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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兵的没有办法只好打道回府。第二天派了大队人马在悬崖下寻找,悬崖下面是一条湍急的河流。他们在悬崖下十几公里内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最后只找到了于铁匠的尸体,尸身已经被河水泡的发胀了。但是始终不见其他两人的踪影,不知是死是活。
铁匠的妻子吴氏得知铁匠的死讯之后悲痛欲绝。那帮当兵的又把铁匠铺和家里都搜了个底朝天,使得她更是惶惶不安。吴氏花钱赎回了铁匠的遗体,把他安葬在了后山。坟前吴氏挺着大肚子哭的昏天黑地。
铁匠的突然离世对她打击很大,而且她现如今身怀六甲也需要人照顾,于是她决定回山西祁县的娘家。
临行前最后到铁匠铺看一眼,她细细看着里面的每一样东西,每一件铁器都是铁匠一锤子一锤子的亲手敲打出来的,睹物思人越看越伤心。想着腹中的孩子,可怜他都没见过父亲的面。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她发现火炉灰里有一块黑乌乌形状似虎的东西。她想起那晚给铁匠送饭时看到过铁匠在打这个铁老虎,后来当兵来家里搜什么虎符估计就是搜的这个东西,她便马上拿了虎符放入包袱里就匆匆往祁县去赶去。
说到这儿,教授的眼中开始闪烁着一些晶莹的东西,语气也开始变得哽咽。
于教授说:“我爷爷当时没留下照片什么的,所以我和我父亲都不知道他老人家长什么样。后来我奶奶告诉我,我父亲长得和我爷爷年轻的时候极为相像。”
我见于教授情绪波动怕影响到他的病情,于是赶紧转移话题问道:“于叔,于婷出国已经有好几年了吧?”
“是啊,一晃四年啦,时间可真快。”
“那她经常回来看您吗?”
“一年回来个一两回吧,有时寒暑假我也飞过去看她。你现在要是见到她啊,准不认识了,长成大姑娘啦。”
果然,一讲到他女儿于教授的脸上立马出现了幸福的微笑。
“于叔,您这次住院于婷她知道吗?”
“我没告诉她,怕她跟着操心耽误学习。”
我点了点头,教授说:“陆风,今天就讲到这儿吧,我累了,想休息一会儿。”
“好,您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我帮教授盖好被子,拿着饭盒就回家了。
第二天中午,我依然准时送饭过来。今天来我没好意思要求于教授接着往下讲,怕勾起他伤心的往事。虽说我心里迫不及待的想知道下面的情节,可嘴上始终没好意思说。
于教授似乎看出了我心里的想法,说道:“怎么,今天不想听故事了吗?”
“想啊,当然想。我这不是怕您难受没好意思开口么。”
于教授只是笑了笑接着昨天的话往下讲。
于教授的奶奶吴氏回到娘家之后不久就生下了一个男孩。按照铁匠生前的遗言取名叫于铁生,这也就是于教授的父亲。
第五章 墓里红
随着时间流逝,西山郇王陵这件事已渐渐被人们淡忘。
一恍二十年过去了,铁生已长大成人。不仅身材魁梧,更是长得浓眉大眼一表人才,跟他父亲年轻时一模一样。他跟他母亲一直住在姥姥家里。他有一个舅舅叫吴德广,以贩卖药材为生,这几年生意渐渐做大需要帮手,铁生16岁便跟着舅舅走南闯北学做生意。如今已赫然成长为一个精明能干的药材商人,无论什么药材只要经他鼻子这么一闻就知道产自哪里品质好坏价值几何。
吴德广在生意上有个挚交好友名叫柴万洲,这柴万州经营着一家本草药庄是山西一带是赫赫有名的药商。吴德广多年来一直和他保持着生意往来,铁生也常到本草药庄采购药材。
一次铁生像往常一样遵照舅舅的嘱咐到本草药庄进一批药材。恰巧遇见了柴万洲的女儿茜草。这姑娘,十八九岁上下,长得是亭亭玉立。个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多一分太多,少一分太少,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肌如白雪,齿如含贝长得别提多水灵。铁生只一眼就看得神魂颠倒五迷三道。
