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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是这样呢。
她仿佛觉得世界无比的安静,安静到令人窒息的程度。
不应该是这样的。
少女目光呆滞,半眯着眼睛看着竹内的脖子被神威拧得扭曲。
这如果是一场梦该多好。
轻轻地闭上眼睛,银白色头发的少女神色近乎安详地趴在地上。
是啊,这是梦吧。
++++++
你说。为什么只有到失去的时候才无比的怀念,才懂得要珍惜呢。
躺在医院病床上的少女缓缓睁开眼睛,看见雪白的天花板愣了一下,再慢慢转过头呆滞地看向病房门口,这间病房里除了她谁都不在。弦音想坐起来,却感觉随便一动身体就会传来即将被撕裂的疼痛,于是她只好放弃动作,重新盯着天花板发起呆来。
正在她以为谁都不会来的时候,病房门被打开,弦音将视线移到那边,入目的是天蓝色的头发,和面无表情却从视线中透露着关怀的清秀脸庞。
弦音愣愣地开口:“黑子?”
黑子仿佛松了一口气,说道:“助教你还记得我,我还以为你会很狗血的失忆呢。”
“哈哈哈怎么可能,我像是那种柔弱的白莲花吗。”弦音突然笑了起来,然后又是一愣:“对了黑子,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进医院吗?哦还有你怎么在这儿?”
黑子第一反应不是【完了助教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好方脏怎么办怎么办】,而是【哈哈哈哈哈助教还说自己不是柔弱的白莲花看失忆了吧哈哈哈哈】。
掩饰好自己的内心,他默默地掏出一个苹果,坐在弦音床边慢慢削:“我不清楚助教怎么住院的,接到消息之后我就立马请假过来了,助教伤的不是很重,休息几年就好。”
“是嘛……”弦音默默地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努力地思考着为什么会住进医院这么丢脸,但是每次在快要想到的时候大脑一片空白,自己住院的原因就像是一团雾一般在脑海里看得见摸不着,到最后弦音也就放弃了思考,把注意力放在了黑子身上。
少年的手指不像黄濑那样粗大而骨节分明,黑子的手像女孩子那样修长秀气,弦音有点不满自己的手指没有一个男孩子好看,皱着眉头看着黑子将苹果皮削得整整齐齐并且无一处断裂,不过一想到是在帮自己削苹果,心情还是好很多,松开了微皱的眉头。
黑子将削下的长长的苹果皮扔进垃圾桶里,把光溜溜的苹果递给弦音:“不过助教,还是想不来自己为什么会住院吗?”
“恩……”弦音忍着疼将苹果拿住,放在嘴边慢慢地啃着,有时候不注意苹果汁便会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在枕头上,“不记得了,不过反正又是被竹内老头打趴下然后进医院的吧。”
黑子连忙扯出一张纸巾擦拭着弦音脸颊上的苹果汁,顺手将纸巾垫在枕头上,“助教的脊椎有些断裂,这几天都得躺着了。”
弦音表示不在意,反正过几天就了。
到了傍晚,黑子还得坐车回家,所以就先走了,晚饭是母上和弦一郎送来的,他们的眼神带着点忧伤,却在弦音面前强颜欢笑,弦音有些莫名,却什么都不说,心里也有点难过,但又不知道自己在难过些什么。
弦音的脊椎断了,很难坐起来,稍微动动都是钻心的疼痛,母上只好放弃让弦音坐起来,弦一郎坐在自家姐姐床边,用勺子将饭菜拌在一起,一口一口地喂着。
弦一郎看着自家姐姐脸上的淤青,叹了口气,问道:“疼吗?”
躺在病床上的少女摇了摇头,默默地嚼着嘴里的饭菜,说道:“一点都不疼。”
为什么明明是自己受伤,弦一郎却眉头紧皱感觉受伤的是他一样。
伸出手轻点在弦一郎的眉心,继续说:“弦一郎,我不疼的,别皱眉了,明明长得就凶,一皱眉就没女孩子要了。”
喂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弦一郎再次叹了口气,“我觉得姐姐才要担心自己嫁不嫁的出去的问题。”
弦音顿时小声的卧槽了一句,没声了默默地嚼着饭。
吃完了饭,母上将东西收拾好,一遍掖了掖弦音身上的被子,防止弦音半夜冷着,弦一郎把带过来的水果洗了洗,又从包里掏出了个水果盘,将洗好的水果轻轻地摆放进去,母上环顾四周,看见已经全部整理妥当了弦音晚上睡觉绝对不会冷着了之后就拎起包和弦一郎回去了,走之前还特意嘱咐他们已经和认识的医生打过招呼了,有需要就按铃叫护士。
弦音保证自己会没事的之后,他们才一脸担忧地关上门走了。
然而病房里没有安静很久,又再次被打开。
桃井和青峰从门口走进来,桃井是用跑的,而青峰则是揉着脑袋一脸不耐烦地跟着桃井。
桃井一蹦一跳地时候粉色的长发在腰间晃来晃去十分青春,她领着手上的东西愉快地凑到弦音身边:“小银我们来看你了!小银小银你看我们带了什么来给你!”
弦音一挑眉,看向了她手上的塑料袋,带了些疑问。
“是七辻屋的馒头哦!我和阿大去了熊本买的!”桃井献宝似的将纸袋往弦音脸上推了推,说道:“据说这个店的馒头超好吃的,所以我们就去买啦,顺路看了一下夏目少年。”
瞬间,弦音的目光停在了桃井的脸上,“怎么样?他过得还行吗?”
