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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当时自己没有跟他那一场战场上的决斗;或许现在的水相族已经跟火相族合并了;就像当年自己心甘情愿做他的部下一样;法兰蒂斯一样会十分乐意的投入那条蛇的怀抱中去。
“不如;你去跟弗塞斯会和吧;带他到这里来;现在他已经差不多掌握了苏格兰的情况;等他到这里之后我们的计划也就实施了大部分了。”
“他做了什么能够掌握苏格兰?”即使是这样昏暗的环境里,瑟戴提维斯依然觉得视觉对他来说不仅仅只是麻烦而已,他不想看见这个世界,起码不是以这种扭曲的角度。难得皱眉的他此刻的脸部表情并不好看,不过在享有水族第一美人之称的他身上,无论怎么样都是称得上美的。
“巴塞洛缪死了;可是苏格兰没有;总是有新人来接替他的工作;让一切都不违规的继续进行下去。”
“所以弗塞斯做了苏格兰的总理大臣?”他有些不敢相信那样的人坐上那个位置会作出什么样的成绩来,不过想到计划出自法兰蒂斯之手,就不怀疑的相信了事情的可能性。“哦,赫伊斯,不要让我看到你这张老脸,还是换回来吧。起码让我在恢复能力之前尽可能的记住你的样子。”
法兰蒂斯拿起放在教堂门口的架子上的圣经,还是用那种近乎慈祥的笑容对瑟戴提维斯说,“我接下来要接见一位客人。”
瑟戴提维斯无奈的瘪瘪嘴继续趴在那里等待法兰蒂斯关上门让他享受黑暗的美妙,可是门并没有关上,一个身影拉长了映在地上,越来越近。这种有些混身都是戾气的存在让瑟戴提维斯很想跳开躲起来,可是他现在是人形的姿态,什么都不能做的只能就那样趴着装什么都不知道。
那个人的脚步声很沉,从瑟戴提维斯身边经过时刺激着他敏感的耳膜发疼。他直接去了教堂内部,这个时间这样无顾忌的来,如果是忏悔诚意也太不足了。瑟戴提维斯在他走过后稍稍抬头看过去,从背影可以看出来是位上过战场的士兵,他身材十分魁梧,走起路来下脚不快却有力。从那沉重的呼吸中瑟戴提维斯闻到了没有去除干净的血腥味,他知道这个人要忏悔的内容是什么了。不知道这里的神父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去安慰这一位经历过那么大冲击力的可怜孩子,不过如果是法兰蒂斯的话,多半会一边慈祥的笑着一边用温柔的语气告诉士兵他所做的不过是为了维持世界的平衡。
☆、chapter 79
直到弗塞斯出现瑟戴提维斯都一直趴在那个位置思考着什么,弗塞斯小心翼翼的站到他面前看着他的样子,并在他醒来之前一直保持着那样的姿势站立着。
“你要看到什么时候,我都不好意思了你还这样站着。”依旧是闭着眼睛的样子,瑟戴提维斯皱着眉头把脸转到另一边,“回来就去见见赫伊斯吧,要说什么都跟他交代,我在这雪停之前不想动。你走吧。”
“那我先走了。”弗塞斯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退后两步行了标准礼仪然后转身离开了。
瑟戴提维斯冲着他的背影冷哼一声,扯着嘴角笑了笑起身朝着另一个方向去了。
广场上有几只白鸽在慢腾腾的行走,时不时的低头捡两颗食物吃,没有多少人的地方因为一场雪的降落更加萧条了。法兰蒂斯站在正中央,看着远处的马车经过,在街道上形成两排弯曲的痕迹,然后他听到马车里的人说了一声“停”,那声音跟几十年前的一模样。他想不起他们到底有多久没见了,但是此刻再听到那声音时却觉得好像并没有过去多久。
过了一会儿,马车里的人并没有出来,也没有让车夫带话,只是让车停了一下就继续上路了。法兰蒂斯还站在原地看着,直到马车完全消失了才回过神来看着早已经站在身后的弗塞斯。
“弗塞斯,见过提夫了么?”
