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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有些话长,但前后的时间却只有几秒钟的光景,真的是不容人仔细考虑。
贼门讲辈分,更讲手段高低,技艺境界相差一线,便可以压人一头,我们地鼠家鼠虽然分属两个支系,另外又阴行阳行互不干涉,可是在现实中两者间相互涉足的个别情况也是有的,严格来说是处于分而不分的状态,所以相对于其它行系,做贼和倒斗的还算比较近的行业,即使取财的对象有所不同,但从宏观的角度来说我们还是同行。
这两次同行交锋,我们明显处于下风,甚至车上的解围也是一大半依靠了小太保的机变才能过的关,可说到现在为止,我们是满盘皆输的结果。
我眼看千里眼飞腾上半空,心里面开始弥漫出一种挫败感,明显是技不如人,如果再要锲而不舍穷追猛打的话,可能最终失败更大,倒不如趁小太保还不知道我们尚有更宝贵明器的时候抽身而退,也不算输个精光。
小胖对前后所发生的事情是完全不清楚状况的,就在我打定主意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他的这个时候,他忽然间看到千里眼象只风筝一样飞了起来,惊讶地叫了出来,下意识地跳起一抓,可是已经晚了,就因为堪堪差了一指的距离,结果是连千里眼的边都没有碰到。
就见千里眼被丝线拉扯着,仿佛是个活物一样,比牵线木偶还要如意随心,姿态灵动无比,一扯一弹一拉之下,如同游鱼入水,在空中翻折过数道指示牌和横梁,“呼”地一下消失在另一根柱子后面。
“我靠,这是怎么回事情?这望远镜难道年数长了成精了不成?”小胖望着黄鹤已去的千里眼疑惑地说道。
第二十三章:归去来兮II
更新时间2009330 12:30:23 字数:2522
杭州。
西湖边。
正是季春孟夏时分,云鬓如织,红袖似水的季节。
放眼望去:一湖丽水倒秀峰,三潭印月见尖荷。断桥卧波人踏虹,花港鱼跃闻越歌。
端的是一派人间仙境、世上胜景。
看到如此旖ni的景色和此间的红尘男女,眼中逐渐五色迷离,周遭的一点点褪色,让我又重新想起无间幻境中的际遇,不禁怅然若失,生出了“三世轮回重到此,一朝梦醒又黄粱”的感慨。
只不过是场景的转换,只不过是物换星移,其中的差别却又迥然不同,一啄一饮,冥冥中似乎皆有定数,天空中云霓变幻,风裹云去无所定形,抬头慢慢看着,一时化成一手,一时又化为一掌,抹去了人间所有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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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路,角斗士酒吧。
灯光黯淡,杯来盏往,隔断了城市的喧嚣,此处又是一番别样的繁华。
“两位这次辛苦了。”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刘三儿的行头和上次是大不一样,此刻斜靠在沙发上,一水儿的阿玛尼散发着暴发户的荣光,腕上的帝舵表若隐若现,张扬着不相匹配的奢华。
看着刘三儿如隼的目光,我心中忽然产生了为谁辛苦为谁忙的迷惘。
“无根树,花王幽,贪恋荣华谁肯休。浮生事,苦海舟,荡来飘去不自由。无岸无边难泊系,常在鱼龙险处游。肯回首,是岸头,莫待风波坏了舟。”
我不知道张三丰写这首丹词的时候是怎么样一种心情,但是此刻我感觉却是非常契合我和小胖的遭遇,舟行万里终有到岸的一天,如今是到了该回首的时候了。
“这回我和小胖他们出生入死,总算没有空手而回,其中的凶险想必你已经知道了,咱们合作这么久了,废话不用多说,我们只有一个要求,东西必须留在国内。”
我将装着避尘珠的盒子推了过去,眼睛紧紧盯着刘三儿说道:“这东西的价值你应该清楚,老祖宗留下的好东西现在已经不多了,我不想便宜了鬼子。”
刘三儿早就已经知道盒子里面装的是什么,饶是他人比鬼精,过手的明器墓宝无数,但是象避尘珠这样级别的宝物却是从来没有出手过,甚至连见都没有见到过,所以宝物在前,心中凛然,手一碰到盒子就止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刘三儿的眼睛逐渐眯成了一道细线,似乎担心里面会射出光芒万丈一样,手捧盒子端详良久,轻轻地打了开来。
随着盒子的打开,沉闷的空气为之一震,仿佛千丝万缕被无形的篦子细细梳理了一遍,整个酒吧顿时齐齐响起低低的惊呼声!
