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柏图人兵种单一,清一色的骑兵,攻则气吞万里如虎,守什么都不是……马必竟不如人灵性,四周狼咆虎吼惊得根本不听骑士指挥,雅格剑士冲到跟前了,柏图人也没列出什么像样的队型。但,柏图人毕竟悍勇,这种时候仍能举起长枪向前乱捅……虽然没什么用处,而且有很多捅到了自己人的马屁股。
相对柏图人的混乱,伊莎贝尔军团信心实足,在伊莎贝尔身先士卒下,个个奋勇争先。
伊莎贝尔集中两个半师团对柏图大军脆弱的细腰又撕又咬再进行重点打击,把一队队、一团团的柏图骑兵分隔包围,然后扑上去用枪挑、用刀剁,将他们一一杀死杀伤,面对气势高昂的伊莎贝尔军团,柏图大军中部首先混乱了,士兵纷纷向两头退却---人多总是安全点。
后队在哲可汗的激励下正向前攻杀---哲可虽不是笨人,但现在四周黑乎乎的看不出十步去,他根本没办法掌握自己的部队,更不用提指挥了,他也仅仅能做到激励后队一万多的柏图勇士向前杀,这样也许能来个惨胜!不料却又被自己人后退所压制,一时之间连哲可都差点被挤下马来。
人天生就恐惧黑暗,现在仅是东方鱼白,离太阳升起却还有段时间,正是给人视觉上最黑暗的时候,四周人影晃动喊杀激烈,不时有些胳膊啊腿啊的带着血腥由天而降……士气已衰的柏图人有不少在短时间内精神崩溃--有的胡乱挥刀砍杀,有的像个哲人怔怔的出神。
杀!伊莎贝尔浑身浴血在队列中指挥本部左右冲杀,无人敢挡其锋锐,直到遇到了哲可汗。
哲可汗抚平了撤退部下的混乱,柏图族骑兵毕竟是久经战阵的大陆第一精锐,有着极高的荣誉感和自尊心,很快便被哲可激励起来重新投入战场与伊莎贝尔的本部狠狠的碰撞起来。
现在局势渐渐明朗,哲可率一万多人后队要击败伊莎贝尔的本部和一个半师团解救出被重重围杀已经陷入混乱的前队,而伊莎贝尔则是坚决的抵挡--不能说抵挡,应该说以攻对攻!
巨浪碰撞在一起,一片刀剑相碰的火花和大片的惨叫,伊莎贝尔本部被攻击力极强的柏图人压成了月牙形!大量的鲜血流在地上,接着便被雨水渗入烂泥……战场上有种奇怪的味道。
黑暗中,一把长刀劈向伊莎贝尔的耳侧,伊莎贝尔翻手一枪把那人捅下马去。自己身侧的随身军官接着被一个呼啸而过的柏图骑兵砍飞了脑袋,伊莎贝尔冷冷的看了无头尸身一眼:这是她今年第九个随身军官了。她爱冲杀在前沿指挥又有点喜怒无常,所以她身边的随身军官死亡率可能是雅格大陆最高的。
伊莎贝尔挥着点银枪招呼闻自己身边最近的一队剑士到身边(原本带在身边的一队已经基本都挂了),又向战场另一侧冲杀过去。
哲可汗眼晴都红了,十分疲倦的柏图勇士又中了埋伏,难道神真的抛弃了柏图族?念起自尽了的父亲,心中更是疼痛--绝不能让柏图族毁在自己手中!血红的双眼扫描着四周,这些雅格士兵是从军以来见过最顽强的,但这不能成为阻挡柏图勇士前进的理由。突然哲可汗眼光顿了一顿,不远处一队聚在一起猛攻的柏图骑兵突然发出一声惊天的怒吼接着便有四五具尸体高高飞起。
伊莎贝尔提着点银枪身着锁子甲戴着铁面罩纵马急飞而出,她身侧的数名柏图骑士喉头一个血洞倒栽下马。
哲可汗大怒,拍马迎向眼前敌将,手中又长又重的骑枪砸出,企图借着长度优势把敌人打个脑袋稀烂。伊莎贝尔听到凌厉的风声,心中微惊,没想到敌人中还有好手在此……刚好杀了他再灭灭敌人士气!心念转动间,她双手握枪在头上一横,硬把哲可汗的长枪架住,四周正在撕杀双方士兵只听“铛”的一声久久回响。
哲可汗长途奔袭坐骑早已经累坏了,此时经此重震,终于忍不住前蹄跪倒把他掀下马来,而哲可汗经刚才一击还没有回过气来,被远远的抛了出去。
伊莎贝尔大喜过望,暗想天助我也,想追上去再刺一枪,不过两手酸麻竟举不起来,偏偏这时一支冷箭射来,要是平时她长枪一摆就能嗑飞它,但现在哪有力气?只能双脚用力一挟,马儿吃痛忍不住人立而起,那一箭刚好穿入马胸,顿时伊莎贝尔也滚倒在地,亮银枪也不知飞到了何处。
四周伊莎贝尔的部属数名抢上前去,劈翻了偷袭者把伊莎贝尔护在身后,那边柏图族也是如此,顿时两方更激烈百倍的撕杀起来。可笑的是,两方主将谁也不认识谁,不然恐怕不死不休了。
※※※※※
土墙上乌木的副手紧张的听着远处的撕杀声,犹豫是不是出城而援,却见伊丝丹玛登了上来,问他:“队长,是不是我哥哥带领援军回来了?”