“是的,大人。”
“他的态度很不好吧?”
“尼萃斯大人温柔而豁达,在族内一直口碑很好。”
法兰蒂斯直视着弗塞斯,似乎觉得意外,一瞬过后,他笑着说,“你生性不羁,最近是把你逼的狠了些,不过等一切结束后你就可以继续回到意大利找你的情人了。”
“威廉并没有想离开大人,能跟着大人学习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威廉怎么舍得放过。”
“哼,你就只有在希尔面前才会放开了说真话。”法兰蒂斯轻哼一声别过脸看着刚才的那条主干道。远处教堂的钟声敲响了,像是把他也敲醒了一样的提醒他时间已经过去很多年,即使自己没变对方也早不如从前。“今晚就回伦敦吧,战争快爆发了,我得回去倾听国王的心声。”
“是。”
直到大家都已经准备好回去了法兰蒂斯也没有找到瑟戴提维斯,看着来来去去忙碌的侍从,他摇摇头让弗塞斯安排上路。
回到伦敦时是两天后的中午,公爵很贴心的安排了巴雷特伯爵来接待。这次法兰蒂斯并没有去教堂内部的庄园居住,而是回到了瑟戴提维斯在伦敦的小庄园,在城外的一个小山坡上,地方不大却又有着特别的风味。
当弗塞斯推开门时惊讶的发现这里的主人原来已经先一步到了,立刻欠身行礼退后。法兰蒂斯看着他一副懒散的坐在地上,身边倒了几个酒瓶,知道他已经选择了恢复。
摒去左右后法兰蒂斯上前检查瑟戴提维斯的眼睛,发现确实已经不能随意看见东西了,而这时候他并没有完全恢复,所以成了名符其实的瞎子。
“提夫,你一定想知道我当初为什么要让你去找威廉姆斯?”
“以前很想知道,不过后来我想通了原因,也觉得已经发生的事情就不要去计较了。”
法兰蒂斯拿下他手上还握着的酒瓶,把他抱在怀里,“这个时候总是很难受的,所以更不能想难过的事。”
“我知道。”倒进法兰蒂斯怀里,这是他过去十分希望发生的事,此刻却觉得这份温暖有些让人心疼。“赫伊斯,要记得跟我的约定。明年夏天,一定要去赫尔河畔,我在那里等你。”
“啊,我一定会记得。”
“那这场战争我就不参加了,弗塞斯已经成为一个很棒的助手了。将来如果有必要,他可以坐我的位置。”
伸手抚上法兰蒂斯的脸,是年轻的模样,瑟戴提维斯用一双空洞的眼睛看着他,然后吻了上去。
“我走了,你保重。”
“好。”
黑夜来临时刚刚停止的雪又下了起来,托伦斯站在兰特里斯庄园的蔷薇园旁边,看着雪花飘落在叶片上瞬间消失的景象。这在别处是看不到的,尤其是到了这样的寒冬还能看到开的这样灿烂的黑蔷薇。大概因为这花是布兰特家族的象征,所以艾尔弗里德才这样努力的培育出这种不败的品种。
不过托伦斯不会相信这种说法,跟那孩子正面交锋时他就已经知道了。当时在大雾中困住的艾尔弗里德为了找到希尔用光了毒药,毒力差点危害了制造那一切的托伦斯,所幸他及时制止才没有让那两人逃走。
从没人在进入幻境后活着走出来,除非星象被人改变。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托伦斯放他们出来。只是目前为止他还不想这么做。
庄园里的路灯燃起来了,昏暗的照着这一切,托伦斯一一打量着被艾尔弗里德改变的面目全非的庄园,想起那时候他跟凯西纳尔曾经在这里开心过,不免有着时过境迁的感伤。女人大摇大摆的从前厅走出来,后面跟了一大帮侍从,原来是苏格兰已故国王的女儿。托伦斯一直不把她放在眼里,知道这种女人唯一的用处就是和亲换取和平。可惜,在发展中的国家是不需要和平的,苏格兰需要的是侵略。所以,这女人注定是一无是处的,跟她的哥哥一样。
回到凯西纳尔的房间,现在这庄园只有这座寝殿才没有被改变,看得出来艾尔弗里德对他父亲的怀念。托伦斯在黑暗中按照记忆的路线走到窗前的桌子边,用桌上的道具摆出固定的图像使这间屋子亮了起来,只是即使是从窗前经过的守卫也无法看到这里面的情况。
他站着,看着,呼吸着,想到凯西纳尔曾经在这里跟他说过的甜言蜜语还会禁不住的面红耳赤。
“你说过要跟我去瑟索,你做到了。现在该我来履行我的诺言了。”
☆、chapter 80
幻境里的夕阳光变的微弱了,但是并没有出现之前的消失。希尔躲在男爵怀里昏昏欲睡,眼睛微睁着好让所有的一切都还在视线内,男爵抱紧怀里的希尔,心里顿生一种踏实感。
“乐师大人,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就回去吧。”
“诶?”希尔睁大眼睛看着他,“不找你父亲了么?”
