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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才微微一凛,这和尚的修为也在阴玄第九层巅峰,绝对不可轻视,只是他不明白,易流云身边怎么会突然冒出了这样两大高手,在猎魔司时,这二人分明只与易流云修为相当啊。
“有趣,想来易施主早有准备,不错,堪称足智多谋,小生佩服。”秀才很聪明,轻易猜出易流云身旁这二人昔日故意藏匿修为的目地,恐怕就是为了预防今天的局面,麻痹对手。易流云能够料敌机先,这一份智谋的确也让他赞赏。
易流云颔首而笑:“好说,若非阁下蓄意埋伏,让我与阴绝公平争斗,这手段本也不想使出的。”
“哈哈,说的好。”秀才长笑一声,蓦地收声,意味深长的说道:“只是,就凭借这二人,你便以为能够对付得了我们了么?”
说话间,秀才的气势蓦然一变,周身气息上涌,仿似海潮一般澎湃,头顶隐现近乎九百真龙光影,偌大的山峰上空风声冻止。
“此刻你重伤在身,我的同伴乃是半步神通之境,足以抵挡的住你的两个朋友,你只有一头还未曾完全掌控的王级傀儡,诛杀你并非是一件难事。”秀才说话间慢条斯理,就仿佛在论述着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毫无一丝杀伐之气。
但易流云三人却同时心头一震,丝毫不怀疑这秀才已然动了杀心。
易流云轻笑一声:“杀我自然容易,可你身旁的阴绝一样性命难保。”
“无妨!”秀才出声打断:“他的任务就是杀了你或者生擒,只要能够完成任务,阴绝不会介意生死。”
“不错!你们只管动手,想取我的命只管来拿好了。”阴绝话音如铁。
易流云依旧淡笑:“我的命不是那么好取的,不信可以来试一下。”
秀才冷笑一声,正想回话,但就在此时,虚空中又响彻一道坚定的声音;“不错,谁想取易兄弟的命,先问过我手中的长弓同不同意。”
虚空中,一道青色的人影从天而降,面容英俊坚毅,手中提着一把金色的长弓,落地时,他早已搭弓如满月,一道金色的气箭匹练般形成,状若一道怒龙,牢牢锁定秀才的眉心要害。
“鹤清尘!”这一次,秀才终于悚然动容。
让他悚然动容的不仅仅是鹤清尘的出现,一个阴玄第八层巅峰修为的箭隐算不上可怕,可怕的是对方手中的金色长弓,弓身之上雕刻有展翼的金色凤凰,气息雄浑,显然是一把绝品的法弓。
一个阴玄第八层巅峰的箭隐配上一把绝品的法弓,威力还是很惊人的。
双方的实力忽然间有了一个微小的变化,不再是势均力敌。
“惊讶在下手中的绝品法弓么?不错,本人是个穷散修,但这法弓乃是我易兄弟送的,鹤某得易兄弟这一份天大的人情,谁若是想取易兄弟的命,先问过鹤某的箭锋答不答应。”鹤清尘目光如铁,绝品法弓的气息与他融为一体,不断的攀升,最后固定在一个可怖的力量上,只要稍有动弹,他必将发出雷破万钧的夺命一箭。
秀才眼神数度变化,最后终于仰天一声长笑:“好,主上说易流云奸猾如狐,汪某始终不信,甚至让汪某留下都觉得多余,现在看来,阁下果然是手段高明,心思狡诈。”
“过奖过奖,既然知道我的厉害,留下阴绝,你们就可以走了。”易流云从不会谦虚。
“好大的口气。”秀才剑眉一挑,手中羽扇一挥,身前当即出现了一扇巨大的冰墙,足有百仞之高,完全横贯了整个偌大的山台。冰墙之中,光华闪烁,甚至有一道白色的长龙于墙壁间游走盘旋,极为诡异。
“我等三人想走便走,何人能够留下。”秀才冷然一笑,显然对自己的术法极有信心。
“惊怖绝流功法幻冰龙墙?小子,这墙不大好破。”阳傀眼光毒辣,一眼堪破这墙壁的来源虚实。
“兄弟,我来。”鹤清尘就要出弓。
“不,你们都别动。”易流云出声制止,“杀阴绝,何须动武。”
淡然一笑中,易流云蓦然对着墙壁大喝一声:“阴绝,你且看这是什么!”
