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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天能脱身而留下后路?”
“手冢千光,为什么要回绫濑家?香火鼎盛的神社,高门大户名门望族,地位尊崇受人信奉的巫女,还有超人的力量,嗯?你说为什么要回绫濑家?”
低沉的嗓音,上挑的反问语气嘲讽意味十足,他脸上有明显的薄怒,越发显得气势迫人。可伤人的话一说出口,他就立刻后悔了。
千光因为惊讶和羞恼涨红了脸,身体微微发抖,赌气地话从齿间一个个字蹦出来:“如果这就是你所谓十年的熟悉,那你就这么认为好了。”
“我有我必须要做的事,无所谓你相不相信。”
手冢国光闭了闭眼,向后退开,身上的逼迫感也顿时消散。他愧疚地伸出手去揉她的发,千光一扭头躲过了。
伸出的手僵在空中,他低声对她说了声“对不起”,转身离去。
“妈妈,”默默靠着墙的千光对听到争吵后拉开门,忧心忡忡的手冢彩菜,扯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你也看到了,那件事,还是算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部长发怒应该是什么样的啊
感觉想象力弱渣了
☆、回归
绫濑千光正式回归本家的那天,仪式简单却庄重,手冢一家都去了。
身穿白衣红裤巫女服的千光竖高了头发。把遮在眼前的碎发梳开。她在本家的神树前接受洗礼和赐福,接管半月半阳形状的日月照辉石。她许诺的时候,半仰地看着神树,眼神坚定,面容肃然。手冢国光在一旁看着没有笑容的妹妹,稍显稚嫩的脸颊和与之不匹的气势。眼里少有流露出一丝陌生来。
如果这里不能让你快乐,你又何必做出这样的决定呢?
绫濑的当家婆婆将写有生辰的铭牌戴在她的脖子上,完成了最后的环节。圣洁高贵的巫女按例返回主屋,客人被招待精心准备的食物,期间没有交流的契机。转去宴会场地的时候,手冢国光若有所感地回头,不远处的转角处屋檐下,千光停驻回眸,刹那眼波涟漪,她张口似有千言万语想诉说,最后只化成唇边的一抹微笑,和决绝转身的背影。
换下手冢的姓氏,斩断联姻这条羁绊。
她和他之间,以后,再无正当交集和亲近的理由。
很快,本来要轮到换身的某个早晨。他凌晨五点被生物钟准时叫醒,张开眼后,没有大型的玩偶压在脑边,没有暖黄色的被单和窗帘。简单素雅的布置,是他前一晚入睡的房间。
他镇定地起床洗漱,晨跑,沐浴,如平常一般在早饭前吃梅子喝茶,与家人共进早餐后道别。
换鞋的时候他看到玄关穿衣镜里的自己,笔挺的校服,挑不出任何错误的装扮,生活仿佛又回到了他期盼已久的那种,能全盘掌控的状态中。他突然有种预感,换身的情况,从此以后再不会出现了,就如同那个义无反顾离开的女孩一起,消失在他日常的生活中,不再留下任何痕迹。
而随即灭顶而来的那种怅然若失,也是他事先不曾预料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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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冢部长最近的脾气有些不太好。
冰山的面孔还是熟悉的味道,只不过向外辐射的伤害值有飙升的趋势。学生会的工作总是会被挑刺,干事顶着巨大心理压力加班修改文件。青学网球部的部员们跑圈多了,低气压在球场上空盘旋不散。就连懒洋洋在路边晒太阳的野猫,都会在部长大人冷凝的目光下,炸起毛来慌不择路地逃跑。
“部长的妹妹,那个叫千光的,听同级生说转学了。”越前垫球,漫不经心地说。
“连姓氏都改回去了,原来他们不是亲生的啊。”
“哎?”菊丸觉得很可惜:“虽然从性格上来看确实不像亲生的,但千光常常会给我们各种慰问品,难道以后都没有了吗?”
“这不是重点吧,菊丸学长。”桃城挠挠脑袋:“只是,为什么我觉得部长是在生气呢?”
“那边的人,”大魔王冷凝的声音从背后响起:“球场中还敢这么松懈,绕操场跑一百圈!”
“。。。。。。嗨!”
“手冢,”放学回家的路上,不二瞅着他的脸色:“你最近心情不太好?”
“是吗?”手冢国光不咸不淡地回。
“是因为千光吗?我听说了,她回了绫濑家。”不二家:“她最近有和你联络吗?”
“没有,”部长大人发出了一声冷笑:“手机短信,座机来电,邮件社交,全部都没有。”
想起来他就上火,吵架那天过后,千光开始整理行李搬家。而他还在愧疚和生气的纠结中,自动开启了无视状态。以往他们冷战,都是千光死皮赖脸地贴上来撒娇卖萌,主动求和。而这次她一反常态,悄无声息但行动迅速地搬出了家,送别那天,他们甚至都没有单独说过话道过再见:“如果不是迹部和我联系的时候偶尔有提到,我都不知道她死了还是活着。”
噗,不二听罢,忍不住大笑出声。
手冢不悦地看着他。
“啊,抱歉。”不二摆摆手,收嘴角依然上扬:“只是你的语气太过怨念,酸得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那你们的婚约怎么办?”不二回想起因为这件事一脸头痛模样的手冢还是禁不住有些幸灾乐祸:“你和她提了吗?”
“没来得及。”想到这,手冢不禁有些郁结:“话说回来,要我怎么开口?我自己都没有理清。或许对我们来说,保持现状是最好的。”
“保持现状是因为害怕未来的不确定性吗?”不二沉吟:“平衡被打破后,你怕会给对方对来困扰吗?”