乌木的副手迟疑道:“我不知道,也许是族长回来了……也许是敌人的诡计!白天他们刚刚攻过城,不过被我们英勇的打退了……夜里也许想诱我们出去……小姐,你知道的,我们现在的士兵守守城还可以,但没办法打野战了。”
伊丝丹玛点点头,不再说什么,她即不懂武技又不懂军事,别人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雨丝打湿了伊丝丹玛的头发,她默默的祈祷:“神啊,保佑我哥哥大获全胜吧,求您了!”
※※※※※
“应该不远了……我小时候记得翻过那片土丘就是可以看到红石山谷了!”默然儿被克里用雨披包的整整齐齐严严实实的抱在怀里(下雨了才开始抱的),此时只是他们二人在荒野中奔行,默然儿倒也不是多么的害羞,难得的享受自己情郎的这片爱心。
“希望还来的及!”克里咕喃,他自己全身上下湿透了,这让他很讨厌---他从幼年开始便难得一年洗上一次澡,平时洗脸洗手更是别提了,长久这样让他很不习惯把身体任何部位弄湿,后来在风穴时总算有妮莎管着他,开始勤洗澡,不过幼年的习惯总还是在的,还是不喜欢!
默然儿把小鼻子贴在克里的胸膛上,嗅着他身上好闻的男性气息,道:“我们尽力了……十一天的时间啊,我们穿过了半个大陆,比最快的马还快!”
克里低笑:“那当然,马能和我比吗?”
换成妮莎八成会说:“臭美吧你,没我给你指路你能这么快吗?”
换成伊莎贝尔会说:“干的好,克里!你去做信差大有前途,不要犹豫,去干吧!”
换成爱丽丝会说……哦,她是哑女,不会说话。
而默然儿只是很温柔的嗯了一声:“你比马儿好多了……”
突然间,克里停下脚步,细心凝听,默然儿在他怀中疑问:“怎么了?”
克里沉声说:“有血腥气!”默然儿疑惑,此时一阵风吹过,默然儿隐约也闻到点什么,却也判断不出什么味道。
克里不再迟疑,顺着风向奔去,不久便可听见细微的刀剑碰撞和嘶吼声,顿时默然儿的脸严肃起来。
第六十七章千古绝唱
雅格纪元511年11月27日,红石山谷外。
克里抱着默然儿一跃登上山丘,顿时惊得呆了。
淡淡的雨幕中,放眼望去尽是撕杀的人众--人吼马嘶。
克里低下头,看了看怀中已经惊的面色青白的默然儿,轻轻把她放在地上,伸手帮她紧了紧雨披。
她……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血吧?一个双十年华的少女,苦练武艺却从未杀过人,也未见过人间疾苦,猛然间见到这样的场景,受的了吗?
“还是来晚了……”克里暗道,在这十万之众的撕杀中,他又能做什么?