墙壁对面的阴绝正被那二人驾着升空,意欲离去,听闻此言,便转过头来。
易流云笑指着身侧的王级傀儡血夜,下一瞬,这一头阴绝视若性命的傀儡无端的炸裂开来,化作几块碎裂的血石铁块,颓然砸落于地。
阴绝目眦欲裂,如遭雷击,当即喷出一口鲜血,心机断绝,昏死过去。
那扶着阴绝的秀才面色大变,转身对着易流云狞然一笑:“诛心之招,好,好一个易流云,你好狠的手段,好毒的心机!”
第三百零四章 孤鹤投奔
杀人诛心。
阴绝乃是傀儡之主,视人命如草芥的杀戮狂人,但在他心目中绝非没有珍贵的东西,比如,王级傀儡血夜,那是每一个傀儡宗弟子都会视若珍宝凌驾于人命之上的东西,毁了它,等若在阴绝的心头狠狠的刺进一刀,且不断的捻转刀锋,直到心房碎裂。
易流云不用动手,仅此一个动作,便让傀儡之主阴绝心机断绝,即便不死也与废人无异。
秀才临去时的眼神狠毒悲愤,深深的盯了易流云一眼,似乎要将他烙在心头深处,易流云却伸出中指,在自己的双眼前比划一下,尔后又指向秀才,冷冷的说:“回去告诉你们那个跟缩头乌龟一样的主子,有本事自己来找我,否则,我会将他的爪牙一根根拔除。”
此话说的极为挑衅,不料那秀才只是长眉一挑,旋即低笑一声,“易流云,你或许有些心计,但和主上比起来,不啻于蝼蚁之于巨人,好好珍惜你现在的小命吧,不久,一切都会发生剧变的,哈哈。”
“东城,你废话太多了,走。”那模糊的青色人影低喝了一声,抓住阴绝的尸体,一剑划空,如同透明的影子般消失不见。
秀才见同伴撤离,也是羽扇一卷,一股龙卷风呼啸而起,冲天而去。
“就这样让他们走了?”炼红莺的剑始终抱在怀中,由始至终,她的气息内敛,深不可测,就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丹田内每一丝气息都在急速运转,只等易流云一句话,她定会追杀过去。
“不用了。”易流云摇摇头,那二人的实力都深不可测,尤其是那个青色的模糊人影,总是透着一股诡异惊悚的感觉,让他心生不安,这样的人物绝对是危险至极的那一种,想要诛杀极有可能付出惨重的代价,甚至反倒会成为对手的猎物,而且他还注意到了一个细节,青色模糊人影使用的武器是一长一短的两把剑,使用双刃的玄修很少,要么是蠢材,要么就是绝顶危险的高手,易流云相信对方肯定是后者。
至于那个羽扇经纶的秀才可能实力上稍逊青色怪人一筹,但同样不可小觑,易流云借嘲讽司马无命的话语刺激秀才,想逼迫对方动手,不料对方根本无动于衷,丝毫不受影响,仅仅凭借这一点易流云就能肯定秀才是一个智囊型的人物。这样的家伙往往同样棘手,因为手段层出不穷,看似孱弱,其实就和刺猬一样,无处下口。
一个智囊型的玄修配合一个莫测实力高深的玄修,战斗力绝非表面叠加那般简单,易流云不想冒这个险。这并非是他胆小,恰恰相反,易流云大事临头之时从不缺少胆识,过往的经历很好的证明了这一点。
有时候,谨慎也是一种魄力,不鲁莽冲动才有可能活得更长久。
“易老大,你真是舍得啊,这一头王级傀儡的材料珍惜的很,不少都是有市无价的宝贝,就这样被你毁了,唉,若是卖了那该多好。”妙僧怜花一副悲天悯人状,甚为痛心,痛心之余,更是不断的将一地的王级傀儡碎块往自己的袖中卷去。
易流云心头一动,将身上的青莲法袍脱了下来,递给怜花:“碎块给我,这绝品法袍归你。”
“哎呀,易老大真是豪迈,小僧谢过了,阿弥陀佛。”怜花大喜,他生气或是高兴时都爱宣上一声佛号,若佛祖有灵,门下有如斯弟子,只怕也会捂脸叹息。
