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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齐嶶,感觉像一只被困于笼中的鸟,而林蔚然则是被关在另外一只笼中,她们隔着好近,却始终拥抱不了。齐嶶不明白,为什么抗争了父母抗拒了婚姻,却更让她显得弱势,更让她觉得难以把握住林蔚然。
寂寥的夜色,窗外的热闹与她们无关,笼罩着房间的是深灰色。
“蔚然,睡了吗?”齐嶶睁大眼睛望着天花板,看久了竟然觉得有一团白色的东西在左右移动。
“没。”喑哑的嗓音透露出林蔚然的疲倦。
“元旦你不打算回去和伯父伯母吃顿饭吗?”相识多年,林蔚然对家里的绝口不提,齐嶶不可能察觉不出来有什么问题。她希望林蔚然能解决好这件事,但如果注定要伤害一方,她却没有把握林蔚然会像当年那样义无反顾站在自己这边。
“他们还没召见我,等他们通知了再说吧。”林蔚然嘴上虽是这样说,但心里清楚明白,像过节全家团聚这种事,身为子女的哪能等着父母开口要求才有所行动。我不孝已久,就算想要补偿,现在却不是最好的时机。齐嶶尚孤身一人留二老在S市,这都因为我,我又如何能丢下齐嶶不管,独自回家尽享天伦。
“要不我们买点东西去你家吧,你现在厨艺可非常不错哦,应该回去给伯父伯母露一手。”齐嶶故作轻松,想主动维护和谐林家的关系,但却遭到林蔚然的拒绝。
“不用了,他们也不缺什么。”林蔚然一个翻身,表示不愿继续这个话题。
林蔚然从来都是固执的,即便她过去再怎么迁就让着齐嶶,一旦决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以前的齐嶶尚可以拿出高姿态来反驳,虽然最后结果并不如意,而今只剩下一声叹息。
原本以为元旦就这样惨淡度之,却随着两位客人的到来改变。
一月二号,傍了元苗苗这个小富婆的傅恒岄开着元家小车,特来看望齐嶶。打的是探望病人的旗号,实则是想来八卦一下二人最新动态。
林母听闻小傅同学来了C市,强烈要求林蔚然带回来看看。两年一别,还未曾见过,那个乖巧的孩子像极了与家里断绝之前的林蔚然。
对于林蔚然来说,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林母断不会当着外人的面为难齐嶶,而这样一来,也少了个弃家不顾的罪名。于是四人一狗,浩浩荡荡回了林家。
先是初八很狗腿的巴结了林母一番,而后是傅恒岄一手牵着元苗苗一手向林母递上水果。林母也是过来人,有了女儿的前车之鉴,傅恒岄这一动作,很是明了的暗示了林母,“那啥,这是我对象。”
林母倒也不介意,笑眯眯的拉过傅恒岄看看,又很是仔细的打量了元苗苗,笑呵呵的拉着二人进屋。
齐嶶一直坐在轮椅上,林蔚然在其身后,二人算是默契的没开口走在最后。林母有些故意无视的态度,让齐嶶很紧张,双手交叠在身前未成松过,并不时转身回头向林蔚然投去求助的目光。林蔚然心里也是没底,只好勉强性的笑笑以示安慰。
作为客人的元苗苗不是被主人林蔚然介绍给林母,反倒是傅恒岄主动告诉林母这是谁谁,元苗苗也礼貌微笑地叫人,只是林母看她的眼神,让元苗苗毛骨悚然,觉得林母那眼神活像是在婆婆看媳妇,顺不顺眼却不知道。
“这孩子两年了都不来看看伯母,可让伯母想死了。”林母坐在傅恒岄身旁,像一个慈母。
“我……那时我在实习然后毕业,再接着找工作,我……”面对长辈,傅恒岄还是乖巧如旧,老实得说话都有些结巴。
“哎!我知道,孩子大了,总有自己的事要忙,可也不要忘了,要多回家看看呐。”话虽是对着傅恒岄说的,可眼神却瞟向站在一旁的林蔚然。说者有意,听者更有心,林蔚然脸色不正常,一阵青一阵白的。
得到想要的效果,林母又微笑着看向元苗苗,拉着傅恒岄的手却不放,“这两年过得好吗?”
