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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将军——?陛下是说……”
“正如你所想。话说你在丞相手下呆了那么久,应该也是见过的吧?丞相对于这种龙阳之事的爱好。”
“陛下如果真的这么不放心,大不了自己去看看就是了。”离白的脸有些发红,手上的棋子也抖了起来。
“你以为我不想。”苏苍洵哼了一声,“可是丞相坚持说我必须得呆在皇宫中主持政事,我有什么办法。就像这帅,根本不让走出这个田字的界限——或者说,天子的界限?”
“如果这样说的话,相,岂不是也不该越过国界?”
“他才没把自己当相看呢。如果非要拿一个来比喻的话——就是车好了。到处横冲直撞,也跑的飞快,总有一天得把自己给撞死。”苏苍洵有些埋怨的说道。
“这个……怎么样算撞死?”离白怯生生的问道。一般两个人下棋或是什么的,都是苏苍洵在教离白,虽然自己水平不怎么样,但应付离白这样完全的新手还是绰绰有余了。离白以为苏苍洵又在讲解什么高深的规则,只能小心的询问。
“啊……没这个规则了,只是开个玩笑。”苏苍洵有些哑然失笑的回答道。“说起来,离白岂不是也应该给自己找个棋子来代表一下?”
“我……?”离白愣了一下,“那就……仕好了。”
“仕?我以为你会说兵呢。话说丞相也不让你到处乱跑吗?不应该啊,你又没必要一直呆在皇宫中。”苏苍洵有些奇怪的问道。
“棋盘之外的话,怎么走都可以。但棋盘之内,就只能呆在这九宫格里面了。”
“棋盘之内?你的意思是说……他不让你参与他的计划?”苏苍洵敏锐的察觉到了离白的情绪。
“不仅仅如此,离大人不允许我插手任何朝廷内的政事。”离白有些沮丧的说道。
“其实也挺好吗,费心去考虑这些事情也实在是不好玩啊。”苏苍洵安慰道。
“可是我只是想帮离大人分担一点压力啊……之前在他手下的时候还经常能帮些忙,现在离大人明明要考虑的东西还更多了,却反而不想让我来帮忙了……”
“丞相肯定是有自己的考虑的,之前的事情和现在的事情并不是一个类型的吧,或许你在那种小规模的行动中比较有想法,但这种国家大事上考虑就欠妥了。不过既然你有这种想法——”
“嗯?”
“我带你出去踏青好了!”
“可是这是晚上啊……”
“踏青看星星有问题吗?”
“唔……”
塞北胡人的宫殿里,此刻空气已然凝固。“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不是自愿要呆在这里的吗?他们强迫你了?”离竹湮有些激动的问道。
欧阳青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如果我说我之所以活到现在,只是巧合,你信吗?”
“什么意思……”
“那次在宫殿里的对决,我没有死,是因为那把剑是从心口刺进去的,没有伤及心脏,并且刺的不够深——”
“可是我明明看到剑刺穿过去了——”
“你看不到。当时你和我面对面,就算剑刺穿了我胸口,你也根本不可能看到。正如我之前所说,我对你下了点药,所以你会产生幻觉也很正常。至于苏苍洵,就更容易解释了,虽然他之前休息了一段时间,但面对我还是异常紧张,所以并不能很好的把握手上的力度。”
“就算如此,苏苍洵明明说他亲眼看到你被埋了起来——”
“然后当天晚上,我就被我手下的人挖了出来,有什么问题吗?说起来他们原本只是想帮我换个地方重新安葬的,没想到却发现我还活着,于是立马找了郎中。”
“那上一次我可是亲手将你刺落马下——”
“对,你用的力度虽然挺大,但我顺势掉下了马,所以剑其实并没有刺到多深。”
“就这么简单?”离竹湮有些难以置信。
“虽然我也想编出个高级点的故事,诸如每次在和你们战斗之前我都先吃下了一种可以封锁血脉和感知的丹药,可以让心脏暂时的缩小以避免受到伤害,同时在受到创伤的时候也能避免流血过多而亡,甚至还可以让人暂时失去大多数的直觉,让我完全没有痛苦的从坟墓里爬出来,也让那些士兵完全没有意识的在战斗,但是这样荒唐的故事,你信吗?”欧阳青扬了扬眉毛。
“我……”
“不过和你说这些也没用了。反正你也没机会记住,我只是自己忍不住想说出来罢了……”欧阳青的眼神暗淡了下去,还没等离竹湮反应过来,几个士兵已经冲了上来,将一条沾满了药剂的手帕捂在了离竹湮的口鼻之上。没等多久,离竹湮就已然失去了知觉。
“那么,人就交给你了。”一旁的国王对着石白影笑了笑,“趁他昏迷的时候,肯定有种不一样的感觉哦。”
石白影扬了扬眉毛,脸色充满了复杂的表情,将倒在地上的离竹湮抱到了怀里,大步走回了房间。
“至于你……”国王对着欧阳青别有深意的笑了笑,“又不听话,看来我得好好教训教训你了呢。”
第二天清晨,离竹湮被一阵异样的触动给扰醒。睁开眼睛一看,竟然是石白影在不住的舔舐着自己的口鼻,吓的离竹湮连忙缩后了一步,坐了起来。“你在干嘛!等等,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记得我们不是去打探——”离竹湮紧张的四周看了看,压低了声音,“打探消息的吗?怎么出现在了这里?”
