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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儿吃惊的看着雪梅,吃惊的从雪梅的口中得知,雪梅是龙三的女人!
琴儿心中,又羞又愤,羞于心上人竟然做下那令人不耻的行为,愤于自己竟然一直朦在鼓里。
气恼之下,琴儿离开了梅林,远走他乡。
离开梅林之后,在一个庙会中,结识了段秋毫。
为了避开龙三,她接受了段秋毫的追求,并答应嫁给了段秋毫,于是,才有了她与段秋毫之间的一段维持了半年的婚姻。
龙三失去顾琴儿,心有不甘。
混进了阴冥教,想方设法的接近段秋毫和顾琴儿,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他得到了段秋毫的信任,并靠近了顾琴儿,
趁着段秋毫外出的时机,将琴儿虏离了阴冥。
但,顾琴儿离开的时候,己有身孕。龙三虽然知道孩子不是他亲生的,却依然视如己出。
江小浪不是龙三的儿子,就是段秋毫的儿子,这现实,是多么残酷!
江小浪被东方宏擒着,身子动弹不得,靠在东方宏怀中,许久,才说出一句话:“不。段秋豪不是我爹。不是……主人,你告诉我,不是的。一定是娘怕他杀我,所以,编造出来的故事,是么?”
东方宏柔声道:“别闹。听话。你再闹,我要生气了。”
江小浪道:“我不闹,我不闹。可是你告诉我,不是真的。对不对?他不可能是我爹。我爹那么疼我们,那么爱我们,怎么可能不是我爹?我爹怎么可能变成段秋毫?一定不是真的。对不对?我娘死了。我杀了我娘!我杀了我娘,我娘生气了,故意骗我的,是么?”
江小浪的神情又处于疯狂状态。东方宏不得不再点了他的昏睡穴。
☆、第188节 横在亲情之间化不去的冰墙
事情的演变,出人意料,就像是命运的恶作剧一般,带着残酷与血腥,生生要将人的灵魂打入地狱,让人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江小浪竟然是段秋毫的亲生儿子!
她忽然想到段红玉,她生平第一次感觉到天要蹋下来似的。揪住段秋毫的衣服,吼道:“他真是你的儿子?你的亲生儿子?”
段秋毫道:“是。他昏迷其间,我取了他的血,做过滴血认亲的试验,我们的血融在一起了。”
二夫人颤声道:“冤孽!你害苦红玉了!红玉腹中有了你儿子的孽种啊!”
二夫人的话,就像是天空忽然响起一记干雷。
段秋毫脸色苍白,一时间朦了头脑,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段红玉的脸色更是难看,她本来是命运的宠儿,有着疼她,爱她的父母亲,生命中,还没有经历过挫折,可自从爱上了江小浪,她的命运,也跟着发生了翻天复地的变化,先是在东方静那受辱,紧接着,自已的心上人,竟然变成了自己的亲哥哥!
她的世界,好像被一记闷雷击成了粉碎。
这片她生长的土地,好像忽然间变成了人间的炼狱,段红玉的心,被炼狱中的恶鬼,撕扯成碎片一般,痛苦,难堪!
泪奔流而下,捂着脸,飞快的逃离这可怕的环境,逃也似的远离这可怕的地狱。
只有蚂蝗注意到她的离去。蚂蝗悄悄的跟随在她的身后,悄悄的随行保护。
东方宏听了二夫人的话,心口阵阵生疼,一种难言的滋味,在他心头环绕,若非要他理出个感觉来,便是一种酸酸的醋意,在他心间酝酿。江小浪不但与别的女人发生了关系,那个女人的腹中,还有了孩子!
东方宏心尖尖处,好像有一根看不见的刺,刺得他的心,生出一个个的孔,然后一罐酸醋,倒在这刺出了孔的心尖,又酸,又疼的,真想把江小浪弄醒,问问他是不是真的。
二夫人含泪拨剑刺向江小浪,吼道:“我杀了他!”
