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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叶欣怡咬了咬牙,连忙将金鱼缸又抱了起来。乔安娜冷笑了一下,对男秘书说道:“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出去吧!”男秘书微微的欠了欠身:“知道了。”说着回身便出了门。
关门的声音让叶欣怡的心里一阵颤抖,她静静地抱着金鱼缸站在那里,脸色开始有些发白;乔安娜默默的批阅着桌子上的文件,没有再下达任何的指示。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叶欣怡感觉早已劳累双手开始麻痹。疲倦和寒冷使她的手逐渐失去了知觉,脸色已经变得发白。
突然手上一滑,金鱼缸往下掉了一寸!叶欣怡吓出了一身的冷汗,连忙咬紧牙关托住了它。少女的腰渐渐弯了下来,眉头越皱越紧,额头上渗满了冷汗;因为过于用力,她的嘴唇已经快要被咬烂了。
“真是辛苦你了……”乔安娜看了她一眼,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觉察的冷笑,“帮我把它放在你对面的花台上吧!”叶欣怡觉得自己的头已经有些晕了,急急地应了一声:“是……”连忙使出仅有的力气抱着金鱼缸往花台走去。每走一步,她的脚都会一阵颤抖;直到走到花台边上时,少女突然呻吟了一下。
看着叶欣怡开始抽搐的脸,乔安娜似乎意识到了今天是她的什么日子,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笑脸;冰冷的金鱼缸就这样贴在叶欣怡的肚子上,少女的眼睛里已经渗出了眼泪。
“动作快一点。”乔安娜满怀期待地看着她,催促了一声。
“是……”叶欣怡急急地喘了两口气,双手努力的抬起了金鱼缸。然而花台的高度已经超过了她的肩膀,双手终于承载不起金鱼缸的重量,从少女的身前跃落了下来!
“啊!……”
随着一阵骚乱,冰凉的水淋满了叶欣怡的身体;玻璃破碎的声音传来,她已经吓得一动也不能动。
“你怎么这么笨,这么点小事也做不好?”乔安娜的声音依然很柔和。
“对……对不起乔经理,我……”因为害怕和寒冷,叶欣怡的身体发着抖;她呆呆地看着地上的碎玻璃,水渍上还有不停蹦跳的金鱼。
“这可是公司的东西,你损坏了可是要赔偿的。”乔安娜平静地说道,但这句话对叶欣怡来讲无疑是巨大的打击。
“是,我知道了……”少女的眼睛有些湿润了;被淋湿的衣服裹在她的身体上,叶欣怡用手轻轻的揉搓着。她低着头,不敢看乔安娜的眼睛,怕她会有更加严厉的处分。
“你先把这里打扫干净,动作快点!”乔安娜依然开始批阅着桌上的文件;叶欣怡连忙取过了墙角的清洁工具,快速的打扫着狼藉的办公室。把碎玻璃收拾好,拾起了还在乱跳的金鱼,最后把地上的水小心的拖干。叶欣怡整理好了这些东西,瑟缩地退到了墙角。
过了许久,乔安娜缓缓地站起来穿上了她华贵的外套:“跟我出来一下吧,我有些事想和你谈一谈。”
“是……”叶欣怡看了她一眼,似乎觉得今天的事情并不简单;一种无形的恐惧笼罩在了她的周围,几乎让她不能去呼吸。
。。。
。。。
北区繁华的商业街后,有一片密集却寂静的地域;林立的小楼上悬挂着各式各样的影视及艺术照片,显示别致而温馨。在这片地域的边缘,有一幢名叫“春草剧院”的小楼,却并没有和其他剧院类似的广告标语。
跑车缓缓地停在了春草剧院的大门前,傅晟雅走进了这幢小楼,心情变得渐渐平静起来。春草剧院,是他已经亡故的母亲一生的心血,她与父亲的爱情就是在这所小剧院里得到了证实。每当自己有解不开的心结时,傅晟雅都会来到这里,像童年时那样向母亲倾诉自己的心事。
小剧院已经多年没有举办过任何的正规活动,因此黑沉沉的大厅里无比的安静。但傅晟雅喜欢这种安静,因为这种安静可以平复自己燥动的情绪。随意地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天花板,似乎又看到了那个慈爱的笑容。
