了好了,我来,你怎么这么笨……”
“你才笨吧?”远钧回敬一句,又问,“韩冕良,你小时候的梦想就是当科学家吗?”
“不是,我想做某家公司的小职员,拿稳定的薪水,努力工作,不惹是生非,娶我爱的女生做妻子,就这样。”
“不是快达成目标了?”
冕良有点害羞,“是啊,还差一点点。”
“那也叫一点点?你不是跟你师傅提亲过了吗?”
这家伙,哪儿壶不开提哪儿壶,这会儿气氛这么好,为什么要提这些煞风景的?冕良略有抱怨,“小姐,你到底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
“明白什么?”
“装糊涂是不是?”
远钧似乎铁了心,“不懂!”
冕良发脾气,“不懂就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过没做过。”
远钧一贯镇定,“干嘛发脾气?你确实什么都没说过没做过啊。”
冕良气得,手里的纸鹤一丢,“你做人可真成哈,够冷血。”
远钧气也冲上来,冷哼,“嫌我冷血还坐这里?滚回你家去!”说话间一把揪住冕良衣领拎起来,把他拖出院子,丢到门外,随即关上大门!
冕良在门口耙头发,快爆炸了,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
对,那句很关键的话,他是没说过。可是,说有那么重要吗?何况,现在他不能说嘛。她应该知道的啊,师傅那边没解决,他说了那是不负责任吧?
咄~~这女人,心是石头做的?偶尔温柔一次她会怎样吗?硬邦邦的家伙……
冕良没懊恼完,他家门打开,慈恩出来,见傻愣愣站在明晃晃月亮地里的冕良,奇道,“良哥,怎么了?”
冕良掩饰,“没什么。哦,这么晚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慈恩瞅瞅冕良的面色,小小声,“你还没说清楚啊。”
冕良沮丧得七窍不通,嘘口长气,扶着慈恩的肩膀把她推到远钧家门口,“好啦,不要烦我,去睡觉!。”
晚上无聊,冕良翻出钩子的剪报看。思忖,爱情象什么?象个屁吗?
如果不是个屁?难道努力那么久的最终目的其实是坨大便吗?
其实,大便看起来还不如一个屁啊
冕良气闷之下,在画边他写过的别赌气三个字旁边,又添行字,不通,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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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注:爱情象个屁的比喻,来自某博客,并非原创。
话说,我觉得这章写的不是很顺
哪里不对我也不知道,所以,各位担待,反正过渡桥段。
希望下章能好看一点。
第二十七章
何师傅终于回来了。
冕良收到师弟给的消息,匆匆去见师傅。
哎,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师傅心情好不好?反正冕良最近心情都没太好,骆远均和他杠上了,近十来天,都没理他。
何师傅还是坐在呼啦啦象能吹出阵台风似的电扇下面,穿着件破洞的汗衫,吃着酱肘子生黄瓜,装啤酒的大杯子里浮着透明冰块。都快十月了,也没多热,他老人家依然挥汗如雨。
冕良不敢多话,如往常一样,坐到师傅身边,拿起只杯子,加冰块,倒满啤酒,再给师傅的杯子添满。爷俩杯子碰碰,冕良效师傅那样喝干,哇,透心凉,忍不住打个哆嗦,实在不明白师傅为啥能越喝越冒汗。
“这次出去玩的挺好,”何师傅用一把餐刀片肘子上的肉,不紧不慢地说,“去了海边一个城市,路上碰到有个人的车抛锚,我过去几下就给他整好了。可巧,那人也是同行,他家的修车厂比我这小破地方大太多了,那设备啊什么的也都漂亮。他器重我一手活儿好,问我愿意不愿意在他那儿试试干几天,我觉着也行啊,就在那儿干了段日子。”
何师傅嚼块肉喝口酒,瞅瞅冕良笑,还是冕良熟悉的,宽厚慈和的笑容。
他说,“本来啊,我想出门花钱的,结果,没花到,还赚了点回来。啧,有点不想回来呢,那边条件啥的都不错,可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家的狗窝好啊,啥人啥命。人这辈子不用太较真,随便过过就行。”何师傅又喝光冕良给他添满的一大杯啤酒,冲门外比划比划,“叫慈恩回家来吧,总住别人家算怎么回事儿?还有啊,你娶慈恩那事儿也别提了。唉,想你做我女婿也不是一天两天,不过,我们两个好像也就是师徒的缘分。不管怎么说,那老婆还是得找自己喜欢的才靠谱嘛。对了,冕良,上次师傅打人是师傅不对,下手太重了,师傅对不起你,来喝酒,这杯师傅敬你的……”
不知道为什么,冕良很想哭哦。他吸溜着酸胀的鼻子,一把抓住师傅那双因为一直和酱肘子纠缠而显得油腻的手掌,“师傅,谢谢你。”
何师傅被这闷徒弟的举动闹得莫名其妙,又没听清冕良说什么,“你说啥?”
冕良清清喉咙,大声道,“我说,师傅,谢谢你。”没忍住,终于,两颗大而滚烫的泪珠,还是从眼眶里滚落下来。
何师傅惊吓,“你,你这是,哭啥呢?”
真要究其究竟是哭什么,冕良也不清楚。
或者,是为了慈恩;或者,是为了自己;更或者,是为了当时被师傅的藤拐一通狠砸之后的委屈。总之,心头五味杂陈,一时间也难以分析。不过,冕良认为现在当务之急,是要见那要了他命的骆远均。
冕良出了师傅家站在街头想拨远钧的电话,刚拿出手机,远钧的电话先来了。
嗯,这样算不算心有灵犀啊?
“有事和你商量,”远钧劈头就对冕良命令,“你去衡山路最底下那家新开的酒吧等我,不许喝醉。”也不给冕良机会说好或不好,直接挂断。
冕良握着电话在街边望着车流来去,不服气。
这家伙冷冰冰硬邦邦对他不理不睬,可是折磨他有段日子了。如今让他去哪里他就要去哪里吗?以为还是他上司啊?真是,韩冕良有那么听她话吗?
冕良叫车,“师傅麻烦你送我去衡山路。”
衡山路最底下那家新开的酒吧,里面的油漆味儿还没怎么散尽,吧台上张贴着某些酒水的优惠广告,四处闹哄哄的。
等远钧!等很久!
冕良先是瞅着几个青春无敌的男孩儿女孩儿拿着酒单嘻嘻哈哈地选酒。他那会要了杯水,漫不经心
然后又看见角落里一对情人吵架,女的煽了男的一巴掌,神勇!那会儿他要了杯果汁,百无聊赖。
接着他结结巴巴强词夺理,应付掉前来搭讪的一个女生。这次他要的是杯甜酒,镇魂压惊。
他发呆的时间太长,引发了酒保对他的强烈好奇心。喏,已经在做调查了。
“等人啊。”酒保擦着永远也擦不完的酒杯问冕良。
冕良随便嗯一声
酒保叹气,“都四个钟头了,不会来了吧?”
冕良还是闷闷地嗯了一声。
酒保不知是出于何种心态,居然送了一份薯片给他。
冕良真不知自己要不要为这样的馈赠高兴一下,他看上去有那么可怜吗?
这四个钟头内他拨通过远钧三次电话,这小姐每次都很郑重地交代两个字“等我!”后断线。
能让冕良这么耐心地等下去的动机只有一个,就是她还愿意要求他等。另外,他也渴望见到她,他们之间,不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