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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跞顺着他说的方向看去,却瞧见一向带着阳光般笑容的男生带着惊讶、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棋盘说道:“不会吧。。。。。。”林跞好奇地向棋盘望着,而身旁的莫宸以一种宣判似的语气念出棋子到达的格子中的‘特殊事件’:“突遇意外,无法继续冒险,玩家退出游戏。”男生无语的瞪着这些坑爹的‘特殊事件’无奈的叹了口气:“算了,重来吧,应该还有时间”已经输了很多步的林跞就等着这句话,他精神的撑起身打算重新摆盘却被莫宸拦着:“几点了,还玩?”这时林跞才想起之前玩棋一直都在输所以连时间也没太注意,经这一提醒他连忙看向手表:11:49,他不禁感慨道,原来自己连续输了五个小时啊,真不容易。。。。。。
本以为夜里的车厢里会很安静,但事实证明这年头夜猫子还是很多的,走廊里人群熙熙攘攘的来往像白天般喧闹。迎面两个年龄相仿的小女孩向他跑来,林跞礼貌地侧身避让着来人,但那些人却连个侧眼都不愿施舍。他无奈的摇摇头转过身抬脚继续行走,突然他感到有什么撞上自己,他低头瞧见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大概她是刚才的小女孩们的朋友,在追逐着玩耍却没注意前方的行人,结果就一头撞上自己。
他蹲下小心地扶起小女孩,询问到有没有撞伤,小女孩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地摇摇头,道了声谢后就接着小跑着追逐她们。起身后却发现莫宸望着小女孩们离开的方向,眼神有些闪烁。
他唤了声莫宸,那人并没有反应,自顾自的在那站着发呆,他不自觉的提高音量又唤了几声,却突然意识到现在是深夜,连忙四顾周围查看自己是否影响了别人,但周围的人却连余光也没向他那瞥。这种被人无视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他拖着还在发呆的莫宸快步走会包间。
“嘭!”一声门关时的声音响起,断绝了外界的一切光亮声响,也隔离出一个小小的空间。但这并没有平复他焦躁的心情,突如其来的黑暗和它带来的过分的寂静反而让他有种莫名的恐慌。他从小就是这样,抗拒着黑暗,在这种环境中五感失去了它们原有的功能,在无法掌控的黑暗中只会感到直侵脊髓的恐惧慢慢从身后爬起,这是与生俱来的。
他忍不住紧抱着双臂,牙关不听使唤的上下打着哆嗦,明明是盛夏怎么会有如此刺骨的寒意?他不禁气恨到自己这个怕冷又总会莫名其妙的感到寒冷的体质。床榻就在附近。。。想到这他强撑起身子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行,指尖探到柔软微凉的物体,他却不由得松了口气。果然,那人走到他身边,带着一如既往平缓淡漠的声线说道:
“别怕,我在。”
“谁说我怕。。。。。。”语气中颇有逞强之意,紧绷的神经在突然的放松后感到了浓厚的倦意,加上时候也已经很晚了,他的上下眼皮终于慢慢地闭上。
翌日,不知已是几时林跞才带着睡眼朦胧醒来,头脑不知问什么很是昏沉,他在慢慢回神的过程中突然想起今天是最后一天,于是也不管身体还很是无力“噌!”的一声猛然从床上坐起,却在刚坐直时又被人强压着躺回床上,他懊恼的看着那人:“莫宸你做什么啊?!”莫宸轻望着他不急不躁的说:“再休息会。”林跞不明所以的问道:“怎么还要休息?”莫宸转身从柜子上端起一杯温水塞到他手里后才回答:“你昨晚发烧,很烫。”他浅呷一口温水后:“发烧?多少度啊?”“40度”他不紧不慢的说道,林跞听后就一口水全喷了出来:40度。。。。。。自己居然没烧出来脑膜炎啥的只睡了一晚上就好了。。。。。。
莫宸打断了他的腹诽,将几颗黑色颗粒放在他手上:“药,吃了。”很强势的命令的语气,林跞连忙把药塞进嘴里,结果下一秒就让他后悔的想撞墙。他顿时偏过头想把苦涩的不像话的药丸吐出来,却被一人突然托起下巴,上下牙关闭合时身体本能做出吞咽的动作,于是药丸顺着食道下滑,所到之处皆被苦涩侵染。。。
被刺激到的食道微微有些痉挛,结果害得林跞在一旁咳得像断气似的,“咳、咳。。。咳。。。”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安慰差点被咳废掉的肺,然后眯眼微瞪着莫宸:“你。。。。。。想害死我啊。”莫宸表示无辜的摊摊手:“只是看你吃药太辛苦帮你一把。”说完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阴笑着凑到林跞身边:“你不会还像小孩子似的。。。怕苦吧?”虽然是用疑问的语气但却充满了肯定之意,话即使全是让人火大的词句,林跞却还是带着风轻云淡的笑颜回道:“哪里哪里,甜得很呢,要不你也来几颗?”
