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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随着土石一起落入了水中,进到水里的一霎那,我感觉湖水瞬间就灌进了我的鼻孔和耳朵,呛的我极其难受,而且水的压力压的我胸口发闷,马山就要憋不住气了。好在我身后的背包里并没有重物,我拼命的向上挣扎着,终于脑袋露出了水面。此刻我看到水面上还有几个人的身影向岸边游去,雨中分不清谁是谁此时也无暇顾及,我拼了命的向岸边游去。
爬上了岸,看了一下其他人,除了二娃子其余人都已经上岸。
我马上回头向湖中看去,可水面上并没有二娃子的身影。
这时老顾喊道:“二娃子呢?二娃子会水啊。”
我心想糟糕,他肯定是被身上沉重的装备拖下水底了。就在这时只见一个身影跃入了湖中,我一看老顾、胖子和于婷都在,跳下水的竟然是当归,这着实让我吃惊不小。
不一会儿就见当归和二娃子的脑袋露出了水面,我门悬着的心也跟着放了下来。可是他们好像被什么东西拖着似得,游得十分吃力。待他们接近岸边时我和胖子急忙伸手去拉,将他们拉上岸一看,竟然发现他们的手里还紧紧的抓着二娃子背得那一包装备。
上岸之后,他俩人已经是筋疲力竭。我见状怒斥道:“都什么时候啦,还顾着装备,人重要还是装备重要?”
二娃子此时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当归抬起头向我摆摆手喘着粗气说:二娃子太实在了,我下去的时候他手里还拉着那包包不肯放。”
老顾急忙过来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二娃子你可得好好谢谢楚老板,要不然你小子命可就没了。”
二娃子使劲的点着头,嘴里还是说不出话来。
胖子此时说道:“当归兄,我真是对你刮目相看啊,没想到关键时刻你这么英勇,而且水性还这么好。”
当归摇摇头说:“不行啦,体力不行啦,以前当兵的时候海训,身上负重二十公斤游五海里都没事,现在不行了。”
胖子问说:“没看出来,你还当过兵?”
“我们台湾的男人都要服兵役的。”
说着话,这雨就渐渐停了,乌云开始散去,阳光透过乌云的间隙丝丝缕缕的倾斜而下,洒在这刚被雨水冲刷过的青翠欲滴的山峦上。空气中弥漫着雨后清新的气息,我们似乎都忘记了刚才的危险和此刻身上湿粘的衣服,完全被眼前这美景深深的吸引住了。颇有些劫后余生,重见天日的感觉。
思绪从美景中收回,我看了看我们刚才在山上所站的那个地方剥落了一小片土层,露出了底下的山体岩石,这也说明那地方不是墓室入口所在。
当归走到我身边说:“陆风,我看我们还是回去整顿一下再来吧,这浑身湿答答的,万一感冒了就不好了。”
我点点头表示同意,当归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叫车来接,可手机进了水怎么也开不了机。我们见状都各自掏着自己的手机,我一看自己的手机也是开不了机八成是进水短路了。胖子和于婷的手机都不见了,兴许是掉进湖里了。
这下我们可犯了难,没有车接,要从这里走回宾馆那是万万不能的,更何况我们刚刚经历过一场生死劫难,个个身体乏力心神未定,哪里还走得了远路?
我回转身看了看四周,放眼望去这周围全都是田野没有一户人家,只是不远处有一间茅草搭成的草棚,经过商量我们决定到草棚里暂时歇歇脚。
一路泥泞来到了草棚前,草棚里面十分简陋,随意的放着一些农具。这样看来应该是农民临时搭建的供劳作时休息和存放工具的地方。虽说简陋,但总有个挡风的地方。
这草棚里还有一堆干燥的柴禾和稻草,胖子拿出打火机好不容易点燃了火,升起了一堆篝火,大家围坐在火堆旁烤着身上的衣服。
胖子一边脱着脚上的鞋和袜子一边说:“唉,要是现在能洗个热水澡,往床上一躺那就舒服喽。”
我见他们个个神情萎靡,士气低落,于是应和着胖子说道:“胖子,你少在这蛊惑人心,这革命尚未成功哪能贪图享乐?”