顺着林母的目光,傅恒岄瞬间红了脸,她知道林母已经看出自己和苗苗的关系,虽然有些紧张,但还是掩不住幸福感,“好,很好的,伯父伯母身体还好吗?”
“呵呵,我们都还好,就是你林姐,整天忙得见不到人。”一句话说的林蔚然是冷汗直流,也不敢出声。
“林姐自己做了老板,餐饮本来就耗费心神,忙一点也是正常的。”没想到初次见面的元苗苗,竟然代替傅恒岄回应林母。换了傅恒岄,断是说不出这番话,而此话一出,林母也听出其中意味,又是一个站在齐嶶那边的孩子。
惹来林母的注意,齐嶶额头也有些冒汗,好在林母并没有表露不满的情绪,静静的看了几秒。时逢林父刚好提着啤酒回家,林蔚然不喜白酒,小朋友也不适合喝白酒,但过年没酒总是少点气氛。林父回来就见一屋子人,也笑呵呵的一一打招呼,在看到坐在轮椅上的齐嶶时,竟微微一笑,“欢迎你来,齐嶶。”
只一句,让林蔚然舒了一口气,也让齐嶶差点落泪。
林母见林父回来,也招呼大家入座就席,六人围满了小饭桌,初八在脚下来回找突破口,寻思着在哪可以得点肉片吃。
一大盆蹄花汤占了不小的空间,林蔚然很是自然的为齐嶶盛了一碗,固执的夹了不少蹄花肉,吃啥补啥。可要仔细观之,就会发现,林蔚然盛汤的手竟在微微发抖,眼眶中也噙着些许泪。
第 48 章
饭后林母要洗碗,林蔚然先一步收拾碗筷往厨房走,林母拦着不让,叫林蔚然自己去和小朋友们玩。
“我猜林老板是在自己店里洗杯子洗习惯了吧?”元苗苗打趣道。
“没错,别看我是老板,平日里其实就是一小工,端茶倒水都是自己在做。”林蔚然也不生气,笑嘻嘻应和着,绕过林母铁了心洗碗,一句话逗得大家直笑。
“就让她洗吧,难得回家一次,是该劳动劳动,其他人,该干什么干什么。”林父发话,自己也乐了。
齐嶶有伤不便,也就被苗苗推到客厅聊天,厨房只剩下林母和林蔚然二人。
对于林母没有为难齐嶶,反炖了蹄花汤,倒有点像专门为齐嶶做的,林蔚然很感激,这是就两母女在此,林蔚然隐隐有些期待能从林母口中套得更多的信息。
“吃啥补啥,喝了蹄花汤脚伤肯定好得快。”她自然还没傻到直接问林母是不是为了齐嶶才做这道菜,聪敏的旁敲侧击提及话题。
“赶紧好赶紧走。”林母皱着眉嘀咕,这还是自己的女儿吗,事事为齐嶶筹谋,有了媳妇儿忘了娘。
听到林母的话,林蔚然手中动作一顿,心中忐忑,不会吧……透去询问的目光,遭来林母一白眼。这下林蔚然心中喜悦被驱赶得一干二净,不开腔不出气的只是洗碗。
见自己的女儿又恢复到沉默,脸上阴转雨,“你这孩子,哎……她现在落难才事事靠着你,你想过没有,凭着她的性子,要踹开你那是没有丝毫犹豫的。”
“可她是因为我才落难的,没有人逼她这样,都是她自愿的。”林蔚然不服气反驳。
林母侧身认真看着林蔚然,说,“你们分手之后,她的事你知道多少,你怎么就能百分百肯定是她自愿的。好,换个角度讲,就算这次她是自愿的,不代表她一辈子都这么自愿下去。如果这只是她一时冲动,倘若哪天她不冲动了,后悔了,你要怎么办?况且你也不小了,再过几年,等她不愿再待在你身边,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办。”
如果只是一时冲动而为之?自己不就是一时冲动才去X市接了她回来吗?难道真的只是一时冲动?