莫宸瞥了一眼狡辩的某人,从衣兜里摸出块糖丢给他:“半分钟后,如果还感到苦,把它吃了,收拾好后赶紧出来。”说完便转身推门而出。林跞奇怪的望着虚掩的门:让自己多休息会儿的人不是他吗,怎么吃了药就催人起床。。。。。。他抬了抬手臂发现醒来时四肢的乏力麻木和头脑的昏涨完全没有了。这药还真有效,即使带着些惊讶他也忍不住在心里叫嚣道:不过这药也苦的太消魂了吧。。。。。。
他叼着一块面包片在走廊上环顾着寻找着莫宸,也不知怎今天走廊上人来人往的特别繁忙,看着一个个顶着死板面孔的人欲从他身旁走过,他微微闪身避让,在眼睛不经意的瞟过那些人身后的地面时,他脸色就黑了一片道了声晦气后就连忙抬脚离开这地去寻找莫宸。
莫宸似乎很喜欢靠着窗子望风景,所以林跞顺着窗户附近寻找很容易就找到了他。他快步走进那里却发现除了莫宸以外还多了两人,定睛一看原是在火车第一日时见过的那两名大小姐脾气的女生,看着那两名女生嘴皮一张一合叽叽喳喳的说着,林跞不免有些惊异以他的性子居然能和她们呆那么久。。。。。。
两名女生听见有人靠近的脚步声后抬起头看了眼来人,露出不善的眼神,看来还记着那天换座位的事啊。。。不过因为身旁莫宸的关系这种情绪很快就被掩盖,一名女生还是露出很和善表情对林跞说:“既然你也来了,还是吃点糕点吧。”她指着桌上的一盘糕点说着。
林跞谢过她但并没有吃那些糕点,因为在他的印象里这种冷食面点都是在祭拜祖先时的贡点。。。“这的确是给死人吃的。”莫宸像能听见他的心声似的回答了一句,听见这句很煞风景的话女生们却并没生气,反而像娇嗔似的看着莫宸虽然连对方的一个白眼也没换回:“唉~那都是以前的无聊的习惯啦,那么好吃的东西给死人不就浪费了?”林跞很反感她们的话,什么叫浪费?!毕竟是逝去的先人,必要的尊敬和习俗还是得遵循的。
耳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林跞看见那名乖巧的男生和他的同伴朝他跑来,男生跑到林跞跟前,气喘吁吁地理了理凌乱的刘海:“抱。。。抱、歉,恐怕不能和你们一起去A大了。”“怎么了?”男生一脸遗憾地说:“学校来通知说毕业证书出了些问题,让我们本人回学校去处理。”林跞皱起眉看着他:“等你们处理好了估计也赶不上报名了吧。”男生想了想随后叹了口气:“算了,不管了,应该还有时间吧。”明明他只说了一遍,这句话却在林跞的脑海里重叠了。。。。。。
莫宸并没在意他的走神,起身离开,林跞也想跟上前去,却被他头也不回的一语堵在身后:“别跟来。”他不能理解莫宸这句话的意味,明明只有几步,但总觉得和他隔了很远。。。
莫宸不在他也没心情那些聒噪的女生,他向她们摇摇手后就和男生们离开了,顺便也送他们下车。
这个站下车的人还真多,仿佛全车厢的人都想从这站挤下去,一路上被人挤着跌跌撞撞的回到软卧厢拿行李,林跞发现拥挤的人群在跨进门的一刻就没了,他疑惑的望着空无一人的车厢,他明明记得住软卧的人应该有很多啊,现在怎么会一个人也没有?