铁生也是仪表堂堂意气风发。茜草对他也是颇有好感,久而久之随着见面的次数增多两人便芳心暗许相互爱慕。
柴万洲第一次见到铁生就觉得十分眼熟,很是喜欢这个小伙子。加上他跟吴德广是挚交,所以也并不反对铁生与茜草来往。正所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两家人也算得上是门当户对,于是便三媒六聘定下良成吉日准备结婚。
吴德广虽和柴万洲是老相识,可铁生他娘吴氏与柴万洲却素未谋面。直到铁生和茜草大喜之日,两人才头一回相见。
可当吴氏见到柴万洲那一刹那,就犹如晴天霹雳一般万分震惊。这柴万州分明就是当年的蔡半仙,虽时隔多年但吴氏绝对不会认错。
原来当年他们三人跳下悬崖后,蔡半仙摔得遍体鳞伤,被湍急的河流冲到了下游,命悬一线,恰巧遇到一位采药的老药农路过救了他。老药农家将他背回家,用草药偏方外敷内用,好不容易才保住了他这条命。药农有一个女儿叫白薇正待字闺中,蔡半仙养伤的这段日子全靠白薇细心照料,于是日久生情两人便走到了一起。
蔡半仙怕被官兵追杀,就带着妻子和老丈人远走他乡来到了这山西祁县。改名换姓取了蔡字的谐音改姓柴叫柴万洲,起初靠贩卖药材为生,后来时来运转生意风生水起,成了这祁县的最大的药材商。
蔡半仙和吴氏二十年后再次相见,而且是以亲家的身份相见,两人相对无语。虽说当年铁匠的死不是蔡半仙直接导致的,可假如没有蔡半仙和陈六的唆使,铁匠也不会跟他们一起盗墓,那自然也就没有后来的坠崖毙命了。所以这吴氏的心里多少对蔡半仙有些怨恨,可天意弄人,没想到铁生与茜草走到了一起,两家人马上就要成为一家。她也就只能强压着心中的积怨,假装不认识蔡半仙,把这件事情瞒了下来没告诉铁生。
蔡半仙自然也是吃惊不小,没想到二十年后,自己的女儿竟和铁匠的儿子结成了夫妻,这不得不说是缘分啊。
铁生茜草二人结婚之后夫妻十分恩爱,不久茜草就有了身孕。眼看着临盆之日就要到了,一日茜草挺着大肚子想到院子里晒晒太阳,可刚跨出台阶,一不小心踩空从台阶上跌下摔了一跤。这一跤摔的羊水破裂小孩眼看要提早出世。铁生急忙跑去请接生婆,接生婆颠着小脚跑不快,铁生一把背起她跑到了家里。
最后茜草产下一名男婴,小孩虽是保住了,可茜草由于失血过多一直昏迷不醒。柴万洲心疼宝贝女儿,用尽了所有的好药请遍了满城的名医都没能治好茜草的病。茜草终日昏迷身体极度虚弱每天只能靠上好的野山参熬汤喂服才得以续命。
日复一日,茜草的病情丝毫没有回转的迹象。但铁生始终没有放弃对茜草的治疗,一边照顾襁褓中嗷嗷待哺的婴儿,一边继续四处寻访名医为茜草诊治。可请来的郎中个个看了都摇头叹息无能为力。眼看着茜草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生命危在旦夕。
一天,铁生听说在祁县远郊的一座深山里住着一位隐世神医,据说是当年宫里出来的御医。于是铁生多番打听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找到了那位神医。可这神医由于在早年间在宫里被人陷害导致双腿尽断无法出诊,铁生就背着他翻了几座山走了几十里的山路,将他背到家时鞋底都磨穿了。
老神医看过茜草的病情后也是不住的摇头。铁生堂堂七尺男儿扑通一声跪在神医面前,犹如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抱着老神医的残腿,苦苦哀求。
“老神医,您无论如何救救她。她都没能见上这孩子一面,我不能就让她这么一直昏迷不醒啊。”
老神医摇摇头说:“她这不是病,她这是命啊。命里注定她该有这一劫,医者只能医病不能医命啊。”
铁生闻言悲痛欲绝,铁打的男儿哭得的声泪俱下,有谁见了不为之心痛不为之动容?