“可现在你也看到了,”不二不赞同地说:“这样的平衡本来就很脆弱。”
“与其小心翼翼地维持,不如去找新的平衡吧。”不二笑着看他,语气却是郑重的:“能够相伴相守一生的恋人,也很不错啊。”
“不二,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八卦了?”手冢略感烦躁:“最近的重点在青学的比赛。这件事,暂时不要再提了。”
“嗨,嗨,我知道了。”不二:“我不多嘴了,只最后问你一句。现在千光的目光,全部在你身上。但如果有天她的注意力转移给另外的一个男人,你会不甘心吗?”
“……”
“是你没有发现而已,你跟千光在一起的时候,表情总是会丰富些。”不二意味深长:“手冢,你差不多也要意识到了吧,你真正的感情。
☆、迹部景吾
教习和新生活的适应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千光逐渐习惯了冰帝的校服和学园。她低调地穿梭在银杏树叶的大道上,匆忙地来回于图书馆和教学楼之间。繁重的课业和家族的法事让她无心他顾,时间飞快流逝,连思念都冲淡了许多。
她无数次地拿起手机,想给标注“欧尼酱~”的那个人发短信,却连编辑好的简单“元气?”二字,都下不了决心发出。
绫濑家的生活表面上平静无波,内在却暗波涌动。对千光来说,现有维持平衡的状态再好不过,大多数的时候她并不起眼,除了有次被路上遇到的冰帝网球部集体围观。
在路上被一群拿球拍的男人堵住路,其中还有高大壮硕的桦地。即使这群人的颜值平均值大大高于水平线,千光还是略怂地向后缩脖子,这是要打群架的节奏吗?
为首的那个人,桃花眼下的泪痣勾人心魄:“你就是手冢国光的妹妹吗?”
“啊,”他满脸失望掩饰不住:“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你就是迹部景吾,我看过你的网球,你很强。”千光仰头看他,先夸为敬。
他挑眉,那句“好歹眼光还不错”没来得及说出,千光就慢悠悠说完了整句话。
“不过,ma da ma da da nei”她借用了越前的口头禅,连带着让人牙痒痒的语气和欠揍的神色,进行了完美如初地还原。
嘲讽技能满分的语句,果然收效甚好。看着面前人多云转阴的脸色,嘴炮从没输过的少女,满足地甩发离去。
然而那只是她遇到迹部景吾的开端,却不是结尾。不久她就因为法事的原因,坐在了迹部家的白金汉宫里。即使之间因为祭祀的原因到过不少权贵的住宅,这座占地及装潢都无比嚣张的房子还是让她有些坐立难安。所幸迹部的祖父,某个有着和蔼笑颜实则很难糊弄的老人,跟她却是忘年之交般地投缘。
“你觉得我们家景吾怎么样?”老人笑得贼兮兮的,就像个拉皮条的。
“迹部家的联姻一般不是找同样的商业世家强强联手,就是找政界互为弥补。”千光挑眉:“虽说凌灒叶加姓葱馇呔裙吹糜行┎槐匾桑俊�
“你这孩子想什么呢?还能不能纯洁地沟通了?!”老人不满。
“我主要是为迹部好,我在凌濑家没背景没靠山的,还是个临时工转正没什么希望。娶了我迹布多亏啊!到时候下岗了,我这职业再就业也很难找对口的。”老人捧场地笑出了声:“凌濑的联姻相对封闭,所以其他势力也很难介入,趁着凌濑暂时势微,有了我们家的帮忙,你站足脚跟不是件难事。不过我的意思不是这个,你这丫头,我就挺喜欢你这个人的,你老转移话题做甚么?”
“这样啊,”发现自己自作聪明,千光无措挠挠头,诚恳地说:“好吧,我不喜欢您孙子。我有唔……憧憬的人了。”
“景吾的条件可是有目共睹的,”迹部爷爷更不满意了:“你喜欢的那个人,就算在他面前,也会相形见绌的吧。”
“喜欢不是能拿来简单比较的吧。再说,仔细想想各方面条件,那个人完全不差啊。”被踩到软肋的千光立马护短。
老人表示了不屑,他认定千光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失去理智的恋爱中少女。于是他大手一挥结束了话题:“你和景吾多相处相处,一定会改变主意的!”
千光哭丧着脸,她要怎么解释,从小把美学标准设定在自家含蓄内敛的兄长身上的自己,怎么可能从随身自带花瓣,响指用来装x,外套随时上扔的某华丽女王的身上,看出所谓的魅力呢?
更不用说,迹部景吾,行走时散发的不只是荷尔蒙,还有数不清麻烦。
大概是因为家庭法事的原因,她稍微和王子殿下走得近了些,估计是被归为了外面那些觊觎王子殿下的妖艳贱货,对她不满甚至出手的人开始行动了。
剑道社的部门活动结束后,她回到班上,推教室门的时候,手感明显比往常沉重,她立刻警觉地手上使劲,身体却向后退了数步。
塑料制成的水桶装满了蛇虫,受力后倾斜,开口朝下倒扣而来。冰冷地纠缠着的团状蛇身和虫蚁直线坠落。然而还没等他们脱离桶身,早就被握住的木剑抽挑而出,水桶和其连带物,被凌空挥来的木剑拦腰一击,“砰”地撞击在右边墙上,水桶当场被拦腰斩断,内容物血溅当场。
周围瞬间寂静,随即是女生此起彼伏的尖叫。
“哎呀,太久没练习了,力道掌握得不太好。”在周围人惊悚的目光下,她用手指提起被分成两半的水桶,仔细观察一圈后,皱起眉头。身旁偷偷看她的人清楚地听到她如同专业神棍般的低喃:“不妙啊,掐指一算,这个桶的主人,一周内或许有声誉受损之灾。”
转来冰帝后,她的脾气好像越来越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