杯中陈酒化新酒,盘里时鲜增颜色。
烟缸中堆积的灰烬,灯火里漂浮的烟圈,此刻于一瞬间消失无踪,怎么能够不让人感觉惊奇?
刘三儿甫一打开盒子,就有风云变色,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却也没有料到效果竟会如此强烈,他仿佛担心避尘珠会羽化飞去,顿时猛地将盒子一合,长舒了一口气,紧紧抱住了盒子。
“名不虚传!真是名不虚传啊!果然是上古的神物,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在它面前,我以前所有见过的亮物都要黯然失色了……”刘三儿连续深呼吸了几次,空气也好像清甜了不少,他擦了擦额头冒出的汗水,再也保持不了刚才自若的风度。
“刘三儿,说实话,你们老刘家的东西倒是真的不错,要不是我和大仙,你这辈子的土豹子算是做定了,哪里有福气看到这样的人间奇观啊?”小胖最是喜欢看到刘三儿吃瘪的样子,此刻香烟横叼,占稳了上风:“你们刘家现在哪里还有馅足的包子?你发句话,我和大仙就再受点累,一并帮你把祖坟刨干净喽,免得你日夜惦记着辛苦地很。”
刘三儿知道小胖的脾气,也不和他斗嘴,调整了一下情绪,小心翼翼地把盒子收好,然后对我说道:“陶兄弟,这个你放心,我刘三儿再怎么见钱眼开,好歹也是中国人,从小就是受着爱国教育的熏陶长大的,我也不希望把这样的神物卖给洋人……”
一说到洋人这里,刘三儿想起了玉蝉这茬,说话支支吾吾起来,脸上的神色就有些尴尬:“前面那批亮物的确是不好出手,你们别急,等这次我寻个有实力的买主给一起办了,价钱方面现在有这避尘珠撑着,一定是错不了的。”
他看见我不置可否的样子,也不愿在这方面过多纠缠,于是避重就轻,将话锋一带:“陶兄弟和皮兄弟这次做了这样大的买卖,在行家里面名声一定是大涨,现在大家是不知道,要是万一传了出去,这金字招牌可就算打响了。毕竟倒斗开包子的,任谁都想开黄包(注1)倒大斗,名利双收。可是倒斗之人千千万,黄包却是倒一个少一个,可遇而不可求啊,所以说你们两位今后发达了,可不要忘记咱们这些兄弟,好歹要提携提携。”
倒刘备墓其实说实话的确是刘三儿提供的信息,即使是互相利用,可要刨根究底论起功劳来,倒也不好少了他这一份。倒斗的虽然隐藏在黑暗中,但是毕竟也是个行业,自有它的一个圈子。刘三儿说的没错,这次我们顺利倒了刘备墓,在倒斗这一行来说就有了江湖地位,以后的机会就多了不止数倍,但是从另一个方面来看,人怕出名猪怕壮,风险也是成倍地增加。
其实从李娇娇死后,加上火车上老头迷迷糊糊的告诫,甚至刚才西湖边恍然若失的一刻,这些原因都在一点一点消耗着我的意志,到了此时我已经打定了主意:人生如梦,总有梦醒的一天,繁华似锦,也有灰败褪色的时候。即使旁人看来,我们潇洒恣意,但是的确是荡来飘去没有自由,倒不如趁此收手,也能够画上个比较圆满的句号。
“刘三儿,这次我和小胖经历了不少,其中的滋味外人是不知道的,所以对倒斗这行已经没有什么兴趣了。虽然倒斗摸金来钱快,但是毕竟有损阴德,我们都是还没有成家的人,家里面老人早就抱孙心切,要是再这样下去,连自己的命运都没有办法掌握,就更别说成家立室了。”
刘三儿听见我所说的话,脸上满是惊讶和不解,我止住他想要插上来的话,继续说道:“所以这些事情了了之后,大家还是不见面的好,以免旁生枝节。”
