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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是一条修长的腿,再往上一瞄,幽姐正举着一把素色小伞,温柔的眼神里满是心疼。
他再一低头,顿时也吓了一跳——我怎么会坐在这个树根上?……这衣服上怎么还有泥巴?
他虽然没觉得这些泥土脏,心里还有种另类的亲切感,但,在幽姐焦急且责怪的眼神下,他还是赶紧站了起来,手上一阵忙拍,将身上的泥土尽数拍落,讪讪地回她:“我没事,呵呵!”
幽姐是照例来给他准备早餐及带他一起去医院给刘桂花送饭。按以前的做法,两人会在医院呆个一小时左右,然后就去市场买菜,再回来准备中饭。不过,曾信实现在有了新的计划,自然是不肯再浪费那多出来的大把空闲时间。
耐不住他的死缠烂磨,再想想早上曾百业特意的关照,幽姐终于无可奈何地被他说服,两人先是去医院给刘桂花送去热腾腾的早餐,再去超市买了些日常厨房用品和电磁炉,一起打的来到绿景月郡的新家。幽姐应是从邓丽蓉嘴里隐约地听到些什么,见曾信实一来就直接往屋后的湖边走,也不拦着,会心地一笑就独自在厨房里继续忙活。石头这孩子打小就很懂事,她也不用太操心!
曾信实刚刚从湖边拐了个弯,来到屋子前面的那片原始树林,就被一种陌生而奇异的感觉震得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脸上的嬉笑也在一刹那间迅速地变得惊讶!
脚下仍然是坚实而亲切的泥土,眼前的几棵歪脖子桦树和及膝高的小灌木仍然是无声地伫立在原地------。可是,就这么几步路,心中的感觉就发生了截然不同的变化!
除了原有的,与脚下的大地彻底地融为一体的、沉稳而踏实的体会之外,这些茂密而原始的高高矮矮的树仿佛活了似的,几乎是一呼一吸之间,它们便与他很自然地、不带一丝威逼和侵略地建立起一种血脉相连的心灵联系,一种蓬勃向上、遇到任何阻碍都是坚韧而不屈的、充满了生命力、却又友好和平的感觉便自然而然地融入了他的体内,让他突然就有种既想心平气和地生活,又想努力奋发的冲动!
只是迟疑了短短的一刹神,曾信实便振奋精神,继续迈出大步,很坚决地从一处较为平缓的坡地上稳稳地走了过去。不就是进山么?哼,除了那次被蛇吓倒,他还从没在山里摔过跤呢!怕什么!
也许是昨晚才下过一点小雨,这树叶上依然残留着一点点漏网的雨渍,地面也覆满了枯落而湿润的黄叶,而若是他低头细看,许许多多不知名的小昆虫就会急匆匆地从他眼前爬过。
是在躲我么?可惜,你们的速度还不够快!
他嘴角泛起一丝微微的怜悯。
随着身子渐渐地没入树林,感受了周围的湿意和凉爽,他情不自禁地、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只觉得整个人都沐浴在一种清灵、新生、清甜、水润的氛围之中,说不出的惬意。
走了几分钟,他欣喜地看到前面有一处相对来说坡度较缓、杂草较低、间中有几块奇形怪状的石头的草地,就快步跑了过去,选其中一个略为干燥的地方,一屁股坐下。
两手分别拣起一块颜色偏黄和偏褐的石头,再安心地闭上眼,他开始认真地冥想起曾经在玉石店里看到的一款色泽艳丽而明朗、均匀,外表几乎看不到杂质,只是水头较差、透明度稍低,也就是个冰种质地的黄翡,及另一块红红的、颜色有点沉的血玉。
这些天来,他始终只在一个时间内实现对一块普通石头的转化,这样的转化也是毫不费力,轻轻松松。但是,曾信实并不满足于此。琢磨了好几天,他决定试试,当自己的精神力一分为二,或者三,或者更多的时候,是否还能够做到如以前那般的准确和精细。
他把这种分散后的控制叫做“分心数用。”
几分钟后,他缓缓地睁开眼睛,看着手上的两块已经变成橙黄色和血红色的玉石,兴致缺缺地摇了摇头:“唉!真是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将它们丢到了一边,他再转向另外的一堆,再看看自己的双手,突然又冒出一个新的想法:“一手只能拿一个,但如果全放在地上来处理呢?是不是可以多变几块?至少,在难度上应是成倍地增加!”