东方宏拨开二夫人的剑,沉着脸,对段秋毫道:“他不适合留在这,我要马上带他离开。
段秋毫道:“不行!他是我的儿子,岂可再与你为奴?”
东方宏冷笑,道:“如果你想他死,就把他留下来。”
段秋毫痛苦的看着江小浪。昏迷中的江小浪,脸色苍白得就像一张纸,死气沉沉的,不见一丝生机。
东方宏道:“我必须带他离开,发生这样的事情,你叫他怎么去接受?等他神智恢复,若是愿意回来,我绝不拦他。可是,现在,他必须跟着我。”
段秋毫痛苦的道:“他是我的儿子。”
东方宏道:“你杀过他一回,难道还想再杀他一回么?你难道看不出来,他的神智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
段秋毫望着他,道:“你能令他好好活下去?”
东方宏道:“如果我做不到,那就没有人能做到了。”
段邑轩望着段秋毫,道:“义父,东方宏不会害子俊。”
段秋毫痛苦的道:“可是,子俊是我的儿子啊。”
东方宏道:“血缘上,他是你的儿子,可是,你杀过他一回,而如今,他的母亲,又死在他的剑下,你叫他如何面对这一切?换作是你站在他的立场上,你还能活得下去么?”
段秋毫痛苦的道:“我……”
东方宏道:“让他走,你们还有再见面的机会。”
段秋毫犹豫许久,终于道:“你得保证他能活下去。否则,我定诛你!”
东方宏冷哼了一声,道:“他若死了,我给他垫棺材底!”
龙子韵走到东方宏面前,道:“哥哥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神智错乱的。从前不管遇到什么事,他都是从容镇定的模样。就连慧明禅师都赞他定力好。”
东方宏叹口气,道:“遇到这样的事,就是圣人,也会发疯。龙姑娘,你也莫要伤心了,节哀顺便。夫人在天有灵,一定不希望你们兄妹难过。”
龙子韵凄然一笑,道:“这一切,都是命,我不明白的是,母亲为何一直隐瞒真相。直到出事,才让大伙知道,原来一切是这么可悲。”
段邑轩道:“这个我能猜到一二。当初,夫人以为子俊已死。所以,不忍心把真相说出来,教主杀死自己的亲生儿子,心里一定很不好受。”
龙子韵哭道:“你为什么不好好找我们,好好跟我们说清楚?为什么非要用杀戮的手段去达到你的目的?你可知道你毁了我们的家!也毁了我们兄妹与你之间仅有的血缘关系!我恨你!”
段秋毫含泪,道:“是龙三不对!他既然与雪梅有情在先,就不该来招惹琴儿。他既然与雪梅有了孩子,就不该再来拐我的妻子!龙三根本就是虚有侠名,其实是个伪君子!”
龙子韵哭道:“不,我不许你这样说我爹!我爹就算再不对,他也是我爹!”
段秋毫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一心想杀的人,竟然会是自己的儿子!更是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与儿子之间,竟然会是这样的方式下相认。
仇恨的因素,依旧存在于他们之间,并没有因为血缘的关系,而浅淡。
化作一道不可跨越的寒冰砌成的冰墙,阻挡在他们中间,硬生生扯断了那脆弱的父子亲情。
亲情隔绝的滋味,活生生要将段秋毫打入地狱般,让他痛彻心扉,脸上,再难见一丝笑容。
整日里,失魂落魄,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活着,呼吸着窒闷的空气,期盼着有一天,父子之间,能有相认的一天。
教中的事务,他再也无心打理,直接交给了段邑轩。
☆、第189节 水月镜花(改章节名)
阴冥山下一处小镇上,有个客栈,客栈的名字,就叫如归客栈。
客栈的生意,极其冷清,东方宏抱着江小浪走进来的时候,客栈的伙计,正坐在桌子边抠脚趾。
若是平常,东方宏就算累死,也不愿意踏进这样的客栈。
抠着脚趾的伙计忽然感觉到有一道锐利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忍不住抬起头来,看到一脸嫌恶表情的东方宏。
伙计嘻嘻一笑,把脚放下,穿进一双破了又破的布鞋内,如归客栈的生意非常冷清,店老板的工钱,欠了又欠,伙计除了有顿饭可以吃之外,根本没有闲钱可以买鞋子。
曾经有人问他:“没有工钱可以拿,为什么不离开这家客栈,去别的地方找过别的工作?”