不会的,“如果她只是一时冲动,就不会事先在永盛找到江家把柄保全身而退,这行为说明了她是考虑清楚之后才有安排有计谋的回到我身边。”林蔚然很快为自己找到了理由并希望以此能说服林母。
林母冷笑,“你又凭什么说她这一步埋伏的目的是为了回到你身边呢?”
林蔚然握紧了手中的碗任流水冲刷,回想起X市那一段让自己应付不来轻易被击败,对于齐嶶来说却是小儿科的商业手段,林蔚然突然没有信心了,或许她的信心一直就不存在过。
凤凰应该是飞舞于九天之上,而不是屈居在鸡窝里的。
齐嶶还想多挽留傅元二人几日,元苗苗苦着一张脸叹,“哎!就算我妈给我放假,小岄的领导也不肯啊,只能期待清明节了。齐嶶姐你算是清闲了,林姐也是,自己当老板,想放假就放假,不想做了直接关门大吉。”
“关你个头,你回去让你妈把公司关了试试,尽乱说。”被洗完碗出来的林蔚然听见,不忘刚才元苗苗一声声讽刺的“林老板”。
“哎,你不提我倒忘了,我妈在我临走前让我给你带个好,她还挺挂念你的。”
许清,自己的老板,一直待自己不薄。不成器的自己最后落荒而逃,惹怒了她,一直没好意思再去面对许清,而她好能不忘让苗苗替她问好,心中不已惭愧。
“谢谢,等齐嶶好点了,找个机会我会去拜访她,那时候也顺便来看看你俩。对了,你们家里人知道你们的事吗?”林蔚然一脸好奇,是女人就八卦,这句话果然没错。
被问及相关出柜的事,元苗苗的脸又苦了下来,傅恒岄也一副不自然的模样,林蔚然心神意会,淡淡一笑,安慰到,“慢慢来,时间还长,别太担心了。”
别未等流言蜚语袭社会家庭等大山压下来,自己就先困死在自己顾忌和心结中。
“然然,你说,她们能走多远?”眼前载着傅恒岄和元苗苗的车越开越远,齐嶶和林蔚然站在冷风中,都有些不舍。
“不知道,我们回去吧?”可能比我们走得远吧,毕竟有前车之鉴,傅恒岄应该不会像当时的我那么鲁莽,元苗苗也不会像当时的齐嶶一样把事业摆在首位。
“嗯。”
元旦之后,齐嶶正式去叶医生的康复院治疗,渐渐能脱离拐杖走上不小的路程。林蔚然按照叶医生开的中药接骨散每天为齐嶶外敷,舒筋活血消肿止痛效果不错,这让齐嶶在恢复行走过程中不会红肿发胀。
伴随病情的好转,日子也越来越接近春节,有了元旦在林家较为和谐的相处,齐嶶暂时忘记了上一次见林母时的尴尬,但是林蔚然心中却并不轻松。
自从二人再次同居之后,表面上看似有情侣之名,实则根本没有情侣之实。林蔚然从不主动去碰齐嶶,也更不会同意齐嶶要自己,就算偶尔齐嶶勉强红着脸暗示,林蔚然都以齐嶶脚踝有伤不便而拒绝。慢慢的,齐嶶不得不怀疑自己对林蔚然的吸引力还剩多少,更是严重深层次的想到,林蔚然如此照顾自己并不是因为还爱着自己?
林蔚然禁欲惯了,齐嶶刚来时,旁边多睡了一人反而不习惯,过去种种时常回荡在脑海,许多个夜晚都不曾阖眼睡着。林蔚然对于身体上接触的欲望并不那么热切,那些扑朔迷离纠缠不清的过往反而更是让林蔚然花心思去一道道理清,虽然她理不清。
这夜便是如此,两人面对面侧卧于床,齐嶶在林蔚然脸颊的吻在林蔚然看来只是单纯的晚安吻,这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