想到就做!
他马上闭上双眼,用心去感受脚下的一堆普通石头,慢慢地锁定其中的一块、两块、三块、四块----乃至于十块,这才有点力不从心之感。
看来,目前来说,“10”这个数字是他分心数用的极限了!
接下来就是冥想和回忆,将记忆深处里,对那些市面上的高、中档玉石的感觉分别完整地回忆起来,再作用到脚下已经锁定的普通石头上。
林子里静悄悄的,夏风轻轻地吹着,温柔地拂过那些在空中尽情地伸展着的,宛如儿臂的长长的树干和宽大的绿叶,却有三股轻盈如纱的浅黄色、浅红色、浅绿色云雾正渐渐地从四面八方飘近,很快就完全笼罩了整个竹舍,然后如三条长龙上下翻滚,却又各自谨守着彼此的独立,诡异而绚烂!
也就是十来分钟的光景,随着曾信实缓缓地睁开了眼,三团云雾很快散去。他目光微一垂视,便看到那十块已经完全按照他的心思而变得十分晶莹润泽的玉石。它们虽然被混在其他的普通石块当中,但表面反射出的不同一般的光华,还是那么的扎眼和突出。
而其他没有被他锁定的石头,则依旧是粗糙不堪,一点没变!
他满意地笑了。看来自己的琢磨没有错,方向正确,以后就继续来锻炼这个分心数用,看倒底自己最大的极限是多少。
但是,他的目光很快就是一凝——玉石是如他所愿的美玉,其他的石头也还是普普通通的石头,可是,这地面上的景色却和他印象中的还是有些不一样,好象是突然间多了一点什么!
是什么地方不一样呢?
他微微地皱起了眉头,下意识地拣起几款散落在枯叶上的,颜色十分鲜亮的绿玉,突觉眼前又是一亮,一丛正摇摇晃晃地挣扎着要挺立的嫩绿小草便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对!是小草!”曾信实心中的那份不确定马上就明了。
他再转眼看向其他的几块或黄或红的玉石和石头,只见在它们彼此相依的夹缝里,几点明显的绿意刚勉强地冒出了头。他赶紧将那些石头和玉石挪开位置,但见原地也三三两两地长出了数根嫩绿色的,比边缘的青草明显要浅上许多的纤纤细草。
“嗯?是刚刚长出来的小草?有这么快?打了催生剂?------”他脑子里冒出几个大大的问号。
不过,他很快就找到了原因。
就在他凝神注目之时,一种奇妙的感应很快就充溢了他的所有感官,让他能清晰地察觉到在他眼底下这几株还十分纤弱的嫩草,就像一个饿着肚子的幼童,正攒着劲,饥渴地从土里吸取着源源不断的充足的养分,数点淡淡的浅绿色光点在空中一闪而没,直接浇灌着嫩绿的草根底部,倾刻便化为浓郁而甘甜的灵气,通过那畅通无阻的细小管道无私地滋养着纤弱的身体,支持和督促着它们茁壮地生长,才几秒钟,仅二寸高的幼草就摇风一变为五寸来长、碧绿得有些通透、充满了灵性的青草!
第二十六章 樟老先生
联想起神秘少年所说的“五行皆备”,曾信实马上就明白了——已经出现过几次的云雾便是灵气,黄色的是土性灵气、红色的估计是火性,而这些淡绿色的光点则是木性灵气了!这些灵气似乎会受他的控制,被他所关注的,灵气就会集中一些,而失去他的关注,灵气就漫无目的地四处飘散。
所以这棵嫩草才会发生如此奇异的变化——有了充足的灵气,小草想不快长都难啊!
