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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衍猛的起身,喝道:“你再说一遍!”
杨冲硬着头皮又重复了一遍:“青山信里说、说陆行远他、他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字数有点少,因为俺有点卡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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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
陆行远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后才看清四周的景象。
穹庐毡帐;无甚摆设;帐内除了他自己没有旁人;这里显然不是白虎营。
待腰不再那么僵硬疼痛,陆行远才缓缓起身;爬到角落里开始闭目沉思。
白天他带着两个白虎营的兄弟去白湖捡盐块,捡到一半时出了意外;十多个厥国士兵打扮的人突然冒了出来, 二话不说便对三人大打出手,两个弟兄反应迅速;迎战厥人的同时让陆行远快往白虎营的方向跑,对方显然不打算恋战,也没打算放过一个人,见那两个弟兄身手不凡,也不惦记生擒了,而是直接下了死手。
陆行远知道自己就是个拖后腿的,也不意气用事,发现不妙就赶紧往回营的路上跑,无奈跑了没几步就后颈一痛,眼前一黑,没了意识。
想也知道,徐老将军这边刚有不妥,厥国那边就按捺不住了,今日那几人明显是先遣部队,来探路的,可他们已经探到了白虎营的管辖范围却没被发现,可见也是本事不小的人。
陆行远借着门帘处的缝隙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发现已经全黑了,也不知那两个兄弟怎么样了,营里现在已经发现了异常吧?
无论如何,厥人留着他这个活口就是有目的,至于他们的目的,陆行远隐隐也能猜到几分。
突然想到了什么,陆行远抓起地上的土就往自己脸上使劲涂抹,待感觉涂的差不多后,才重新闭上眼,在角落里静静等待着。
不多时,陆行远果然听见了响动,那些脚步声是冲着他这个营帐来的。
来人在营帐门口叽叽咕咕说了些话,随后进来了两个士兵模样的人,将陆行远提了出去。
从关着他的营帐里一出来,陆行远的心就沉了下去。这里看着并不像临时搭建的营地,如果没猜错,他这是被掳到了厥人的老巢里!
那二人进了一个样子最为奢华的营帐里,将陆行远丢在地上便出去了,陆行远心知这是正戏要登场了。
缩起肩膀,陆行远使劲低着头,屏息在地上瑟瑟发抖,感觉到几道目光在他身上打量,瘦弱的身子抖的更厉害了。
一声嗤笑从前面传来,随即一个人开口对另一个人说话了。
陆行远一边发抖一边竖起耳朵,对方说的应该是少数民族的语言,他一句也听不懂,不过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喂,小子!”
半晌,一声带着奇怪腔调的汉语响起,陆行远一惊,立刻抬头看去,脸上也露出讨好的笑容,道:“您叫我?”
即使对方坐着,陆行远也能看出他身材的魁梧,竟比霍衍还要高壮几分,一头褐发扎着奇怪的小辫子,面露凶相,一脸不屑,陆行远不知怎么的就想起霍衍那张冷脸了,想着霍都尉那张脸他都瞧惯了,还能怕你不成?这彪形大汉,陆行远将之定性为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生物。
另一个坐着的人明显比这个有心计多了,虽然也扎着一头辫子,不过却像汉人般束在脑后,一直在不露声色的观察陆行远,这人身形不若没头脑那般魁梧,没什么存在感,更接近于汉人体型,看样子就不是个武夫的角色,应该是参谋一类的人物,陆行远不敢掉以轻心。
“小子,我问你,你是什么人?”没头脑一脸凶狠道:“若是你敢说假话……”
意思不言而喻。
“不敢不敢!小的不敢!”陆行远一个哆嗦赶紧爬起来跪在地上,战战兢兢道:“小人是白虎营的总管。”
座上二人对看一眼,微微点头。
陆行远一身穿着比白虎营的人可讲究多了,而且他们手下在擒人时白虎营那两人也是以保护他为先,他的身份肯定不一般,只是没想到会是白虎营的总管。
“总管?”没头脑继续发问:“你平日都管些什么?”
