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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子的爽朗声音中更多的人跃上天去,抓过那些越飞越高的各色灯笼,取下长形纸条看神给的指示。
“掌者不摘天灯吗?”遮路没动,一直站在白魄身后,看了半天,少年也没动的意思,不由出声问道。
然而,尊贵的神教长老依旧没什么反应。
直到再没人跃上空中去摘天灯,白魄才合了下眼。天灯飞的够高了,地面的人现在再想摘,有些困难。
他一直盯着的那个蓝色天灯似乎都要飞到天上去了。
遮路有些扫兴,他本以为这个安排定能赢得玄宗长老一笑。
他正准备招呼少年长老进殿,身前站着的白袍少年却忽然点了下脚尖,在人群中直直飞向天际。
遮路有些诧异的抬头,追随白色身影而去。
夜空下的白色身影如孤鸿,快速飞上高空,旋转着拽过一个蓝色天灯,又再次一点间歇都没有,轻轻落到地面。
人群中惊叹声顿起,间杂着吆喝掌声。
连遮路都不得不对身前的少年再次刮目相看,玄宗长老的武功果然深不可测。
然而白魄并没有卖弄的心思,一开始他只是真的很认真的在走神。
摘下天灯后,他的表情又忽而带上丝迷惑,瞳眸深处有些微的寂寞,取下天灯下的长形纸片,他再一松手,天灯再次飞向夜幕天际。
白魄不太在意的看向纸条,接着又有些莞尔,“心想事成?”他念出声,不知想到什么,再次沉默,而后在围观人群好奇的视线中清淡一笑。
那笑容太淡,然而其中蕴藏的含义又太多,遮路站的离他最近,自然最可明白那笑容中的复杂。
好像有丝自嘲,又带着那么点期待。
遮路是真的好奇了,这个要什么有什么,绝对堪称天权子的玄宗长老到底为什么会露出这种微笑。
可白魄,玄宗执魂长老显然并不是他可奢及之人。
他只好把这个疑惑压下。
作者有话要说:
看样子今天完不了了。。。我去洗衣服。。。
第241章 241章:江山如画
241章:江山如画
白魄在康居城又呆了五天,才重新启程,康居城的小王遮路直送出了城,才回转。
白魄没有出马车见他的意思,在康居城时,又收到了地宗的传书,询问他的行程,并告知他到了北疆和俄斯边界,将会有十万大军等候。
白魄知道,俄斯一定没有北疆地面上的安稳。
虽然教派扶植的王室已经大致统一俄斯,但太多的暗涌和问题并没得到平息,靠铁蹄踏下的土地,虽然平坦,但暗坑会更多。
没有数十或者数百年的教义深入人心,战火再起只是时间问题。
然而,玄宗天宗的欲望,地宗的步步为营,吞并俄斯也同样只是时间问题,但如他离开之前,天宗最后让人传达的那些话一样,玄宗目前并未决定未来在俄斯的定位,所以他的意见和判断对教派未来在俄斯的百年部署极为重要。
白魄坐在已经换的更宽敞的马车中翻看着俄斯递送过来的各种信件,不能等到了那边再去了解,他得先大致清楚些底细,才不至于太过无知的步入危险。
一页页的翻看过去,他本漫不经心的表情渐渐改变,最终凝重占了主旋律,间接偶尔不屑冷笑几声。
他想,等自己到了俄斯,一定不会太寂寞。
平缓行进中的马车突然一顿,手中信件一抖,白魄凝目皱眉,有些不悦的扫马车门口一眼,不需要他发问,祝新自觉走到马车窗外,低低道:“长老,是商队!”
白魄圆目不自觉微眯,“哪里的商队?”
普通行走商队,见着玄宗长老旗帜,规避都来不及,怎么会正面相遇?
除非,是故意的。
“长老,是康居城中来的商队。”
“哦?”清脆的声音简短道。
车外一阵安静,再过片刻,白魄听见有悉悉索索的布料摩擦声靠近马车,判断是祝新带了人过来,随意扔下手中的信件,仰头,隔着木门看向外边。
一个粗哑的中年男人声音响起,“掌者,我等奉康居王命令,给您送上礼物。”
白魄听着这个声音,挑眉:“什么礼物需要你们从康居城中赶来相送?”
普通人跟他说话,哪有这个人这么镇定,哪个不是颤颤巍巍的,就算是遮路,也是极力掩盖紧张,声音绷紧,又哪有这个人的随意。
“这个,我需要面见长老,才可出示。”
隔着木门,白魄仿佛也能看见男人视线中的平淡。
而且不以小人、下者自称,以我?单这点也够有趣的不是吗,他细白手指懒散在垫子上轻打,黑眼珠一转,已是下了决定,如果结果不够好玩,他就要好好教教这个男人尊卑二字。
想用怪异举止来吸引自己注意的人不是没有遇到过,想到这,白魄又有些期待了。
虽然男人语气颇为不敬,但围在马车周围的白魄亲卫却眼都不睁,显然也是非常清楚自家长老脾气的。
果然,半天后,沉默的马车内,白魄的声音又清脆响起。
“你叫什么?”
车外男人顿了顿,沙哑的声音温厚道:“一页石。”
白魄在车内,依旧漫不经心往后仰了仰脑袋,随意念了句:“一页石。。。。。。?”
后仰的动作突然顿住,他宛如被人点了穴,双目圆睁,唇畔微抖,隔着木门仿若在看清门外的人,却是没了开口说话的力气。
一页石。。。。。。硕?
怎么可能??!
可是,心中怪异的感觉怎么说?