默然儿几乎用玉牙把嘴唇咬穿了,眼前所见的和她在神殿中所想的有着如天地之别般的差距,这儿每一分钟都有大量的鲜血平白无故的撒在大地上,这儿每一分钟都产出大量的孤儿寡母和眼泪---这儿有着一个魔鬼在不停的吞噬着生命。
默然儿强压下心头悲愤,运转真力。
她张开嘴,在克里的角度仿若能看到那微微震颤的小舌尖,轻轻唱了起来,两行泪珠从眼中滚滚而下,映着初升的太阳,显的那么晶莹……
克里默默的坐在了默然儿的身边,脸上写着一丝的无奈---让自己心爱的妻子伤心而自己无能无力时,那种无奈,可以让一个男人胸中塞上一块巨石。他默默分辩着默然儿每一个音节,是首很古老的曲子《神谕》,在这个时代,歌词根本没有人能听的懂了,但这曲子在默然儿吟唱之下却好似有种魔力,让人心胸舒展,对这世间的一切都无所谓了。
清幽平和的歌声远远的散了出去,默然儿全心全意的唱着这首曲子,也仅仅只有这样才能冲淡她亲眼所见的一切。克里坐在烂泥地里,仰望着默然儿娇小的身躯和苍白的小脸,只觉得默然儿从没有这么美过。
仿若应合着默然儿的歌声,雨突然之间就停了下来,初升的太阳拔开云雾、穿过树梢,固执的把光芒撒在默然儿的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光,使她整个人笼罩在圣洁之中。
那淡雅悠悠的曲子传遍了整个战场,正在撕杀的雅格士兵和柏图士兵只觉一道清凉的溪流从心头流过,千百轮回照耀着大地的阳光充满心房,那充满绿色田野气息的空气环绕在鼻尖。
慢慢的刀剑碰撞声没有了,充满怨恨的吼声没有了,马的嘶鸣也没有了---甚至连伤兵的呻吟声也听不到了,有的只是默然儿那娇嫩的带着催眠意味的歌声……
所有的人都望向俏生生站立在土丘上的默然儿,而土丘上的人儿却只是低低的反复吟唱着那首曲子,那种目无万物的凛然,让众人皆生出跪下膜拜的感觉……
※※※※※
伊莎贝尔冷然看着土丘上的两个黑衣人,却距的太远瞧不清楚---就是那两个人在她大占上风时,让这一切都停了下来,这是绝不能允许的!
扫视了一眼,连她最忠诚的近卫师团也把刀剑垂向了地面。集体催眠术吗?这样大伤元气值得吗?伊莎贝尔冷哼,不过她得承认,现在连她这种雅格皇族后起之秀都开始觉得精神恍惚了。
强行运转真气,伊莎贝尔压下心中对美好境界的渴望,清啸一声,如怒龙升天,顿时把默然儿的歌声破开一线。
“杀了他们,他们是敌人派来诱惑我们的!”伊莎贝尔小手一挥,大声命令道。四周士兵一阵骚动,刚才歌声对他们影响极大,刚刚面对了心中最美好的事物,现在回到现实看着血肉遍地的战场,只想逃离这儿,但长久以来服从伊莎贝尔的命令已成为本能,还是有不少人举起刀剑向土丘冲去。
几名离得土丘近的雅格剑士几步便爬了上去,举剑要砍,却见默然儿容光照人,一瞬间竟呆了,几乎连手中长刀刺枪也握不住了,再转眼间,一个笑嘻嘻的男子出现在他们面前,举臂横扫,倾刻间把数人化成滚地葫芦滚下了山坡。
克里挑起一把长刀,笑吟吟的站在默然儿身前,豪迈非凡。正得意间,却听身后“呃”的一声,回头望去,见默然儿喷出一口鲜血,大惊,连忙回身抱住。
“我好没用啊……”默然儿喃喃,这种以声制人的本领实在有损真元,更何况默然儿自不量力对着十万人施展,没想到没完成,自己先倒了。
克里轻轻帮默然儿擦去嘴角的一点鲜血,微笑道:“做的很不错了,你没看到雅格人和柏图人不打了……”心想:是啊,不打了柏图人了,换成打我们了……
轻轻的把默然儿放在地上,让她自己调息,克里抬头四望,倒吸了一口凉气,妈妈呀,这么多人?
小小一个土包包,给伊莎贝尔的士兵围的水泄不通,映着阳光,一片雪白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