如果母亲还在,那该有多好?以她的性格,是一定会认同叶欣怡的,就像自己认同她一样。傅晟雅用手抚摸着那沉旧的椅子,少女的脸又出现在他的脑海里。短暂的平静渐渐结束,世俗间不可改变的事实依然缠绕着他的心。
叶欣怡,她真的误解自己了吗,她会认为自己是在玩弄她的感情吗?打开了手机,再次看着已经发送过的那条短信,却没有得到对方的任何回复。严重的失落感再次涌上了傅晟雅的心头,使他不能忍受这一切。
叶欣怡,她没有误解自己,因为这一切都是真的。乔安娜是自己的女朋友,这是真的;自己不能承诺给她任何东西,这也是真的。难道自己真的玩弄了叶欣怡的感情吗,难道这就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吗?傅晟雅紧紧的捏着手机,一种冲动再次悄悄的涌现出来。
“妈妈,您能听见我现在说的话吗?”傅晟雅看着黑沉沉的天花板,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您一定听得见吧。我这次来,就是想把一个秘密想要告诉您。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发现了一个秘密,我并不爱乔安娜。也许您会觉得不能理解,如此美丽高贵的女人,为什么我不爱她?然而这个原因我也解释不了,我只知道爱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至少对于我来说是这样……”
寒风吹过了没有关紧的窗子,发出一阵支离破碎的声音。傅晟雅叹了口气,静静地走上了剧院的舞台,坐在了地板上。
“但我,还有一个秘密想要告诉您。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发觉我被一个女孩吸引住了。因为我觉得她美,觉得她与众不同,所以会不时的想她。终于,这种想念变成了思念,这种喜欢变成了爱慕。于是我想尽一切办法接近她,因为这种力量驱使着我这样去做。”
舞台上的空气无声无息的流动着,伴随着傅晟雅的无声无息的呼吸。
“这种感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不知道。可能是几天前,可能是几个月前,或者更早……我发现只要能和她在一起,时间就会变得快乐而短暂,只要能看到她快乐,我也会觉得无比的幸福。爷爷,我骗不了自己,我知道这就是爱,没有半点虚假的爱。我并没有背叛什么承诺,因为她是我爱上的第一个女孩,也是唯一的一个……”
说到这里,傅晟雅的情绪有些激动了。他慢慢地站了起来,用手死死的抓着舞台边的幕布。
“我知道在我们家里,甚至是在塞拉帕克里,没有人会接受我对她的感情。但我不能放弃,因为我变得不能离开她了!如果她不在我身边,我会觉得痛苦,我会无时不记刻的想念她,直到能够得到她一个小小的垂青!妈妈,您能够理解我这种感情吗?我相信您能够理解。因为在这个家里,只有您和父亲和他们不一样!在他们的眼睛里,家族和事业永远是最为重要的。”
慢慢地走下了舞台,傅晟雅觉得内心变得轻松了很多;埋藏在心底的那份冲动再次涌现了出来,使他的精神变得有些兴奋。他想冲破这禁锢的牢笼,冲破所有的阻碍,和自己心爱的女孩永远的离开这里,永远的在一起幸福的生活。他有这个梦想,有这分冲动,但却依然没有这份勇气。
因为他不能够确定叶欣怡对自己的感情。
你为什么要回避我,你难道真不知道我对你的感情吗?傅晟雅慢慢地走到了窗边,看着已经变黑的天空,头脑里在混乱的挣扎。这样下去,自己可能会永远丧失掉自己的梦想了吧?我为什么活在世上,难道仅仅是为了这个家族,为了这份产业而活着的吗?如果是这样,会有什么意义……
“妈,您想看看她吗?”傅晟雅轻轻地呢喃着,“我需要您给我勇气,我需要您的认同。我想为自己活一次,为自己爱一次,就像您和父亲那样。我也相信您会喜欢叶欣怡的,就像我一样的喜欢她。因为她才是真正值得我去爱的女孩,您说对吗?”
