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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们都是有一定的逆反心理的。
二,心情紧张的人群更容易被煽动。
三,大家都喜欢先一步挖掘到别人还不知道的东西。
四,群众的力量是伟大的。
随着今夏故意放慢脚步,拽着诈骗犯的衣服如临大敌的警惕行走,围观群众也更加激动起来。在今夏“无意的提醒”下,纷纷拿出手机来拍照录像。狱寺紧张的提防着云雀和纲吉打坏的木头和石块不会飞出来砸到路人,现在也体会出一丝不对来了,不过只是瞪了今夏一眼,随后自己回头嗤笑了一下。今夏假装没看到那个瞪视,面容端庄严肃,娇小的身躯在这一刻也显得伟大起来。
“坚持!马上,马上就走出去了!不要放弃!”今夏用力摇晃着诈骗犯的领子,几乎要把他晃晕。晕过去才好呢。嘛,这种家伙……呵呵。
“是町长啊!”
“嗨!町长!看这边!”
“町长好帅!用身体当掩护,救了那个人吧!”
“哇哦哦哦!!本人耶!!好漂亮,町长町长町长!!!我给你投过票啊!!!我们还握过手!!!”
“快给我们解释一下啊,这里怎么回事啊喂!”
“今夏大人我爱你啊啊啊啊啊啊!制服最高!!!!”
“啊,那个晕倒秃子我认识,他妈妈自称是当代最成功的女企业家的那个……”
“什么情况!云雀和沢田为了这秃子打起来了吗?”
“肯定是啊!谁都不愿意接这秃子的客,推推搡搡的就打起来了吧!”
“崩格列又打架啦!快来看啊!!崩格列有打架看啊!!”
“这里有町长!活的!!铃子,喂,这边啊快来看你偶像!”
“云雀大人啊啊啊啊啊啊啊!”
“狱寺酱,握手!跟我握手!!!”
场面非常混乱。
可今夏的心里非常有条理的知道自己想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
她做了个安静的手势:“没事没事,年轻人一言不合打起来是常有的事哦,大家不要太激动了。有人可以帮忙叫救护车吗?这位客人已经晕过去了。”川平那句云淡风轻的台词就被她照搬了。
“是因为什么一言不合啊!”
“虽说是町长,你这家伙最近经常来尼特町啊!是仕途不顺吧!”
“是吃醋吗!其实云雀他们是为了今夏酱打起来了吧!”
“今夏今夏今夏你为什么不去参加AK【哔——】的选举啦,你这么可爱当官府狗好浪费不过我还是投了你一票哦!”
“听说你正在跟松下屋的高杉交往是真的吗?你是吃霸王餐的吧,不花钱就能咨询的那种!”
今夏依然面容严肃。嘛,舆论就是这样,不可能一面倒的全是赞誉,像是不花钱的小白脸这种程度的指控,对她来说可是勋章哦。
“你还真是拼命。这种时候还不忘做宣传拉选票。”狱寺走过来的时候,压低了声音说。
两个人一起往仍在打的火热的云雀和沢田看去,今夏慢慢的说:“活在这个世界上,谁不是拼了命啊,只不过方向不同。我也不是只为了选票。”
“说的也是。”
这时候,沢田被云雀一脚从二楼的栏杆上踢下来,在空中720度旋转之后,稳稳的落在地上。
“有趣。”云雀居高临下,甩了一下沾着木屑的衣角:“你要守护的东西,还是那么奇怪,沢田纲吉。”
所有的围观群众都安静下来。
“我要守护的东西从没有变过。”落地之后的沢田和今夏所熟知的那个他,仍然像是人格分裂的产物,自信的与云雀对视着:“他做错了事,就让他付出相应的代价吧。我不想看到你再徒增自己的刑期了……云雀前辈。”
“呵。”云雀在楼上轻笑了一下,清丽无双。他说:“小动物,守护好你自己就行了,我的事还用不着你来操心。”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会放弃。”沢田更加强硬了语气:“不管是云雀前辈,还是这个崩格列……我都不会放弃。尤其,在已经看到了希望的现在。”
“……”云雀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又看向今夏:“希望吗?呵。随你们吧。”说完,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二楼了。
“云,云雀!!!!”
“小声点!你也想被揍吗!”
“哇啊啊啊,我看到了什么!我就说云雀和沢田他俩嘿嘿嘿嘿嘿……”
“嗷!!原来如此吗!”
“不不不,肯定是为了町长大人!町长大人最高!”
☆、27。化作夜灯
在喧哗声中,沢田慢慢的走到手里还拽着诈骗犯衣领的今夏面前,默默地扶着她站稳:“没事吧,今夏?”
“谢谢,没事。”配合着沢田,今夏的态度比平时僵硬了一些,随即又笑着说:“这位客人也没事真是太好了。”
沢田的微笑里看不出多余的情绪,他看都没有看今夏所说的“这位客人”,语气还是那么冷静沉稳:“今夏可能有许多话要问我,先进来再说吧?狱寺——”
“十代目!”狱寺马上答应。
“让你担心了。”
“十代目真是太厉害了。我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啊!”