“恩。”桃井一脸【果然如此】的神色,笑得十分灿烂,说道:“很不错呀,脸上的笑容好看多了,而且也不像以前那么瘦了,一脸幸福的神色。”
那就好。弦音点了点头,伸出手摸了摸桃井的粉毛:“辛苦你了。”
青峰不满地开口道:“喂喂我也一起去的好吗。”
“你现在就像是一个怨妇。”弦音咧嘴露出了一个笑容,“不得宠的那种怨妇。”
青峰顿时怒了,咬牙切齿地说道:“要不是你在病床上,我绝对要和你单挑!”
“哦嚯?单挑?”弦音勾着嘴角露出了一个嘲讽的微笑:“你确定?”
桃井则将手上的馒头放在床头的桌子上,然后坐在弦音的病床旁边,嘴角有着淡淡地苦涩的笑容。
“……”青峰像是想到了什么,闭上了嘴烦躁地揉了揉脑袋,“切,算了。”
弦音嘴角的弧度慢慢消失不见,一双金色的眸子看向青峰,又看了看桃井。
她面无表情地开口:“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桃井背对着弦音坐着,脑袋微微垂下,粉色的长发遮住了脸上难过的表情。
青峰皱着眉看着雪白的墙壁,就是不看弦音。
“不说话?”弦音皱起了眉头,“你们是不是知道我为什么会住院?”
果然是有什么东西自己忘记了。
除了自己,其他人都知道的事情,关乎于自己受伤的真相的事情。
桃井忽然站起来,回头对弦音勾起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弦音你休息吧,我和阿大就先走了,晚上要注意别着凉了,明天我们放学了再来看你。”
弦音抿起嘴角,沉默地看着桃井推着青峰离开,没有说一句话,将视线放在雪白的墙壁上,听见门关上的声音之后,金色的瞳孔看在了桌子上的手机上。
她艰难地翻了个身,背上的疼痛像是要把肉体刺穿,弦音咬住唇,伸出手努力地够着桌子上的手机。等弦音将手机握在手里之后,额头上已经附上了一层薄薄的汗水,背上的疼痛感疼得让弦音想要尖叫,快要脱口而出的叫声被硬生生吞下,她迅速收回手重新躺在床上,急促地喘了几口气等背上的疼消下去一点之后,再重新把视线放在手机上,拨通了黑子的电话。
几乎是拨过去的同时,那边就已经接通了。
黑子平淡的语气在耳边响起,“助教?怎么了?”
“啊……不。”弦音先将疑问咽下,还是问了问:“你现在到家了吗?”
“刚进家门。”黑子那边传来了关门和开灯的声音,他问:“怎么了助教?”
“……黑子,你知道我怎么进院的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果然知道。”弦音狠狠地一皱眉,说道:“黑子,告诉我,我想知道。”
黑子半垂下眼帘,走到窗边,外边月色正好,“好。”
“助教,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晕过去了,情况很糟糕,而竹内爷爷。”黑子说道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一会儿时间,弦音仿佛知道了黑子要说什么,顿时瞪大了眼睛,黑子略微冷淡的声音继续从电话里面传出来,他说:“已经死了。”
弦音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
黑子沉默着,什么话都没有说。
“恩,好。”弦音都没有注意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我、我知道了,我有点困了,先挂了。”
弦音将手机放在枕边,捂住自己的眼睛。
她感觉有点难过。
难过到极致又有点困,她沉沉地睡了过去,恍惚之中她仿佛看见了有个橘色头发的少年,掐着迟暮老人的颈部,老人半瞌着着眼皮,嘴角的鲜血格外刺眼,而自己躺在一遍,无力地朝那边伸出手,却什么都做不了。
好难过。
好难过。
原来这就是忘记的事情。
竹内死了,被神威杀死了。
自己已经不是夜兔了。
神威回去了那个有夜兔星的世界,但是自己回去不去,她没有能力报仇。
弦音感觉自己像是沉浸在水里,四周全都是难过的压抑情绪。
作者有话要说: 羽化我回来啦,真的抱歉这个坑弧了这么长时间,也许是因为剑三就怠慢了一些,恩……没写完果然还是不舒服的,所以今天开始每日一更直到完结的
☆、你所说的心情
手机的震动将弦音吵醒了,房间的窗帘没有拉开,所以虽然是清晨,病房里还是特别昏暗,弦音睁开了金色的眸子,伸出手将放在枕边的手机拿起来,金色的眸子还带着许些朦胧,比起以往的精神,弦音的眼睛里尽显颓废,她看了一眼来电,然后慢慢地把手机贴在耳朵旁。
电话那头的少年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却让弦音感觉有些放松。
他只是很平淡的道了句早安,然后询问伤势。
因为待会儿还得上课,所以只是聊了聊弦音的状态再嘱咐了点别的注意事项就挂了电话。
弦音在想如果今天是周末的话黑子会不会直接出现在她面前,带着热气腾腾的早餐。
背还是隐隐作疼,但是比昨天好了很多,咬咬牙还能自己坐起来,她费力地将枕头调整好枕在腰后,愣愣地看着手机屏幕盯了一会儿,又重新把手机放回了枕边。
母上把热腾腾的粥带到了医院,弦一郎也要上学所以早上没有跟过来,弦音点了点头,默默地把粥全部喝完之后将碗轻轻地放回了桌子上。
之后绿间赤司和紫原也打来了慰问电话,就连火神也询问了一下弦音的情况如何,问起火神为什么会有自己的电话时,这个大男孩还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着是从黑子哪里要来的,弦音甚至能从他的语气中想象出他在电话那头,双脸微红有些羞涩地一只手放在后脑勺上眼睛往旁边乱飘的样子。
而黄濑……
弦音垂下了眸子,他在中午弦音吃饭的时候打来了电话,声音带点关怀,他表示上午又有模特的工作所以在休息的时候才打电话慰问。弦音表示没事,她这点伤还死不了,让黄濑安心工作。
她觉得他对黄濑的感情已经没有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