傅晟雅露出了一个笑容,慢慢地走出了春草剧院。
“我会带她来看您的。您会认同我们吗?……一定会的……”他用手抚摸着副驾驶上的座位,似乎还能够感受到少女的存在。“如果您认同了我们,请您一定保佑我能和她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跑车离开了群立的小楼,重新驶入了繁华的金融区。天已经很晚了,傅晟雅终于结束了内心的纷乱;再次推开了手机,他毅然的拨通了叶欣怡的电话。不错,他要确定一些事情,确定叶欣怡对自己的态度。不管对方的答复是怎样的,傅晟雅都想找机会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更想让她得到自己亲人的认同。
叶欣怡,你并不是一个软弱的女孩,你应该能够为自己决定人生!
手机通了,里面的声音让傅晟雅感到无比的紧张。
“欣怡,你为什么不回我的短信?你的心里真的无视我的存在吗?”电话被接通后,傅晟雅的头脑却失去了刚才的冷静;困扰了他一整天的话终于说了出来,急切地想听到对方的答复。
“晟雅,我……”叶欣怡的声音不大,显得有些疲惫。
“你记得明天的约会吗?”似乎意识到了刚才的失态,傅晟雅连忙调整了一下自己。是的,这么重要的决定,怎么能在电话里如此草率的说出来?一定要找到合适的机会,才能说出自己的想法。
“记得……”叶欣怡并没有悔约,然而她的声音里却并没有任何的感情。
“谢谢你……”傅晟雅终于恢复了几分平静;似乎听出了少女的声音有些异常,他觉得有些担心:“你的声音怎么这样,出什么事情了?”
“没什么,我们明天见个面吧……”叶欣怡匆匆的挂上了电话,留给傅晟雅一阵忙音。傅晟雅呆呆地望着自己的手机,随后把目光转向了遥远的天空。
不要再逃避了,接受我吧。来见见我的母亲,她一定会喜欢你的……傅晟雅在心底轻轻的呼唤着。相信你能够有这个勇气的,而且……
你也是爱我的,对吗?……
第99章 冰冷的决心
天已经黑透了,夜晚的江边呼啸着凛冽的寒风。长江大桥的轮廓在黑暗里变得模糊不清,只有那一长串的路灯在寒夜中把微弱的光芒透向了远处。阴冷的光线下,一辆轿车停在了江滩的边上,无声的打破了这份寂静与寒冷。
车门打开了,乔安娜从车上走了下来;她穿着厚暖的名贵大衣,迎着寒冷的江风站在那里。在她的身后,叶欣怡瑟瑟发抖的跟在她的身边,嘴唇已经冻得有些发紫。乔安娜不时的看着她湿淋淋的身体,就这样站了许久,直到身后的少女几乎快要站立不住。
“你和晟雅是怎么认识的?”乔安娜的声音依然很平静。
“我和晟……我和傅总只是无意中见过几次面而已……”身上的衣服在寒风中似乎要结成了冰块,正在无情的剥夺着叶欣怡体内仅存的温度。她每说一个字就会觉得胸口一阵颤抖,因此她的声音在乔安娜的面前更像是一种悲鸣。
“你们是什么关系?”
“只是很普通的……朋友关系……”
“哼哼哼,普通的朋友关系?”乔安娜冷笑了几下,“你敢看着我的眼睛重复一下这句话吗?”
叶欣怡抬头看了一眼她凌厉的眼神,不自觉的把头低了下去。一时间,她觉得自己好像成为了一个无耻的罪人。
突然一个耳光扇在了叶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