沢田听到这里垂下眼帘,苦笑了一下,然后再抬起头来:“不会多余,狱寺,谢谢你。对了,这家伙,”他用眼神指示了一下诈骗犯,淡淡的说:“把他赶出去就行了。别再打他了。”
“啊……好!”狱寺答应着,拖着已经吓昏过去的诈骗犯走了。
今夏深深的看了一眼据说将要被赶出去客人,谨慎的笑了一下,然后对围观群众说:“嗯嗯,这里已经没事啦。大家请放心,现在我去了解一下状况,如果有需要大家知道的信息的话,我会及时告诉你们的。请随时留意我的官方网站哦。”
已经回过头面朝店内的沢田又不易察觉的微笑了一下,那微笑里居然带着一丝的无奈和一丝的宠溺。谁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他却抓住了步上楼梯的今夏的手:“这里断了,小心。”
“哦哦……”今夏一边道谢,一边不动声色的把手抽了回去。
川平正在和账房核对这次被两人打烂的东西,云雀事不关己的坐在矮桌前面,沢田领着今夏坐在了云雀的对面,店里帮忙的人过来给他们拉上门。刚打过架的两人再见面却出奇的心平气和,还能坐在一桌说话,不得不称赞这群伪家里蹲的素质。
“终于到了这一天了。”沢田首先开口了。他的神态跟刚才没有差别,和以往的他很不一样,他就用这种腔调说:“有些事,应该让今夏知道才行。云雀前辈,你的意思呢?”
云雀只是抬了抬眼皮,看着他们:“她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
“那样正好。今夏,”沢田这时候看向今夏:“我被你拯救了。”
今夏一副“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过你说是那就是吧”的亲切表情,维持着面带微笑。其实她已经在沢田身上感觉到了危机感,自从今夏的性别意识觉醒之后,就经常感受到类似的危机感:糟了这家伙对我抱有了友情以上的感情了……这样的危机感。
不过也就是这种程度的危机而已。今夏自认为算得上会处理那些她不太想接受的感情,可这不是她一个人能控制的东西,总而言之,在还差一颗心的时候及时的跑到友情路线去就好了,只不过万一跑偏会害的大家连朋友都做不成——嘛,目前她需要朋友。
“说的再清楚点,你把沢田纲吉身上的枷锁解开了。”云雀补充了一句。
“就像今夏说的那样,我们来到这里,都是戴罪之身。”沢田认真的说:“每个人的刑期都是不一样的。这个问题之前今夏问过我,那时候我们的羁绊不够深,我没办法把这么详细的情报告诉你。”
羁绊加深了也不完全是好事啊。今夏在心里叹了口气,嘴上却说:“不管怎么说,能帮上忙真是太好啦。呐,现在是怎么了吗?你的枷锁解开,是不是就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去?”
沢田和云雀对视了一眼,苦笑一下:“本来可以了,不过今天打烂的东西也要算上,就还要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幸好,那位客人没出事,不伤害生命的话,刑期并不会加太多。”
“原来如此。”今夏问出了她最困惑的问题:“那么,到底是什么人给你加了刑期……那个枷锁又是在哪里?是我看不到的东西吗?”现在就算告诉她,她小时候听过的那些神话都是真的,不管是妖怪还是吸血鬼都是真的,月亮上真的有兔子在捣年糕,她都不觉得惊奇。
“这……”几个人沉默下来。
“不知道。”最后,云雀回答了今夏的问题。他说:“突然就来到这里,一开始谁都没有头绪,这些都是前人摸索出来的经验。你只要知道你那套尼特族就业计划行不通就行了。”
“我早就知道了啊。”今夏把当时和高杉说的话又重新说了一次:“你说前人?难道这种情况已经维持了很久,你们不是第一批了吧?”
“实际上,今夏,我已经在这里呆了五年了。”沢田看着她的眼睛,说:“这五年来,我的样子没有任何变化。我知道有些前辈来到这里已经十年,二十年……他们也是,和来的时候一样。”
“……哈。”今夏又想起高杉把官府称为“幕府”的行为,猜测他是不是已经在这里呆了一两百年。这么一想还真是不寒而栗。
“可是,外面的人不会发现这些奇怪的现象吗?比方说,突然有人失踪,住在外面的普通人会忘记跟那个人相关的事,”今夏想起自己那位上司,“还有,你五年来长相都没有变化之类?”
“不会。”云雀淡淡的说:“就连你,如果不告诉你,你也不会留意到。这整座城市都处在枷锁中,这里有一年四季,朝露夕阳,却和你们是不同的世界。”
“能帮我们打破枷锁的人有很多很多,可是,我们没办法给任何人提示,没办法主动说起这些,即使说了,对方也有可能并不是能救我的人。况且,因为某种原因,大部分人一旦离开这里,就会把经历过的事忘光。虽然不存在正式的隔离政策,不过,这里就像是被隔离了一样。”沢田补充了云雀的话。他的言谈和往常相比就像两个人。是不是解开了枷锁大家都会连升十级哦,连同语言表达能力一起?
“我明白了。”今夏思索了一下,然后又问:“可既然有刑期,那么就算我不做什么,你们也总有一天可以出去吧?”
“不是这样的。”沢田说:“理论上虽然是那样,可是打坏的东西,伤害过的人,还有违反规则……都是会增加刑期的。不瞒你说,来到这里的人多多少少本来就不那么守规矩。刑满释放的人员目前为止,是零。”
“哼,逃出去也没用。”云雀又说:“被你当成游说案例的浦原喜助,他是怎么骗过了规则的,我不知道。呵,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他逃不掉,早晚还是会被丢回来。这种事我见的多了。”
“是吗……浦原喜助,嗯。”今夏决定要重新调查一下有关浦原喜助的事。
云雀和沢田却用一种难以形容的眼神看着她。
今夏回以微笑。
突然就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被告之无论做什么都是白费力气,有可能一生都等不到救赎自己的人……这会是怎样的心情?今夏试着体会了一下,她体会不到,只觉得心中一阵郁结。
“那,像川平大叔这样的管理人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