老神医也不禁心生悲悯,说道:“除非……你能找到一味药材,兴许还能有救。”
铁生闻言不禁破涕为笑转悲为喜,说道:“老神医,您说,再名贵再稀有的药材哪怕倾家荡产我都愿意去买。”
老神医捋着胡子说:“这味药材名叫木里红,只是有钱也未必买的到啊。”
铁生一听觉得奇怪,他跟着舅舅做药材生意也有些年头了,可这木里红却从没听说过,他说道:“木里红?我家药房里有上千味药材,可唯独没听说过这木里红啊。”
“这木里红世间罕有并非寻常之物,你若有缘能找到也算你妻子上辈子的造化命不该绝。”
虽说这木里红铁生闻所未闻,但至少总算有了一丝希望。他又把老神医背回了深山,接着来到本草药庄把这件事告诉了岳父柴万洲也就是蔡半仙。
蔡半仙听后不由得心头一惊,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铁生察觉到蔡半仙的表情变化便问:“爹,您多年经营药材生意,可曾听说过这木里红是何种药材,产自哪里?”
蔡半仙慢慢的点了点头说:“这木里红本名叫墓里红。是一种生长在千年古墓当中通体血红的花,据说这种花以尸体的骨髓为养分在墓中生长千年而不凋零。”
铁生显然也对被这墓里红的奇特出处感到奇怪,他说道:“古墓里才有?”
蔡半仙点了点头。
铁生说:“只要世间有这东西我就相信一定能找得到。”
蔡半仙叹息道:“难呐,千年古墓本就难找,这长有墓里红的古墓更是难找,假如真能找到那真是咱家茜草的造化啦。”
“爹,您经营药材多年一定有办法的,要不然茜草可就……”说道这里铁生不禁又哽咽起来
蔡半仙发动了所有药材界的朋友并放出话去,欲出高价求购墓里红。一时间这消息传得沸沸扬扬满城皆知。但时间一天天过去,却没有半点消息。直到有一天,蔡半仙的一个故友找到他说,在邻县的望崖岭上有一伙盗墓的强盗这几年掏了不少大墓,兴许他们能有墓里红。
故事听到这里,要不是于教授每每说到动情处都热泪盈眶,我实在无法相信这个故事的真实性。谁也想不到我面前这位年过半百两鬓斑白的老人竟有着这么离奇的身世。
蔡半仙和铁生决定去找那伙盗墓贼。几经周折才找到了一个引路人带他们找到了那伙盗墓贼。这伙盗墓贼人数众多占据着一个山头,引路人到了山脚下给他们指明了上山的路拿了赏钱就回去了。
他们两人根据指示向山里走去。
正走着,突然听到有人大喊一声:“站住,干什么的?”
只见从林间跳出来一人,手里端着长枪正朝他们怒目而视。
蔡半仙见状立马满脸堆笑的说:“这位小哥,我找你们当家的。”
“我们当家的是你们想见就见的吗?”
蔡半仙灵机一动说:“这位小哥,我有一套挂彩的白货要送给你们当家的。”
那人一听,上下打量了一番蔡半仙:“站着别动,我去通报一声。”
蔡半仙说的是黑话,白货是墓葬的意思,挂彩的白货就是大墓葬。铁生自然是听不懂,但也没多问。
不一会儿,那人就跑出来将他们带到山寨里,进寨子之前被人拿黑布袋套了头,浑身上下彻底搜过之后才带他们进去。
走了不久就停住了,有人把他们的头罩拿下,他们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进了一个山洞。面前赫然一个土匪窝子的景象,两边架着大铁锅烧的是火光冲天,正当中挂一张虎皮,虎皮左右各一把太师椅上面端坐着两个人。
右边的那位中等身材满脸横肉凶神恶煞,左边这位面黄肌瘦眼窝深陷正捻着山羊胡子上下打量着他们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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