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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自己的祈祷有作用,华倾不再刁难。只用那冷冰冰的语气打发了我。“去后殿找以人。”
后殿是丫鬟之类的住所,难不成叫我去当丫鬟。
没有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退下了。
经过一座座的宫殿,弯折的道路上散满冬日里的阳光,没有丝毫的温暖。倒是白雪起了金色的光芒。
没有心思欣赏这如梦幻般的景色,加快了步伐往后殿去。
刚入后殿便传来一声叱喝。“你这贱奴,还敢偷懒。”只瞧见那公公模样的人拿着一根柴火抽打一位小姑娘。
“咳咳……”见他们都无视她,只好咳了两声希望引起他们的注意。
那位公公样的首先反映过来,用他那细细的丹凤眼打量着她,随后发出一声令人毛骨竦镧的轻笑,身上不由自主地起了鸡皮疙瘩。
要是没有那声轻笑和那脸上的脂粉,绝对是一位蛮清秀的人。只是可惜了。
“请问哪位是以人?”
那个公公听见我这一声话,走近了来,一阵浓烈的脂粉味不由得皱起了眉,平生最讨厌的便是脂粉味。
尖细的手指托起我的下巴,厌恶地瞥了撇头。
以人只好无趣地伸回了手指。“哦,你就是皇上吩咐我管教的那个丫头。”
丫头?
原来我已是丫头了。
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承认。
“我是这后殿的总管以人,皇上既然将你交给我,自然不能辜负了皇上的信任,你说是不是?”淡淡的语气中充满了异味。
一种序幕的开始。
“是。”低下头,看着地面那青石板上堆积着的白雪,刺眼的白色。
不知道面前的那个人是什么脸色,只听见低低的声音响起。“皇上说你有魅惑人心的容颜,从今开始,你就叫媚奴吧。”
媚奴?魅惑人心的容颜现在只能当做你的奴。
“好,多谢以人赐名。”我挽歌沦落至此,还有何说不的权利。
沉默在自己的世界,却不知面前的人此时在想什么,yin暗的脸上散发着令人发颤的笑容。
“你今后的工作就是伺候皇上。”
“伺候皇上?|”惊讶着抬起头望向他,不知道华倾又在想些什么?难道只是这样来侮辱我么?看她的脸色,这似乎是太轻了吧。
“怎么,没听见?你以后就伺候皇上。明白么?皇上的起居生活你都照顾到。”
没有拒绝的权利,只能这样么?我们的关系只能这样么?华倾?
低低的声音又响起。“阿凉,带艳奴去她的屋子。”
“是,以人。”
真的是像在做梦一般,刚从那里逃离出来,便又被宣布再次回去,而且还是以奴才的身份回去。恍恍惚惚地跟在那个叫阿凉的小姑娘身后。
“颜姑娘,你的屋子到了。”清脆的嗓音将我拉回了现实。抬头望了望这所谓的屋子。破破旧旧地都要坍塌了,瓦砾都掉了很多块。
有种不可置信的想法,这个宫中还有这种屋子。
回头冲她笑笑。“阿凉姑娘,这就是我的屋子么?好像快坍塌了。”
阿凉那白白的脸上泛起一阵红晕。“我们住的都是这样的,好一点的是那些姐姐们住的,我也住在这,就在颜姑娘你的隔壁。”
原来我是最低等的奴才啊。
“阿凉,我和你一样是奴才,叫我颜奴吧。”叹了口气,真的沦为奴才了呢,还是最低等的,有点想笑的冲动。
“真的么?”阿凉那小小的脸上透漏着兴奋的笑意。然后小心翼翼地问。“我可以叫你颜姐姐么?”
看着她那羞涩的脸孔,突然想到了华倾,那个当初见了我都会泛起红晕的女孩,只是那个女孩现在已经不在了。
淡淡地朝她点了点头。
“颜姐姐。”
“嗯……”
看着她开心地眯起了眼睛,心里就好像堵了一块石头般。
我的华倾曾几何时也这样对着我灿若桃花。
“颜姐姐,你好像不开心,你笑一笑么?颜姐姐刚刚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好像神仙姐姐一样。”无奈地将她的手从身上扳下来,扯起嘴角笑了笑。这才不闹了。
“颜姐姐,你先进去休息,我晚上找你,再不过去,以人要骂我了。”小小的脑袋透着个苦瓜脸。
我点了点头。“你先去吧。”
推开那尘封许久的门,一阵灰尘便飘起来,只得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捂住了鼻子,这才进门去,房间很简单,一张小小的床,和一张桌子几张凳子,便什么都没有了。不知道如何收拾起,只得坐在床上等阿凉回来问问她怎么收拾。
靠在床栏上,疲惫地闭上了眼睛。昏昏睡去。
第三章
死于昨天 第三章
作者:凤澈
很久没有睡得这么香了,战争时总是睡不着觉,想着她,脑海中总是被她占据着。
每次在死亡面前都强撑着熬过来了,只为了还要再见她一面,给她一个安全的怀抱,终于可以给她一个安全的怀抱了,她却不需要了。
“颜姐姐,醒醒。”耳朵旁传来温热的呼吸声,脆脆的嗓音将我从梦里唤醒,睁开疲惫的双眼,望着阿凉。“回来了?”
小姑娘就是小姑娘,一回来就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颜姐姐,你怎么睡着了?会着凉的。”
“颜姐姐,你房间要怎么收拾啊。”
“颜姐姐,你晚上睡这里么/”
“颜姐姐……”
很久没有人这么关心我了,从小到大,没有人会看得到我,那个高高在上的父亲,那个雍容华贵的母亲,眼里总是看得见我的皇兄皇姐,却永远都不会注视到我。
直到那天,看见华倾灿若桃花瓣的笑容对着我说道:“挽歌,你是挽歌么?”
