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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青山心中却没有丝毫喜悦,他心中有一股不祥的预感,感觉这个少年的出现,会给他们的生活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尤其是东方宏看江小浪时眼中那抹温柔,是十多年来不曾出现过的。
东方宏笑了笑,一边替少年缓慢输入内力,一边道:“他姓江。”
万青山问:“主人怎么知道?难道他醒来过?”
东方宏道:“他是我江在上拾到的,所以我赐他江姓。你看过江面上鱼鳞般的浪花,那浪花,美得耀眼,美得夺目,也美得让人心碎。他的美,就像江面上夕阳下闪烁的浪花,仿佛随时会从眼前消失。所以,我给他起个名,叫小浪。”
东方宏看着江小浪的手指轻微的动作,用他的手握着江小浪的手,内力源源不断的从他的手中传到江小浪身上。一直以来,他都在不间断的用自己的内力为江小浪调息继命。
他在江小浪的身上,己不知不觉的投入了他所有的关心爱护和精力。
人在寒冷的时候,如果有人为他送来温暖,人在绝望的时候,如果有人能为他带来希望,人在恐惧的时候,如果有人能为他带来安心,那这个人,将会在他的心中占据着永远不可磨灭的地位。
江小浪在昏迷中,感觉自己在黑暗中沉浮,但他一直能感觉到一股力量在牵引着他,带领着他走出这片黑暗,这股力量,带给他信心,也带给他安全感。在黑暗中,不致于产生恐惧。
他挣扎着想要离开黑暗,想要寻找这股力量的主人。想要寻找这温暖的源泉。
如果你曾经在黑暗中行走,如果你曾经迷失在黑暗中。你就能感受到这种力量的可贵。
江小浪从昏迷中醒来,他记得,他倒下之前还是初秋,如今窗外,依稀可见,偶有飞雪。
是初冬?还是冬未?
他睁开眼睛,看到扒在床边休息的东方宏。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只是他实在太虚弱,硬是动不了身子,他看着东方宏,暗想:“他就这样扒着,只怕要冻坏了,这么久以来,就是他在照顾我?”
江小浪伸出手,轻轻碰触东方宏,东方宏一生行走江湖,杀人无数,虽然因疲惫靠在床边休息,但他的警惕性却并没有放松,当他感觉有物件或人靠近他的时候,条件反射的,就做出护卫自己的行动,他的手讯速而有力的捉向江小浪的手腕,咯嗒一声响,江小浪的手腕己脱臼,江小浪吃痛,轻呼一声。
东方宏看是江小浪,将手松开,问:“疼吗?”
江小浪疼得额头冷汗直冒,但看着眼中布满红血丝的东方宏,他又怎么忍心说出疼字?咬着牙,微弱的道:“不疼。”
东方宏看着江小浪的手,将他脱臼的手腕接回去,柔声说道:“我知道很疼的。看,都脱臼了,以后不要在我休息的时候碰我。”
江小浪望着他,轻轻嗯了一声,免强在嘴边牵起一丝笑容,说:“我记得你的声音。我在梦里,一直听到这个声音。这个声音,我到死都不会忘记。”
东方宏笑了笑,问:“你可记得我对你说过什么?”
江小浪轻轻点头,说:“记得多少,可能不完全。我是你从江面上捡到的人,所以,我姓江,叫江小浪。从你捡到我的那一刻起,我就是你的人,你的奴仆。生是东方家的人,死是东方家的鬼。”
“你愿意吗?”东方宏望着他,眼中带着不安与乞盼。
“愿意。”
江小浪没有起誓,也没有说什么誓死追随的话,简简单单的一句愿意,就己经将他的心意描述了。
他即没有问东方宏是谁,也不问东方宏会将他带到哪里。他也没有去想东方宏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他的眼神平静而安祥,好像东方宏救他和跟随东方宏,都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他望着东方宏布满仓桑的容颜,将这个容颜深深洛在心里。
万青山端着稀粥进来,望着从床上坐起的江小浪,道:“你醒来啦?”
人有时候真有趣,看到熟人走在外面,会问:“在外面玩啊?”
看到熟人吃饭,会问:“吃饭啊?”
万青山看到江小浪坐在那,自然而然的问:“你醒来啦?”
江小浪牵起一抹笑容,道:“醒来了。我这一觉,一定睡了好长时间。”
万青山道:“你足足昏睡了半年!这半年的时间,主人衣不解带的伺候你,替你把屎把尿,累死累活的,还要用内力替你继命。你知不知道,就算是一个母亲带自己的宝宝都没有这么累!”
江小浪心中热血潘涌,虽然他口中没说什么,但他的心已告诉自己,从今往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对眼前这个人报以万分忠诚。
他知道,大半年的时间照顾一个半死不活的人,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第23节 相遇太巧——青山疑云满腹
万青山将稀粥端到他面前,说:“你是要自己喝?还是要人喂?”
“我自己来吧。”江小浪伸出手去接碗,却给东方宏接住了,东方宏说:“你别乱动,还是我来喂好了”
万青山喊道:“主人,以前他在昏迷中,可是,他现在醒来了呀。”
东方宏笑了笑,说:“我已经习惯照顾他了。没事。”
一向高高在上,睥睨天下的东方宏,竟然说他习惯于照顾人?