“小人管理白虎营的各项杂事,”陆行远恭恭敬敬的答道:“白虎营平日的吃穿用度,都、都是小人在管。”
“你是管银子的?”没头脑理解了。
“是,”陆行远点点头。
宣国的习俗他们也了解一些,在军中管银子的人也算是重要之人,想必知道的消息也不会少。
“想活命吗?”
这次开口的,是一直没说话的参谋。
陆行远赶紧点头,小心翼翼道:“想活命,还请二位大人高抬贵手,二位大人尽管问,小人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哈哈!白虎营竟也有孬种!”没头脑突然开怀大笑,道:“若今日那两个白虎营的人知道自己竟为保护个孬种送了命,也不知会不会从地狱里爬出来将你收了去,哈哈!”
陆行远抖的更厉害了。
“你是聪明人,”那参谋出声道:“既是想活命,就好好思量思量我的话,忠武将军,如今怎样了?”
“回、回大人的话,”陆行远磕磕巴巴道:“徐老将军他、他应该已经不在人世了。”
这种事没什么可瞒的,再说若不是知道了宁州城里的风吹草动,他们能如此大胆派人来刺探?
果然,参谋并不吃惊,继续道:“霍衍如今身在何处?”
“在将军府,”陆行远瞥了眼上方的人,道:“霍都尉他早几日前就不在白虎营了,小人只知道他被将军半夜急招进城,如今守在白虎营里的,是严青山严骁卫。”
“你今日和那两人为何会在白湖处?”
这个他们也很好奇,若不是陆行远三人在白湖处转悠,他们也不会如此顺利的将人掳回来。
“不瞒大人,小人是去捡盐的,”陆行远垂下眼,心中已有了计较。
“大人也知道,朝廷不许西戎的青盐流入境内,可青盐比官盐不知好吃了多少,不止宁州城里的百姓,就连江南的客商对青盐也是青睐有加,这青盐说白了,就是白花花的银子……”
没头脑的大汉听的不明所以,那参谋却听出了陆行远的话外之音,皱眉道:“你一个小小的管事,竟然敢打青盐的主意?难不成你还贩卖青盐?”
“实不相瞒,小人确实是青盐贩子,”陆行远道:“二位大人,小人来白虎营做这个狗屁总管也不是自愿,全是为了家里的营生,小人断不会为了白虎营而隐瞒大人们什么,小人家里就是做青盐买卖的,家境还、还算殷实,小人又是家中的独子,还请大人们高抬贵手,若能活命,小人日后定会、定会……”
陆行远在没头脑的瞪视中渐渐没了声音,又浑身发抖的跪在一边了。
“败类!丢男人的脸,我想砍了他,”古尔扎一脸不屑,用厥语对身边人道:“原以为对白虎营的人少不了严刑逼供才能获知些消息,没想到这孬种这么没用,我才吓一吓他就全招了。”
毕纳若有所思,道:“不急,留着他还有用处。”
古尔扎点头,道:“我知道,不过他那身子你也看见了,能做什么?我们总不能白养着他吧?”
毕纳看了眼地上那个瘦弱发抖的宣国男人,思索了半晌才道:“当然不会白养,我厥国从来不养无用之人,明日开始,就让他给我们洗衣物吧。”
古尔扎点头,随即招来一名手下将腿软的走不动道的陆行远拎了出去。
陆行远被提出去后,营帐的屏风后竟又走出一人,来人身形魁梧,与霍衍不相上下,一头深褐色的头发没有绑奇怪的小辫子,却也没有束发,而是张扬的披散在肩头,身着褐裘,项戴獠牙,气度不凡。
此人正是厥国大汗,阿史那烈丹。
“大汗,”毕纳道:“此人所说属实,忠武将军确已辞世,霍衍也不在白虎营,至于他总管的身份,应该不假。”
“忠武将军已死,镇戎大军此时群龙无首,”烈丹眯眼道:“狡诈的宣国人此时必定在争夺西北军权……”
“大汗,这正是我们攻打宁州的机会,”古尔扎恨声道:“他们争的头破血流,我们才有可乘之机,族人血仇不共戴天,这次我们定要报仇雪恨,不屠城不能解我心头之恨!”