“我看过那占卜图了,现在上面显示的是关于伦敦的一切,还说明了父亲的去向。看到托伦斯的时候我就知道父亲或许再也不能为我们讲睡前故事了,但是我还是要带他回去。只是现在托伦斯替我完成了这个工作,所以我们只管回到伦敦就行了。”
“那,这样一来,我们不是白跑了一趟么?”
“没有啊,进来这里我了解到了好多事,遇到了很多人,如果你愿意,还可以把这一趟当做一个不怎么样的旅行。”男爵起身放下希尔,“如果不喜欢也没关系,以后我会给你更好的。”
“你说的哦。”
“当然。”
男爵看着窗外的夕阳,嫣红的霞光已经被黑暗侵蚀了,不过他知道黑暗并不会真的出现,但那种摇摇欲坠的落魄感让他这辈子都不太想看到这种被吟游诗人诵唱的美景了。大概是因为这地方的与众不同吧,也或许是这个时候的心情跟之前有了很多变化,所以他才这样觉得。
因为托伦斯一直以来都对星象做着十分透彻的研究,所以他能通过任何天气的变化感知事物的变迁。男爵看着那此前一直被定位此刻却飘渺起来的云朵,猜测着它们要表达的意思。
托伦斯站在房间最阴暗的地方看着凯西纳尔的身体慢慢降落,因为环境的改变会对身体造成影响,托伦斯早在这之前就已经将这里改变成了瑟索高地幻境的模样,即使凯西纳尔回到了这里,也依旧不会被人打扰。与此同时,托伦斯也在犹豫着要怎么处理有意闯进幻境的两个人,只不过暂时他分不开身去处理,只是照顾凯西纳尔加上火族的谈判就已经让他应接不暇。
男爵看着一片嫣红云朵向着天地相接的光亮处下滑最后消失,像是了然般的回头看着希尔。
“我知道了,现在我们回伦敦去吧。”
“好。”看不懂星象的希尔知道男爵猜出了托伦斯的意图,终于不用活在这时间停留的地方了。
男爵一手抚上房间左侧墙壁,手竟然穿透了过去。希尔笑着拉住他的大衣,然后跟在后面穿了过去。
幻境外的世界并不是在瑟索,而是在爱丁堡的城郊一处荒废的城堡内。两人降落的地方恰好是城堡内关闭犯人的地方,踏过潮湿阴暗的地方,皮靴在地面上激起清脆的声响,无人的地方传来了回声,听起来有几分慑人。但是两人都没有对着地方产生任何的恐惧,只是男爵在担心希尔这样只是为宫廷演奏飘渺音乐的人怕是没有经历过这些,回头拉着他的手却发现并没有想象中的胆怯。
在一处居所中两人找到了关于城堡修建的记载,发现这地方原来是托伦斯的故居,也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