也许第一眼就爱上了你,这一眼的注视就持续了十五年。
“颜姐姐…。”阿凉瘦弱的手臂在眼前晃了晃,“颜姐姐怎么了。”
冲她淡淡地笑了笑“没事,阿凉教我收拾房间吧。”
“啊…。”阿凉脸上掩饰不住的惊讶表情,细细的眼睛瞪得老大,用不可思议的语气对我说道“颜姐姐不会收拾房间啊?”
尴尬地朝她笑笑“阿凉帮不帮忙啊?”
“帮,当然帮啦。”
“那就快动手吧。”望了眼门外,好像天就快黑了呢。“天黑了呢。”
“嗯。”做的比说的还快,看着阿凉瘦小的身子擦拭着桌子,有一丝不舍。
不多久就被阿凉收拾得干干净净,阿凉端着脏水出去倒掉,找了张椅子坐下来,打量着屋子,真是的够简陋的,什么都没有,空荡荡地就如现在的心一样。
很快阿凉就抱了两张被子进来,看着她将被子铺好。
“颜姐姐,这是我的被子,明天我陪你去以人那领取新被子吧。今晚你先睡一下。”红彤彤的鼻子上面粘着一丝棉花絮,很是可爱。
“阿凉过来。”不小心抬起了那受伤的手臂,发出了一声轻微的痛呼。
阿凉见状连忙跑过来查看,“颜姐姐,让我看看。”
看她担心的神情,不忍让她看见这血肉翻绽的样子,伸手将她鼻子上的棉絮拂去。“没事,一点小伤。”
小巧的鼻翼周围浮起片片红晕。
“不行,让我看看。”坚定的眼神望着我,无奈地伸出手腕让她查看。
白色的纱布上面已经布满点点斑驳的血迹,血液还在不停地往外面渗漏,顺着手腕流向手心,蜿蜒的血迹,血液特有的气味散发在空气中,粘稠的带有腥味。
阿凉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小心翼翼地将那纱布一层层地解kai,最后一层掀掉的时候,手抖了一下,都还没结痂,因为伤口很深,都可以看见细嫩的肉绽开在手腕上了,
从袖子里拿出手帕细细地为她擦拭着手上的鲜血,然后轻轻地将她的手腕包扎好,在上面还打了个蝴蝶结,很是滑稽。
看着手腕上的那个大大蝴蝶结,有点想笑,想要逗逗阿凉
“阿凉,这样绑起来怎么见人啊?好难看哦。”
没想到阿凉很认真地告诉我“不会呀,很好看啊,就这样吧。”
“好吧。”晃了晃手腕轻笑出声。
阿凉马上制止了我的晃动,按住我的手腕很严肃地看着我道:
“颜姐姐,不要晃动,再动又留血了。”
“好了,知道了,天黑了,你赶紧回去洗漱睡觉了吧,明天还要干活呢。”望了眼窗外,天边挂着一抹金黄的夕阳,树枝上的白雪被夕阳照射下,显现出金色的光晕。
“颜姐姐一个人可以么?”
“嗯,快回吧。”
“好,颜姐姐,我明天叫你。”
待阿凉走后,屋内又变得空荡荡的,寂静地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寂寞如潮水般蔓延过来,倾袭心脏,蜷缩在椅子上,不敢闭眼,害怕一闭上眼睛就看见她,害怕一闭上眼睛就听见她决绝的话语,突然发现自己软弱不堪,怀疑那个叱咤沙场的女将军究竟是谁。
环顾四周,渐渐平息了内心的慌乱,起身去洗漱,然后上床睡觉,躺在床上,睡不着,望着床顶的一袭青色的纱帐飘动,窗户没有关,有轻微的风吹动着纱帐。烛光淡淡地照射在屋内,闪闪烁烁,忽明忽暗,跳跃着,一阵风吹进,便熄灭了,整个屋子陷入黑暗中,眼睛还是睁开着,看不见身处何地。
缓缓闭上眼睛,我知道这又是一个无眠之夜,不管是从前还是今后,没有华倾的夜晚永远都睡不着的。
天微亮就起来了,反正也睡不着,冬天的早晨是很寒冷的,一袭华衣依旧遮挡不住那刺骨的寒风,洗漱完毕,便坐在床上等待阿凉来叫我。
就在靠在床栏上昏昏欲睡时,阿凉就到了,人还没进屋,声音便已经传入屋内了。
“颜姐姐,起来了么?”
门被轻轻地打开,门缝中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乌黑的眼睛忽闪忽闪地转动,看见我坐在床边时便打开了房门轻巧地跑了进来,
“颜姐姐,原来你起来了啊,好早哦。”
“嗯,不早了。”不知道为什么对她仿佛特别有耐心,她有我的华倾的气质吧。那种纯真的本质。
还没等我再说一句话,便被她拉起身朝外走,无奈地配合她的动作,跟着她走出房门,踏着地上那莹白的雪,身后便留下一个个脚印,我的,阿凉的。
阿凉的脚印小小的,而我的脚印便是狭长的,因为他们不注意到我,因而连裹脚也省了,我庆幸没有被裹脚,可以有自己想要走的人生,稳稳地迈在自己的生命道路中。
“挽歌,你的脚真好看,不像我,这么小,走路都不稳,你可以稳稳地走在自己的人生中呢。”
稳稳地走自己的人生。
我的人生在遇到你的时候就已经偏离轨道了,华倾。
“到了,颜姐姐。”
到了?
“这是哪?”
居住在这深宫中却从没见过的景色。
站立在小山坡上,往下俯视,站立在小山坡上,雪中的景色壮丽无比,天地之间浑然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