胖子笑笑说:“放心,潘爷我的革命意志那可是最坚定的,任凭一切反动势力都打不垮。”说着胖子做了一个解放军战士向前进的标志性动作。那滑稽的模样逗得大家哈哈一笑,精神头也就好了许多。
过了不多时,听见外面雨声再次响起,这山里的天可真就是娃娃的脸,说变就变。
胖子说:“得,看来今晚咱们得在这儿过夜了。”
还好出发时做好了长期作战的准备,背包里都带着干粮和水。有包装纸包着,没有打湿。在拿食物的时候我发现放在背包里的那两张打印出来的兆域图也被水浸湿了。我赶紧拿出来放在火堆旁烤干,还好上面的图形没有糊掉。
雨时急时缓一直下到了夜里。其余人都靠着草垛睡着了,只有我和于婷还醒着。
我问于婷说:“鼻涕虫,后悔吗?”
“后悔什么?”
“答应跟我们一起找郇王墓啊,害得你在这吹风受冻,刚才还险些丢了性命。”
于婷笑笑说:“你别忘了我之所以答应,不是因为你们,是为了我爸。”
我听后点了点头,于婷转过头看着我问道:“疯子,说实话,你有信心找到吗?”
被她这么一问,我心里也开始发虚,回答道:“出发前,我确实信心满满的,可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于婷说:“会不会,我对兆域图上那句话的理解是错误的,郇王墓根本不在白峰和青峰之间?”
我说:“在没有找到之前,所有的推测都有可能。到底是正确还是错误只有像今天这样试过了才知道。”
于婷点了点头,我说:“看来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今天累了一天了,睡上一觉休息一会儿吧。”
一天的疲累大家伙都已经沉沉的睡去,我一躺下也就睡着了。
醒来已是第二天清晨,我从草棚里向外看,雨似乎刚刚停止,棚顶的草尖还在向下滴答水。空气中弥漫着稻草和泥土的味道,感觉给自己肺做了一次彻底清洗。神清气爽精神百倍,只是昨天的劳累让我的浑身的肌肉都有些酸痛。
这时我听见好像有湍急的水流声,我心生好奇就走出草棚想看个究竟。
第三十八章 六龙衔珏
我走出去一看,只见西山七座山峰之间有数道瀑布正向下倾注,流入泪水湖中。
原来是由于昨晚雨水的冲刷,这山峰上的雨水向山谷处汇聚,七座山峰相连刚好形成六道山谷,这六道瀑布犹如六条银龙一般从山上倾泻而下,水声轰鸣。
再看这泪水湖,在蓝天和青山的倒映下,显得绿汪汪,蓝莹莹宛若一块碧玉一样剔透。我看的心头一惊,这不就是兆域图上所写的六龙衔珏吗?
面对此情此景,我心中暗自思量,这“六龙衔珏”和郇王墓之间到底存在着什么联系呢?是对进墓有所指示还是就仅仅是对墓室周边环境的描述?
我正想着,突然感觉身后有人,会头一看,发现其它人都已经出来站在我的身后,此时也同样是痴痴的望着前面壮丽的景观一时说不出话来,由于我看得太过入神以至于丝毫没有察觉到他们出来。
当归看着眼前这一幕,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话,他不禁啧啧称奇道:“这果然是块风水宝地啊,简直是太美了。死后能葬在这样的地方,那也是一种福气。”
于婷也从这六道瀑布冲入泪水湖中看出了一些端倪,走过来问说:“莫非,这就是兆域图上所指的六龙衔珏?”
我点头回答道:“我也这么认为,除此之外再没有更好的解释了。”
“那这样说来,我们之前的推测有误?这六龙衔珏,金乌鸣殇并非是郇王归天时的天象描写,而是对郇王墓地周围环境的描述?”