烈丹不语,毕纳冷声开口道:“等了这么久,这次确实是天赐良机,大汗,我们从长计议,攻下宁州,指日可待。”
作者有话要说: 家这边开始下雨了,据说是暴雨,心慌慌。。。。。北京那雨可挺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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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一章 。。。
陆行远小小的总结了一下自己现在的境况。
孬种;走狗;叛徒;汉奸;卖国贼……
鉴于以上称呼的实质,想也知道他现在在厥人的地盘儿里是什么待遇了。
古往今来;出卖国家的汉奸即使在敌军里也不会得到尊重,更别说优待了;瞧瞧他现在的下场,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在厥人的老巢里呆了五日,陆行远早就摸透了这里的情况。
原来这厥人的老巢不是固定的;而是逐水草迁徙,他们现在生活的这个地方就是刚搬来没多久的,平日里厥人以畜牧射猎为生,食肉饮酪,贱老贵壮,无甚寡廉礼义。
说白了就是强者为王,一切以实力说话,女人和老人在这里地位很低,就在昨夜,陆行远甚至亲眼目睹了他们的暴行。
想到昨夜的事,陆行远苦笑着加快手上的速度,心知厥人对自己算是客气了,只让自己这个卖国贼为他们洗衣。
在陆行远心里,厥人就是未开化的野蛮人,他们不知礼义廉耻,不懂尊老爱幼,对同族的女人都如此残暴,昨夜那难产的女子竟被活生生的剖腹取子……
在他们眼里,女人不值钱,只是劳动力和生产工具,当然,还有满足男人生理需求的工具。
昨夜那女子的嚎叫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陆行远闭了闭眼,一双早已因整日洗衣而泡烂的手有些颤抖,一停下便是钻心的疼痛。
那些厥人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将昨夜那名被强行剖腹取子女人的尸身丢给了陆行远处理,那个被同族人开膛破肚的女人,是陆行远独自一人埋的。
他们不怀好意,或许是想威吓陆行远,而陆行远也没让他们失望,确实吓傻了,吓得双腿发软,摊在地上,一个大男人哭的涕泪横流。
也只有陆行远自己清楚,昨夜的那场戏,是真的,他彻彻底底被厥人的残暴吓住了,吓的不知所措,吓的对厥人,唯命是从。
将今天的最后一件衣物洗净,陆行远起身,端着木盆往回走,在不远处一直盯着他的两个厥国士兵见他走来,均露出不屑的表情。
“泥巴!”
泥巴是他们对陆行远的称呼,陆行远听不懂他们的语言,自然不懂这‘泥巴’的意思,可每次有人这么叫他,他都得应声,不敢有丝毫怠慢,无论对方是谁。
厥人里会说汉语的毕竟只是少数,还是在族里地位较高的人,像看守陆行远这样的普通士兵根本不懂汉语,陆行远与他们也不犯话,鸡同鸭讲?那是白费力气!
陆行远应了一声,便加快了脚步,待走过那两个士兵身边时,腿弯处毫不意外的被踢了一脚,就算早有准备,陆行远还是被踢了个踉跄,堪堪稳住身形,没有让手里的木盆掉在地上。
这是几日来每日都要上演的把戏,陆行远不明白为何这种幼稚的举动会让这两个士兵如此青睐,以至于乐此不疲每天都要来上一回!
被安排洗衣的第一天,陆行远没有防备,在洗了几十人的衣物后中了招,自己被踢倒在地不说,那一大盆的衣物也算白洗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