万青山一脸怪异的表情,但东方宏决定的事,他永远不敢多说什么。
东方宏一边说,一边将稀粥放到嘴边吹凉了,再用自己的唇试过温度,确定不烫了,再喂到江小浪嘴边。
江小浪忽然感觉好像回到了从前,回到了枫林中,回到了被父母亲捧在掌心呵护的时光。一种幸福的感觉填满了他的心房。
江小浪望着东方宏,说:“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你就像是我一个久别重缝的亲人。好像我们在好久好久之前,就认识了似的。也许,是我这一觉睡得太久,梦做得太长的关系。”
东方宏望着江小浪,东方宏的眼中,带着浓浓的笑意。
东方宏柔声说道:“你昏睡这许久,一直就靠一点米汤免强维持生命,肚子一定饿了,多喝点。过些天身体好些,我再带你去吃点别的东西,把身体养好,就随我回家吧。我出来太久了。年都过去了。家里人只怕要着急了。”
江小浪呆呆的坐在那,吃着东方宏喂进他口中的稀粥,他的心思,不知道飞到了哪里。许久,才点点头,道:“好。”
万青山瞪着江小浪,说:“小子,你的命是主人救的,可知道主人是多么尊贵?他这样衣不解带的照顾你,还亲自喂你喝粥吃药的,你难道就不想说句谢谢?”
江小浪缓缓的道:“我不需要向主人说谢。”
万青山怒道:“妈的,喂个野狗,还会摇尾。”
江小浪说:“我不是野狗。主人需要的,不是一个只会摇尾的狗。我不对主人说谢谢。”
万青山咬牙道:“没良心的混蛋。你最少应该问问主人姓甚名谁,好好记住这个名字。”
“我不需要问他叫什么名字,我只要知道他是我的主人就够了。”尽管万青山恨得咬牙,江小浪脸上,却依旧是云淡风清的笑容。
东方宏替他抹去嘴角残留的粥,温柔的说道:“好了,别多说,好好休息,早点把身体养好。我姓东方,叫东方宏。嗯,不是红花的红,是宏伟的宏。”
没有男人愿意自己的名字有点娘娘腔的。所以,东方宏更喜欢别人喊他剑魔,他觉得,剑魔这个名字,比东方宏更霸气。
东方宏望向江小浪的眼神,是慈祥的,就像一个慈祥的父亲,在看着自己的孩子。
离开江小浪的房间,万青山担心的说道:“主人,我心里感觉不妥。”
东方宏望着万青山,说:“你想说什么?”
万青山说:“鬼界对主人一直虎视耽耽,二十年前,派了她来行刺你不成功后,一直没动静,我怀疑,这次你江面上救起他,绝非偶然,主人试想想,为什么那么巧,那一天,我们在江面上,就遇到了袭击,为什么那么巧,那一天,就出现了这个美貌绝伦的少年。这少年,美得太过了,美得不像尘世中的人,倒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灵,而只有鬼界,才能找到精怪或仙灵般的人物。你看他那些伤,也许是鬼界的苦肉计,故意杀而又不杀死,弄得半死不活的,顺江流下,给主人拾到。他的目的,也许,就是要接近主人,得到主人的信任。他醒来至今,没有问过主人一句话,没有问过主人姓甚名谁,好像被主人救活,成为主人的奴仆,是理所当然的一件事一样,这根本就是他们预计好的事情。二十年前的美人计不成功,如今再来一出苦肉计也无不可能呀。”
东方宏叹口气,说:“二十年前,我的剑刺进她的心脏后,她说了一句话:‘如果有来生,十八年后,我一定会来找你。’在初见这孩子的时候,我真有那种感觉,感觉他就是她。他和她一样,都不是寻常人家,思想和行事自然不能以寻常人家的眼光看待。”
人死后,是否真的人来生?人的来生,是否真的能完成前生未完成的心愿?
没有人知道人的前世今生究竟是什么,但人生在世,好像有很多事,都是冥冥中注定的,相信每个人,在经历某些事,都会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仿佛,这一画面,在冥冥中,曾经见过,或曾经经历过。可是细想想,又想不起是哪一天。也许,人真有前世今生也说不定呢?说不定,人的记忆中,还残存着前世的片面记忆,所以,有些事情,明明是刚刚发生的,却总感觉,在某一个时间,曾经发生过相似的事情。
人世间,本就有许多事情,是无法解释的,好像冥冥中一切自有定数。无论你怎么挣扎,怎么尽心尽力的想要去改变命运,可是命运,总是能左右你的一切!
让你在很多时候时候,有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主的。
就像二十年前,他们是相爱的,可是江湖中的争斗,抢夺,让他们的爱情不能有结果。
死是她唯一的解脱。她临死的时候,脸上扬起那凄美的笑,让他的心都碎了。
记忆中,苍白绝美的脸,与江小浪那张苍白而又美丽的脸渐渐重叠在一起,他的心中,仿佛有一根情丝在跳动。万青山瞪着东方宏,说:“主人,他是男的。”
东方宏叹息一声,说:“我知道他是男的。我还没有晕了头。现在,我们还没有证据证明,他就是鬼界的鬼奴。就算真要定他的罪,也要让他心服口服。在拿出证据之前,我都不想毁灭他!如果以后真的证实了他是鬼奴,为了保护我的家园,我会亲手将他毁灭,所以,现在,你要做的事情,不是怀疑,而是去找出证据,证实他是不是鬼奴,明白吗?”
万青山的心中越发感觉到不安,这少年,到底会不会是鬼界派来的?他说不准。但,少年的出现,太巧,少年醒来后的反应,也太奇怪。
任何一个人从昏睡中醒来,第一件事,一定会对陌生的环境和陌生的人感觉到奇怪或害怕,而他,居然好像觉得,这些陌生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每一个人,都有根,有从前,而他,就好像是个没有根的人,好像没有从前。他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悲或喜。
☆、第24节 浪子一笑——蓝颜也倾城1
万青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