我点点头说:“我们还得再好好琢磨琢磨这兆域图上的四十七个字。它并非我们所想象的那么简单。”
胖子和当归听到我和于婷的对话,也走了过来。
当归说道:“看来,我们太低估这古人的智慧了。我看,我们还是先想办法回去,再从长计议吧。”
一旁的胖子说:“对对对,潘爷我要是再不洗澡,这身上可就要长虱子了,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躺在稻草上睡觉。”说着胖子把手伸到后背挠了挠脊背。
我心想,我们这些大老爷们都不舒服,那于婷现在还指不定多难受呢。
于是我点点头说:“是该回去整顿一下。”
正说着,从远处走过来一个农民模样的人,这人光着脚带着斗笠,裤腿挽到了膝盖上面,年纪大约在六十岁上下。他看到我们一群人站在这里先是一愣,接着顾自己走到了草棚里。
当归急忙迎上去说:“这位老伯,不好意思,我们是来这里旅游的,昨天碰上下大雨回不去就只有在这草房子里借宿了一晚上。”
那人听到之后先是有些惊奇,说道:“什么?你们就在这草棚里睡了一晚上。”他顿了顿之后接着说:“哦,没事,这草棚本来就是用来遮风避雨的。”
当归接着说:“昨天我们的手机都被雨淋湿了,没办法用。不知道方不方便借您的手机打个电话我好叫人来接我们。”
那老汉上下仔细的打量着当归,又回头朝我们看了看说:“下地干活谁还带手机啊,再说我也没那玩意儿,要不你们跟我回去,到我家里打电话吧。”
当归笑着说:“那真是太好了,只是要耽误你劳动了。”
“不耽误,我就是来看看昨天的大雨有没有把地里的庄家冲掉,还好没有,走吧,你们收拾收拾我领你们上家去。”
我们回到草棚,收拾起各自的东西。就在我整理自己的背包时,发现昨天拿出来烘干的兆域图不见了,我开始在草堆里四下翻找。
于婷见我东翻西找,问我说:“什么东西不见了?”
“打印的兆域图,昨天我记得烘干之后就放在这边上的,怎么不见了?”
我抬头问其他人:“你们看见了没有?”
胖子说:“昨儿晚上还见你拿着它在烤火的,今天早上没见到过。”
老顾和二娃子都摇晃着脑袋说没看见,胖子说:“哎,别找了,回去再打印一份不就完了吗?”
我心想,难道是飘到火堆里烧掉了?应该不至于啊,没那么巧吧?
这时,那位老汉说:“收拾好了吗?走吧。”
于是我就没再找;背起背包走出了草棚。就在离开草棚走了没几步我无意中又看了那种深蓝色镶金边的烟头。而且这烟头显然是刚丢下不久的,至少是雨停之后留下的。因为这烟头落在一片枯叶上,表面是干燥的;并没有雨水打湿的痕迹。可早上起来除了这位老汉就再没见过其他人来过啊。难道眼前这个朴实的老汉会抽这么洋气的进口烟?怎么看都不像啊。
路上胖子跟他老汉套近乎说:“哎呀,这山里的天气可奇怪啊,说变就变。”
老汉说:“更怪的你还没看到呢,听说过东边日出西边雨吗?在我们这儿那都是常事,经常东山大太阳西山就下起了雨。”
胖子笑笑说:“嘿嘿,那倒是挺有趣啊。”
我们边说便走着,这老汉的家不算近,走起来还是有些路的。加上雨后的田间泥路又湿又滑十分难行,虽说我们穿着鞋倒不如他光着脚走得快。
刚到他们的村口就听见一阵狗叫声,这村子不大,大概也就百十来户人家。我们穿过一个石块堆砌的围墙走进了他家院子,老汉在院子前的石板上擦了擦脚上的泥,我们刚一进院门就有看见一只奇丑无比的豺狗冲着我们狂叫。那老汉呵斥了一声那狗立马就乖乖的趴在了地上一声不吭。
院子里是两间一层的平房虽说简朴倒还算干净整洁。
老汉朝屋里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