只是怜花接过了法袍,却不愿将碎块交出,反而大咧咧的穿戴在身上,仿佛浑然忘记了之前的应诺。
易流云也不催促,只淡淡说了一句:“猎魔司赌注的十分之一,有人怕是不想要了。”
怜花顿时一愣,旋即二话不说的从空间袋中取出那王级傀儡碎块,一股脑都塞给了易流云,脸上笑容依旧,这也是怜花的绝招之一,伤交情不伤脸面,到哪都是一副欢喜弥勒笑脸。
不料易流云接过碎块后并不收手,继续摊着手。
怜花一愣,旋即笑着说:“易老大,小僧没有藏匿啊,小僧是侍奉佛祖的禅门弟子,是出家人,出家人是不打诳语的。”
此话一出,鹤清尘倒没有什么反应,一旁的炼红莺有些架不住了,咳嗽一声,狠狠的白了怜花一眼。
你这秃驴不会说谎?估计佛祖有灵,直接会一掌把你轰下阿鼻地狱,拔去舌头煮了吃。
易流云却指了指炼红莺:“愿赌服输,欠红娘子的两万中品法石拿来吧。”
怜花的眼皮抽搐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炼红莺,又看了看易流云,叹息一声,乖巧取出一个空间袋,可怜兮兮的说:“小僧一个人斗不过你们两个,改日还了俗,小僧定当娶七八个女玄修,到时候看谁还敢欺负小僧。”
女孩子到底脸薄,炼红莺当即娇叱一声:“闭嘴。再胡说我先斩了你的舌头。”
怜花当即一脸肃穆,单掌合十:“阿弥陀佛,从来夫唱妇相随,莫作河东狮子吼。”
炼红莺忍无可忍,拔出乌金飞龙剑,大喝一声:“本宗劈了你先。”
怜花发出一声怪叫,身躯炸裂,化作一抹精光消失不见,他逃匿身法是第一流的,即便强如炼红莺也是自愧不如,只能提着剑怒瞪着销魂的一对妙眼,徒然奈何。
“喏,拿去。”易流云递过去怜花的空间袋。
炼红莺直接瞪了他一眼,头也不回的引剑飞纵而去。
“唉,败家娘们啊……”易流云撇了撇嘴,将空间袋收入自己怀中,他倒不在乎炼红莺是否败家,只是,若有啥欺负他的女人,那便不成,作为伙伴,怜花可以骗他的法石,但如若想骗他女人的东西,很好,双倍的奉还回来。
为朋友两肋插刀,为老婆插朋友两刀,在易流云心目中,这句话一直很经典。
倒是一旁的鹤清尘笑了笑,走过来,拍了拍易流云的肩膀,“兄弟,女人的心思很难揣摩,适应适应就习惯了。”
易流云这才转过身,对着鹤清尘说道:“多谢鹤师兄鼎力相助,此次若非鹤师兄前来,小弟只怕凶多吉少。”
鹤清尘却摇了摇头:“你不用谢我,我多少尽量自己清楚,即便没有我,你也能安然无恙的躲过这一劫,兄弟的手段鹤某多少知道一二,若只看兄弟的表面而轻视兄弟的对手,结果一定很惨,阴绝就是最好的例子。”
“鹤师兄过奖了。”易流云笑了笑。
鹤清尘却一脸严肃的说:“鹤某并非是过奖,而是真心敬佩,这一次,若无易兄弟相助,只怕鹤某将会就此沉沦,更遑论使上这一把绝品法器凤翼弓,师弟大恩,不啻于再生造化,鹤某无以回报,只求日后与兄弟一道闯荡玄界,唯兄弟马首是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易流云笑了笑,并不接话,而是取过鹤清尘手中的那一把金色长弓,屈指一弹,弓身上顿时溢出金色的光气,隐约中,一声凤凰展翅的清响嗡然而起。
“好弓,换取这样一把绝品法弓想必花了师兄不菲的代价吧。”
鹤清尘笑了笑:“没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