想通了这一关窍,曾信实的眼中大放光采——只要有充足的灵气,他就能把普通的石头都变成灵气十足的仙石,还能把普通的药材都变成充满灵气的瑶池仙草,那不是随便动一动就可以变出一支可以延年益寿的百年或者千年的人参或灵芝什么的?那,亲人们不就是想活多久就能活上多久?
可惜,他眼中的神采很快就黯淡下来,想到一个很关键的问题——现在的工业越来越发达,给周围造成的环境污染也是越来越重,青山绿水已逐渐减少,灵气也在慢慢地消失,哪里有源源不断的充足灵气供他调遣?
以前曾听邓姨说过,即使是炎黄国古时那些被称为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的灵山秀水,也大都随着现代旅游事业的大力发展和游人的增多而失去了以往的隐世,多了几分世俗的暄嚣。
这样一来,这些地方的灵气自然也是匮乏得很,远远比不上从前。
灵山,秀水、奇石、绿草,若是不能囊括这四样,那也称不上是一个洞天福地。山、石、草,目前他都还能用意识去控制,只是没有试过水,但想来问题不大。
只是,如何才是一个真正意义的洞天福地?
虽然脑海里就很多关于福天福地的解释和形容,但是,没有真正的亲临实地,曾信实心里委实没什么很形象和具体的直观印象。
“看来,我得找机会去龙叔叔他们玄武宗的山门去见识一下!”他喃喃自语。
只是,单枪匹马的,还是要有点实力才行,虽然自己不惧毒蛇猛兽,也不惧蚊虣叮咬,更不担心龙叔叔有什么歹意,但,在别人的地盘里,尤其是在那些地势险要、人迹罕臣的深山老林里的时候,一切得靠自己,不能依赖别人,也不能让别人太小看了!
他很快收敛住两眼的神气,也收敛住全部的心神,下意识地与身下这块厚实的土地自然地融为一体,一种熟悉的博大和宽厚之感便重新回来了。
恍惚间,他就是这片沉实的土地,动动手就可以天翻地覆,地动山摇!而这片沉实的土地亦就是他,想去哪里,一个意念就可以打破空间的世俗约束,瞬间到达彼处!他又是这片林子,稍有风吹草动,心中已经警觉;而这片茂盛的树林也就是他的手、他的眼、他的肌肤,可以自由自在地伸展着枝叶呤听着风的吟唱和私语、张开毛孔在空中尽情地呼吸!
心意一动,他的身体已经毫无阻碍地没入枯草和黄土之中,但感官和四肢却完全没有受到限制和被束缚的感觉,呼吸间也没有丝毫的憋闷和窒息,倒像是仍然生活在空气中,无论是行走还是奔跑,肢体的活动都是那么的自在而从容,唯一的不同,只是眼前的光线开始变得偏于土黄,时不时还会看到一点特别的颜色,壁如墨绿和铁灰。
这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感觉,让他感觉十分新鲜,又兴奋地在土地底下来来回回穿梭了许久,有时甚至是直接冲着那些盘根错节的庞大老树根冲去,却没有哪怕一点点的阻碍和磨涩等不适之感,倒是土里蕴含的些许散漫灵气令他畅快不已,舒服得很,精神也愈发地焕发起来。
“呵呵,原来我还可以这样!”这真是让他喜出望外。
短短几十分钟,在地底下的方圆一里内跑了个遍,他才意犹未尽地在竹舍之外冒出头来,再很快地现出全身,再下意识地往身上的衣服看了一下,不由得晒然一笑——衣服的表面有点淡淡的浅黄,倒像是沾了一层灰似的。
他毫不在意地摇了摇头,又把注意力转移到身边一棵枝繁叶茂,已有几年树龄的桦树上,微一凝神,再轻轻一跃,桦树主干上的二米高的一段枝干就如同通了人性似的,无声无息地低低地弯下了一截,再非常听话地朝他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