似乎是知道他被震呆,车外那男人自顾自走近几步,沙哑的声音继续深沉道:“我很想你。”
这话可不能再作无视了,祝新一瞪眼,抽刀上前,虽然心中诧异这人的胆大,连自家长老都敢上门调戏,但依旧毫不迟疑的准备把人斩在刀下。
可还没等到他的呵斥出声,庞大的马车门突然被从内一脚向外踹开。
自家长老白衣凌乱,长发飘舞,钻出车来视线直接投向那个无礼的男人。
两人视线在空中相遇,一个诧异震惊不可置信,另一个沉稳温和包容。
白魄看着面前这个从不相识的面容,就是无法克制身体的颤抖,是硕,真的是汪硕。。。!
可是。。。。。。“你?”
男人用不相熟的容颜温柔一笑。
白魄眼珠中忽而滚落泪水,从马车辕上飞身扑下,那中年男子也不意外,宠溺笑着,接过扑下来的人儿,因着冲力还向后退了一步。
白魄傻傻看着男人,双手不可置信的抚摸上汪硕戴着面具的脸庞,哭哑着声音再叫声:“硕?”
“嗯。”汪硕抱着他,宠溺的眼眸深处有着失而复得的喜悦。
白魄有些不依不饶,脑袋埋进他胸膛,狠狠吸一口气,待鼻尖都是熟悉味道,又伸出双手抱住汪硕脖子,继续委屈喊他:“汪硕。”
“我在这里。”汪硕细眼眯着,盯着白魄埋首自己胸膛的小脑袋,坚定不移的声音试图拂去白魄的不安。
“呜呜。。。。。。”白魄放声大哭。
归疆大半年来的戾气不过是牢中困兽的挣扎,表面所有的冷酷镇定也不过是知道无望后的表达,如今这一切,在重新被男人抱进怀中后,崩塌了。
堂堂的玄宗长老,前些天还在康居城中不可一世的玄宗长老,如今当着数千贴身护卫的面,缠在一个男人怀中,委屈的哭着。
而且那男人还没有丝毫不适,大掌一下一下落在白魄头顶,安抚着白魄的情绪。似乎没有意识到怀内人杀戮至尊的地位,只如对待一个小孩般宠着,搂着。
祝新傻了眼。。。。。。
良久,似乎是哭够了,白魄稍稍恢复了丝长老气势,用带着颤音的语调命令:“都退开!”
等亲卫退去,人群散开,白魄右手死死抓紧汪硕衣襟。
“汪硕。。。硕。。。。。。真的是你?”
他继续埋首男人胸口,颤音不止:“你。。。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
汪硕声音中倒没有多少激动,有的只是理所当然,宽厚大掌在白魄头顶慢慢抚摸。
白魄慢慢冷静下来,拉着他进马车,看汪硕不紧不慢除去脸上妆容,才继续瞪大眼睛,“你疯了?这是什么地方?你一个人就敢深入?”
汪硕恢复了自己的容貌,用狭长视线扫过他身上每一处,而后再次揽人入怀,没有理会白魄的焦急,只淡淡道:“可有受罚?”
白魄摇头。
汪硕长叹一口气,“那就好。”
白魄努力抬起脑袋,“硕,这是在北疆啊!”
“我知道。”汪硕低头深情凝视他的眼睛。
“你不该来!”
汪硕双臂微用力,低头吻上他认真的双目。
看汪硕没有争辩的意思,白魄心中的那些埋怨突然泄了气,只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我以为你不会来,你这是在拿生命作儿戏。”
是啊,他以为汪硕不会来,所以才无望。。。。。。可是。。。
汪硕不说话,于他双颈相交。
“以前的你,不会来。”白魄有些絮絮叨叨的说着一些自己都没有用神的话。
秦昭硕是那样现实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喜欢的人,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拿大周天下的平稳去赌。
两人的脖颈交合着,白魄看不见汪硕的表情,却能听到男人肯定的话语:“现在的我,会来!”
“汪硕,你疯了,你真的疯了!”这个大周永远冷静现实的王者真的疯了,这件事,白魄再找不到任何其他理由。
“是,我疯了。。。。。。”
汪硕低沉叹息着,让白魄诧异的回答后又清淡继续:“你走后,我无数次想不顾一切的挥兵攻打北疆,你说我不是疯了,又是怎么了?”
白魄哑口无言,分明没再用变音手段的汪硕现在声音却粗哑的不像话。
“可是。”。。。。。。男人继续,“是你把我逼疯的,现在却想抽身而退,可能吗?白魄。”
汪硕说完这话就开始吻他,从脖颈到嘴唇,白魄张开嘴,让他的唇舌攻城掠地般而入,又抓紧他双臂,热切回吻。
亲吻慢慢而下,白魄双手抓的力气越来越大,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去迎合身上的男人,最终,华贵圣洁的长老服饰被汪硕亲手一件件剥落,如玉的白嫩肌肤逐渐暴露在空气中,低沉压抑的呻1吟响起,被白魄前所未有的主动所刺激,也因为未知前路何在的数月分离,汪硕的动作从未如此狂野过。
马车视线尽头,长老亲卫们凌然站着,风衣在黄沙中唰唰作响。
。。。。。。
白魄缓慢睁开眼,汪硕还在沉睡,他弯腰有些艰难捡起塌下散落的白衣,一件件套上身体,遮掩住那些红紫斑点,俯身向外,推开车门,对着远处一直观望马车的亲卫招手,祝新以最快的速度靠近马车,目光中难掩疑惑,低声道:“长老?”
白魄半倚在车门上,侧首对他,动了动,又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