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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激动加惊讶,而段筱兰却是疑似自己还在梦中。
筱兰握着齐越的手越攒越紧,满溢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这样的场景六年来她不想梦,也不敢梦,因为她怕自己醒过来时会发疯,此时此刻她告诉自己这并不是梦境,即使是梦境,也让她哭个畅快吧,太久的思念,太久的坚强,太久的伪装,她仅仅是人母,□,仅仅是个女人啊,脆弱一点又有何妨。
齐越的双腿砸跪在地上,山响般回荡在小小的地下室里,“母亲,齐越不孝,六年后才能接您回家!”
“傻儿子,是母亲对不起你,当年为母把你一人留在南阳,你,不怪我么?”段筱兰声线颤抖,轻拉儿子,却没拉起来。
齐越依旧跪的笔直,连连摇头“不!是越儿不孝,救不了母亲,害母亲吃了这诸多的苦,不能替母亲洗清冤屈,害使得父亲母亲误会至今,越儿,我……”齐越说不下去,连连磕头。
筱兰拉不起来人,屈膝,同齐越一同跪着,轻轻的捧起了他的脸,为他已经20岁的儿子擦着眼泪,“我的傻越儿,当年那件事本就是母亲做的,你又如何能找到证据证明我的清白呢?”
齐誉一时反应不过来,歪着头,一脸的疑问。
“我确实出卖了南阳,当年那布防图是我亲手交给北辰之主的!”筱兰没打算隐瞒儿子,一字一句说的清清楚楚。
齐越满含忧虑的看着母亲“当年那场仗南阳死了很多人,父亲他,至今伤怀……”
段筱兰轻叹“我就知道,待在你父亲身边,他果然竟教你些迂腐的东西。”
“母亲?”齐越为难的看着母亲,这母亲说父亲,他该帮哪边?
“我是出卖了南阳,但是我从来都没有出卖过他齐誉!损失惨重又如何,我只要他齐誉活着!你父亲是南阳的大将,而我只是他的妻子!”
齐越皱眉,他了解母亲果断决绝的性子,但也明白她绝对不是个没有大义的人。
段筱兰知道儿子想到什么,微笑继续说道“当年那布防图我做了些手脚,也给齐誉留了线索,钟镜和段惊鸿太精明,我并不能改得太多,可惜,你父亲他一见到我出现在北辰,便被糊涂油蒙了心智,那场仗打得他该输!两国交战,胜负乃兵家常事,我本也没有那么多同情可怜的心思,我尽了我自己的责任,做了我该做的事,也就够了,是你父亲他没有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段筱兰说完,娇哼一声,“死齐誉,他有没有为难你?”
齐越轻笑,满眼的幸福,还带了些宠溺和纵容“没有,父亲待越儿很好!”
“这还差不多!”想到什么,筱兰又接着问道“对了,越儿你怎么会在这里,又是怎么知道为母在此的?”
齐越正不知该如何解释,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了嘈杂的声音,难道这么快就被发现了?!齐越扶了母亲,二人一同起身“事不宜迟,一切等越儿救您出去了再说!”
段筱兰点头,齐越先一步拉了母亲往外走,子二子三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坚决,心下了然,也跟在后面出了地道。
几人贴在门侧,齐越惊奇的发现,跑动的人群并不是冲着自己而来,大部分人群正在向着东面自己原定的诱饵方向追击,怎么回事?
子二子三跪在齐越身前,“主子,子一已经带人先一步去了东面,我二人现在去接应,请您带了主母即刻从西面逃走吧,寅五,丑六会带人在那里与您汇合!”
“你们!!怎么可以!!”
“主子,我们当初被您所救,才有机会进得天机营,家里人都死光了,也早就没了牵挂”
“但是您不同,您是整个天机营的主心骨,兄弟们不能替您照顾主母和其他人,但是却可以替您去死!”