伙计的回答,令人绝倒,他说:“老板已经欠了我二百五十两银子的工钱!我要是走了,这二百五就不给我了!那我岂非吃亏更大?所以,我必须守着老板,守到他把钱给我为止!”
二百五十两的工钱,并不容易拿到,也许,一辈子,也拿不回来,可是,伙计总是认为,只要守着,就有机会。后人把不知变通的人比作了二百五,便是源于这个典故吧?
东方宏很无奈的接受了这家客栈的环境,客栈的房间,很简陋,除了一张破旧到坐上去都会发出吱吱声响的破床之外,便是一张破了几个洞的桌子,桌子的脚,还跛了一只,用一本不知哪一年哪一月的账本垫着。
至于坐的椅子,东方宏发誓,那绝对是他生平所见到过的唯一一张最具特色的椅子。
伙计把床板铺好,铺上他自认为是客栈内最干净的床单,换上他自认为最干净的被套。
东方宏瞪着他,扔出一些碎银,道:“只要你在最短的时间内,给我去买来最新的床单和被子,这些碎银便是你的。”
伙计的眼睛,闪出亮光。
没有人会拒绝银子的you惑!
伙计果然以最快的速度,替东方宏买来一床全新的床单和被子。
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替东方宏准备了最新鲜,最好吃的酒菜。
东方宏眼睛一瞪,伙计便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东方宏眼前!
这绝对是他有生以来办事效率最佳的一次!
客栈的门,非常的奇特,用了不知多少种材料钉在上面,简直与乞丐的衣服有的比!
东方宏真怀疑,若是有一阵比较猛点的风吹来,这扇门,是否还能完好。
东方宏无奈的把江小浪放到床上,看着脸色苍白的人儿,东方宏的心中,即怜,且恨。
即怜他的身世遭遇,又恨他处处留情,竟然让人家姑娘怀上了他的骨肉!
他的指尖碰触在他苍白的脸上,用霸道的语气说道:“你是我的!就算你真的与她有情,就算你真的与她有了孩子,你也休想离开我!”
他的手指,从江小浪脸蛋滑下,滑到穴道处,替他解了昏睡穴。
江小浪睁开眼睛,看到了昏暗的油灯,还有一边守着他的东方宏,江小浪的眼中,即没有笑意,也没有悲哀与凄楚。淡漠的神情,就好像他整个人只是一只木偶。
就像是个没有灵魂,没有思想的空壳子,让人触摸不到他的灵魂,猜不透他的思想。
东方宏望着这样的江小浪,感觉到锥心般的痛楚。从前的江小浪,虽然惨遭横祸,可是,他心中总算还有希望,有复仇的希望,有寻找母亲和妹妹的希望。而如今,他整个人显得无比的绝望。东方宏从没看过他像个空壳子的样子。
江小浪从床上起来,走到窗边,窗外,夜色凄迷,他就像夜空下的精灵,仿佛随时会在夜色下消失无踪。
东方宏走上前,紧紧的握着他的手。似是生怕他忽然羽化升仙一般,担心的道:“浪子,看着我,好好看着我,告诉我,我是谁。你可还记得我?”
“你是我的主人。”江小浪望着他,终于开口说话了,可那声音,却显得空洞,干涩,让人听着,也能感觉到一股苦涩穿透身上所有感观。
“幸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