注1:指皇陵王墓这样级别的陵墓
第二十四章:贼门之秀
更新时间200943 15:40:17 字数:2836
一个人在低位时抽身是很容易的,但是一旦站上高处,想要急流勇退,的确是需要些勇气。
我的话一说出来,不仅刘三儿感到不解,甚至连小胖一时之间都无法接受。毕竟我这想法由来不久,还来不及和小胖进行交流,所以他们两个都怔怔地看着我,有些怀疑我是否在开玩笑。
“世界上的钱是赚不完的,人的能力也是有限的,所以做人要有所取舍,得到一处的时候就必须要放弃另一处。这次我们九死一生,一大半靠的倒是运气,我实在没有信心下次还会继续这样好运。我的决心既然已经下了,今后就再也不会参与倒斗这一行的事情,自然我们也就没有再联系的必要了。”我看着刘三儿,斩钉截铁地说道。
当断不断,其势自乱,既然话都已经说到这个程度了,就必须敲钉钻脚不留余地,否则人虽已不在此行中间,但是世事纷扰由不得你心如枯井,终有一天会被利诱情逼而动,我所要防备的正是古语说的树欲静而风不止的情况。
小胖和刘三儿见我说地认真,终于明白我不是在说笑,看着我的眼神就象是经纪人面对自己签约的明星,在如日中天的时候要退出娱乐圈去嫁人一样,那眼神有十分的不解,百分的惋惜。而且小胖因为和我利益攸关,又了解我的脾气,知道我轻易不会武断行事,可一旦心意一定,那就是九牛难回的局面,此时有外人在场加上状况不明,是欲言又止,抓耳挠腮,非常的难受。
我一边摆手阻止他们的问话,一边忽然想到一件事情,又问刘三儿道:“刘三儿,你久在世面上摸爬滚打,即便说不上手眼通天,但是要比起八面玲珑来,我还真想不出有第二个。既然我已经决定和小胖金盆洗手,吃些安稳的闲饭,有一件事情我想问问你,不知道你跟贼门的人熟不熟?”
刘三儿为人是精明过头的主儿,估计他认为我刚才跟他所说的是话中有话,言外之意尚且有音,所以此刻正在细细分析,还没等完全整明白,陡然间又听我说到贼门,不禁又提了几分小心,疑惑地说道:“陶兄弟,咱们明人面前也不说什么暗话,不瞒你说,贼门南口的几个长辈我的确跟他们打过交道,他们一系顺出的货有一部分也是我帮他们出的。但是你应该也知道,贼门规矩多,贼老了,架子也大,轻易是见不到那几个老家伙的,所以说要论交情的话也就是点头之交,互相利用着帮衬生意罢了,一旦我真有什么难处要他们帮忙的话,估计也不一定会给我面子。不知陶兄弟要问些什么?我肯定是知无不言的。”
一个人心眼多的确是一件非常讨厌的事情,刘三儿以为我提到贼门,可能是想利用他跟贼门拉上关系,所以先自己把路给堵死了,不给我开口的机会,是标准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们三个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他的这些花花肠子我如何会不知道?本来要是在以前听他这样说,我早就耐不住性子了,但不知为何,现在我的心态是平淡如水,竟有些世事如浮云,来去不留痕的意味,淡然一笑,对他的机心毫不在意。
我把火车上遇见小太保的经过简单地向刘三儿介绍了一下,刘三儿开始是不以为然,但是越听到后面越是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