齐越紧紧的握着双拳,“你们怎么能够如此自作主张,齐越从来没有想过牺牲你们啊!”
子二子□而笑了“兄弟们知道,大大小小的困难也过来了,这一次不见得就没了生机。”
“若能活着,我们几人再回营里向您请罪!”
二人话落,闪身出了房间,快速的向东移去,齐越咬牙转身,带着母亲一路向西,一定要活着回来,齐越在天机营等着你们!齐浩,钟镜,西煋,北辰,欠齐越的这比账,终有一天我会找你们好好讨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齐越:喂喂,我们不是时间紧迫么,为什么我不是拉着母亲就跑啊?
眸子:你当你妈她是麻袋啊!那不得叙叙旧,唠唠家常啊!
齐越:难道我们不是身在敌营,情况危机么= =
眸子:咳咳,琼瑶模式琼瑶模式……【摔】我写还是你写啊!哪来的那么多废话,给我照着剧本演!!
齐越:【哀怨】我就是这么一说……
眸子自己吐个槽,哎嘿嘿~
老实说,没想把齐母写成个坏麻麻啊,难道是眸子又不小心手抖了?!看了虾的评论,这章发得有点忐忑滴说,看来要让齐麻麻好好表现了啊!
、逃出西煋
向西急跑了一段,段筱兰突然脚下发软,锁在胃经处的药效经过这么一折腾,开始向外扩散,齐越闪身到母亲身前,直接将母亲背到了背上“越儿疏忽,母亲放心的让越儿背着就好!”
“不干你的事,是我自己硬要逞强的。”趴在儿子宽阔的背脊上,段筱兰感觉无比的幸福,自己的意识正在一点点的飘散,但这一次却无比的放心;呓语般的说道“果然是老了,体力不行了啊,”
齐越忍住一身的不适,豪不减速的向前移动,母亲的头轻轻的搭在自己的肩上,“在越儿心中您永远都是最美的,越儿相信,在父亲的眼中也是一样!”齐越不知道母亲是否听得见,但这些已经不重要了,母亲伏在自己背上的这种充实的感觉,让他觉得无比的幸福,那些被压痛了的伤口,那些来回摩擦的疼痛感,他都觉得可爱至极,因为它们,让自己的感觉更加真实,母亲跟齐越在一起,母亲在齐越的背上,越儿要带娘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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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越开门,轻手轻脚的将刚刚熬好的药放在桌上,走到母亲身边,将母亲扶了起来,又拿过药碗,一点点的将里面的药喂进母亲嘴中,等着母亲喉咙吞咽了第一口,才会将第二口递上去,他很耐心,也很享受这个过程,一碗药喂了半个时辰,刚喂完,一个手下拿着封信走了进来,“主子,南阳那边的消息。”
齐越将手指竖在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轻轻将母亲放回床上躺好,又掖了掖被角,“出去说”
段筱兰未完全清醒,却隐隐约约的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对话的声音。
“帮我备马,我要即刻赶回南阳大营。”
“可是主子,你的伤……”
“没有时间管这么多了,现在南阳有危险,也就是父亲有危险,我要即刻赶到他的身边去!”
“您从西煋回来便一直忙到现在,身上的伤都还没处理,现在又要马不停蹄的赶去泠水那边,身体怎么吃得消!”
“我自有分寸,还有,我母亲这里,无论是我受伤的事,还是我回南阳的事,都暂且给我瞒着,我回来自会处理!”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就按照我说的做,快去!”
……
对话声渐行渐远,段筱兰再不得听清,越儿要瞒了自己做什么?现在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段筱兰挣扎,却没有办法睁开眼睛。等到她真正醒来,再知道一切的时候,已经发生了太多太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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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煋大营
王储,钟镜和几个军医正围在昏迷的唐正身边。
“到底怎么样,他怎么还不醒?”王储有些着急的问军医。
“回将军,看脉象,是该醒了的。”
“哼,该不会是想装晕逃避责任吧!”钟镜不屑的说道。
“你急什么,一切要等正儿醒了再说!”