恍惚间他已经陪着男生们走到车厢出口门处,然后他们互相道别。林跞却在这时听见无人的车厢里传来几不可闻的叹息,他诧异的转过身,看见两个小女孩从车厢另一头跑过来一溜烟儿似的跑下车,林跞看得出她们踏在台阶时很用力,因为他看见一颗小小的钉子从车门上震了下来,他弯腰拾起钉子想把它安回原处却始终找不到正确的位置,只好暂时将钉子放在兜里等有时间时交给列车员让他们去修了。
☆、序(六)
他返回走廊打算去寻找林跞,这时走廊上的那些人终于不无视他了,一个个都像躲瘟神似的躲着他。。。虽然这种感觉不是太好,不过终于不用和人群去挤了,这让他松了口气。
他注意到一名妇女在人群中奔跑,拉着她周围能拉着的人,那种焦急的样子不知是在询问着什么。很快那名妇女就跑到他的身边一把扯住他的衣襟,也许是太过焦急她居然带着些许恐惧,扯着他衣角的手也止不住的在颤抖:“帮帮忙。。。帮帮忙,帮我找找我的孩子。。。”火车上调皮的孩子很容易走丢,难怪她如此焦急,他正打算扶起她帮她一起寻找她的孩子,却看见她的脸色变了变,扯起嘴角露出一种诡异的笑容,森森的白牙也随着这个动作露了出来,向上上翻只露出眼白的眼球阴测测的看着林跞,让他不禁打了个寒战,他连忙想抽回自己的手,那妇女仍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腕不放,力道大得居然嵌进了他的肉里,沁出的丝丝血迹让他吃痛的咧起牙,那妇女却突然松开力道向他的手里塞了什么东西,然后起身依然带着那种焦急的神情抓着旁人询问。
林跞低头看着手中的事物——是一张已泛黄的纸笺,当他再次抬头看向那名妇女后,发现她早已不见了身影,他不敢逗留,赶紧拔步跑向包厢间。
回到自己的包厢时,他被一种极其热闹的氛围惊到了:原来那两名女生嫌他们话太少不够热闹,就把自己的朋友都叫来了,虽然他们间另一名朋友的去世带来了悲伤,但这并没有影响气氛欢乐地像开聚会。
果不其然以莫宸的性子永远无法融入这种环境,他呆在最边缘的床上靠着墙看笔记,即使对于这间包厢来说他才是主人。
也亏得他们在莫宸冰冷的气场里整整呆了一个下午!!地上满是散落的啤酒瓶罐,这些人喝醉后居然拿起矿泉水瓶当话筒还K起了歌。。。。。。最后是莫宸忍无可忍的将他们一并都赶出了门,林跞充当了一回好人,将那名已经喝得神志不清的朋友扶着走回房间,他瞧见那人耷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很别致的戒指,精致的不同于普通的装饰性戒指,倒像是一枚婚戒,他扭头调侃道:“原来哥们你已经结婚了啊?”那朋友嗤笑了一声,不屑地看着戒指:“什、什么结、婚啊。。。只是订、订婚。。。罢、罢了。。。”看着他口齿不清地表达着自己的意思,林跞真替他着急啊。。。“告、告诉、你啊要、要不是为了家、家族利益。。。鬼才想、想和她那样的女、女人结婚啊。。。”林跞知道他所说的女人是那两名女生的其中的一位,他也没再多问扶着他走进这人的包厢,但没有注意到身后隐藏的黑影和那种格外阴郁的眼神。。。。。。
疲倦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