然而石白影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面前的人,看得离竹湮心里一阵发毛。
“到底怎么了啊?为什么不肯告诉我?”离竹湮急切的问道。
“地下有机关,你中了毒,被迷倒了,我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你弄上来。国王那边已经有些怀疑了,所以暂且还是放弃这个计划吧。”过了许久,石白影终于缓缓地说道。
“可是——”离竹湮有些不甘。
“下次再说吧。如果这次正式的签下合约,结为盟友,以后有的是机会来这边,到时候准备充足了再想办法打探就是了。”石白影露出了一丝宽慰的笑容。
“既然这样……那就按照你说的好了。”离竹湮难以掩饰眼神中的失望。
“比起这个,更让我我在意的倒是我已经很久没和丞相睡觉了,实在是有些忍不住啊……”石白影舔了舔嘴唇。
“明明才三天好不好……再说今天白天记得不是还要去——”
“天还早呢,急什么,再说,丞相的身体,不也早就跃跃欲试了吗……”石白影坏笑着说道。
“哪有啊……啊哈?那绝对是毒药的副作用好不好!喂别这样啊让我养精蓄锐两天好不好!”离竹湮挣扎着喊道,但很快,叫喊声消失在了一阵阵细微的呻吟声中。
作者有话要说: 对于标题字数的强迫症有所好转……
☆、他山之石
“所以说这一块区域,从古至今都是由我们国家的人居住,你们驻守这里也只是最近几年的事,因此我们一直坚持认为这是我们的土地,更没有什么侵略之说——石将军,你是不舒服吗?”白天里,侃侃而谈的国王突然发现一旁的石白影竟然在发呆,不免有些不高兴。
“嗯?你说的对……”石白影把目光从离竹湮身上移了回来,有些木讷的点了点头。
“将军?”见石白影给出如此含糊的应答,一旁正在拿着纸笔记录的离竹湮也有些不满的抬起了头。
“啊,我是说,关于这块地方的归属问题,我们可以暂且搁置,只是希望能够避免冲突,尽量不要造成无辜平民的伤亡——毕竟如果是按照你们的说法,这些都是你们国家的人,岂不是你们也不会希望让他们生灵涂炭?所以我们希望……”石白影被一提醒,也立马反应了过来,流利的应答了起来。
早上驱车来到这一块争议的区域,一天的形成基本就是先互相辩论一番,说说自己如如理应占有这块土地,然后便是到当地居民家中假惺惺的问一下民意,大家是愿意归顺那边,以及有没有收到多大的骚扰之类。石白影和对面的国王一路走一路说,离竹湮则和另外一个文官一起不断的记录着他们的谈话和见闻。
“辛苦了啊。”到了中饭的时候,难得有些休息的空闲。一直在交谈的石白影和国王自然是坐在了一起,离竹湮则和那个文官坐到了桌子的对面,随意打起了招呼。
“啊?”一路上两个人都没交谈,那人显然没有料到吃饭的时候身边的这个人还会说话,微微愣了一下。“嗯,你也是啊。”
“下午还有不少东西要记录呢,明天签盟约,估计也有的忙了。”离竹湮点了点头,说道。
“还好吧,你也知道,我们这边平时并没有多少文书工作,因为地方不大,官阶也不多,所以国王的命令什么的也只是口头传授,这次倒是我头一次忙了这么久呢。”
“呵,其实我也是了,只是以前都是打打下手,这次也是第一次记这么多,感觉手都酸了。对了,听你的口音,也不是这边人吧?”
“嗯,我也是在中原出生,后来来到这边的。”那人点了点头。
“我也是中原人,感觉不大适应这边的气候啊,总觉得空气太干燥了,说起来,你为什么要来这边呢?” 离竹湮不经意的问道。
“走投无路,不得已投奔这边——你该不是想把我抓回去吧?”那个人开玩笑的说道。
“哈,只是单纯的好奇罢了,如果你不愿意说的话就算了。对了,那边国王身边的那个男子是谁?感觉他和国王关系不一般啊,连上午国王和将军对话的时候也一直跟在身边。”离竹湮连忙摆摆手。
“国王新找的一个男宠而已。”那人耸了耸肩,“也不知道什么来头,不过关系确实挺好,国王对他百般疼爱,甚至不让我们一般人接触他。我们也确实很少能在私下里见到他,一般情况他都是呆在国王寝宫里,感觉也挺奇怪的,有时候还能听到从里面传出他的惨叫,不过也见怪不怪了,国王口味本来就——我说这些,你不会告诉国王吧?”那人警觉的停了下来。
“怎么可能,我估计这辈子也就来这边一趟,之后就回去了,之前也说了只是感兴趣,所以你也不用担心啦。对了,你说他不知道什么来头,他之前不在这里吗?”
“对,大概是去年年底吧,国王秘密出城的时候带回来的。当时我们还见到他了,浑身是血污,没有人样。不过经过这段时间的休养——”
正当那人打算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对面的人一招手,示意有新的东西需要记录,两个人只好暂停了谈话,走了过去。
“看你们两个聊得挺欢啊,在说什么呢?”国王一边口述着刚刚达成的一致,一边随口问道。
“互相寒暄罢了,因为这两天要一起工作,所以感觉还是认识一下比较好。”离竹湮抢着回答道。
“也好,也好。”国王和石白影两人都呵呵的笑了起来。
下午依旧是根据事先安排好的行程,来到了此处据称风景最好的一座山边,一边欣赏风景,一边继续上午的协商与交流。离竹湮和另外那个文官则早已端好纸笔,跟在石白影和国王身后,即便是身边早春的树木青葱,山花烂漫,也无暇顾及。倒是国王善解人意的大手一挥,“上午都说了那么多了,还有什么明天开会的时候再正式讨论好了。累了一上午,天气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