“看他到底醒没醒还不简单”钟镜刷的抬起判官笔就要往下刺。唐正一听不好,知道不能再装下去了,悠悠的睁开眼睛。
“你看,这不是醒了吗”
听着钟镜阴阳怪气的声音唐正就讨厌,敢惹我唐大爷,要你好看!
“我问你……”
钟镜的话说了一半,唐正理都没理,看着王储“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王储吓了一跳,军营里已经多久没听过哭声这种东西了,这可是位小祖宗,惹不起啊,赶紧上前一步,把唐正搂在了怀里,“正儿乖,正儿乖,这是怎么了?”
“王伯伯,正儿好害怕啊,正儿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呢!你说,如果爹爹再也见不到正儿了可怎么办啊,正儿好伤心啊,正儿要把这件事情告诉爹爹。”
王储一听,这还得了,赶紧安慰“没事没事,正儿现在不是好好的嘛!不要告诉爹爹了,省的他担心。”
“可是,正儿会不会被审问啊,正儿听爹爹说,那些天牢什么都说不出来的人会被打到死的,呜,正儿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稀里糊涂的就晕倒了啊,正儿是不是还是要死了,呜,天牢好可怕啊!”唐正一边抽泣一边说,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演戏可比打仗简单多了。
“不会的,谁敢抓咱们正儿,不就是逃了战俘么,有什么大不了的。”
“真的么?”唐正止了哭声,泪眼汪汪的看着王储。
王储一边拍着他,一边说“真的真的。”
“喂,我问你,西厢房那边的人被他们弄哪里去了。”钟镜非常不和时宜的插嘴进来。
唐正一激灵,扑向王储的怀里,刚止住不到一秒中的眼泪有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王伯伯,这个人好凶啊,他还要审问正儿,正儿好害怕啊,呜呜”
钟镜一愣神,刚刚不是好了么,自己明明是看他哭的差不多了才问的啊,这又怎么了,扶额,唐正的哭声不小,震的他头疼。
跟他一起头疼的还有王储,好不容易把唐正哄得差不多了,钟镜这家伙非要插这么一嘴,内心把钟镜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说话自然也没了好气“不就是丢了个战俘么,什么也没偷没拿的,能成什么事,你不是神算子么,不会算算他在哪啊!”
“你……”钟镜气的直哆嗦,他又不是有通天的法术,这人在哪是掐指一算就能算出来的么?!“行!齐越跑了我认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北辰的攸兰公主不见了!”
“这……”王储转向唐正,“正儿?”
唐正一听,心理哼了一声,大哥哥的事他就算参与了都能给说成没有,更何况那个什么攸兰公主,他见都没见过,还能怕了你不成,要你好看!唐正一边哭声不减,一边说道“王伯伯,正儿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啊,什么公主的,正儿见都没见过。”这是实话,不过说到这里可不行,唐小家伙不甘心,继续“这个家伙冤枉正儿,他们自己看不好人干嘛要赖到正儿身上,那个什么公主的要是在的话,一个大活人,正儿怎么连见都没有见过,一定是他们乱说的,呜,正儿要告诉爹爹,你们欺负人,你们都欺负人,王伯伯说话不算数,这个人好赖不分,正儿要回家!”
王储被哭得心烦,又不能拿个孩子撒气,这家伙的爹可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人物,所幸把所有的不好情绪全都丢到了钟镜身上,“谁叫你们非要把人带到这边来,小孩子家不懂事,但有一句话是说对了的,你们自己看不好人就别乱怪别人,再说了,那女人不是要嫁到我西煋来了么,我们都还没说什么呢,你们着急个什么劲儿,与其想这些事情,你还不如去想想怎么帮我赢了这场仗,你不是来干这个的么,什么神算子,顶个屁用!”
“你,你们……”钟镜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