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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傻愣的望着我吃,自己却一口都没动过。
“看什么看,没见人吃饭吗?”她准是被眼前狼吞虎咽的我吓愣了。这是我第一次吃相如此失仪态,而且还是在她面前。这不能怪我嘛,谁叫这餐馆上菜这么慢啊,饿死了都不知道那道菜是什么样的!
“是没见过饥民在我眼前吃饭而已。你到底几天没吃饭啊?”她慢悠悠的掰开筷子,又瞄了瞄我拿筷子的左手:“你也是左撇子?!”
“也?你也有朋友是左撇子的吗?”
“不是,我认他们,但是他们不识我。”原来她暗恋爱的人都是左撇子,看来我在劫难逃了。“你知道吗?克林顿和拉登也左撇子的。”
克林顿和拉登?汗!“我只知道比尔盖茨和玛丽莲梦露是左撇子。”
“呵呵,我也知道他们是,但是我难以要你比尔盖茨相比较,就像硬要一颗沙去跟地球拍合照。如果硬要拿你去跟玛丽莲梦露比,西西伯利亚平原就只能对着珠穆朗玛峰望洋兴叹了。”
“那你拿我跟克林顿和拉登比是什么意思?”莫非我有成为总统的特质?不行,我不懂睁着眼睛说谎的。那拉登呢?我更没有本事策划第二次9·11,顶多是11·9那天去美国游玩一下而已。
“我本来想说王楠和赵本山的,但是想到你长得并不爱国,只好说国外的例子啰。 ”
“你知道阿拉法特是怎样死的吗?”
“嗯,有人说是病逝的,亦有人说是被谋杀的,众说纷纭,却莫衷一是。”
“他是被我杀死的!”我又夹了一块鸡肉到嘴里,狠狠的咀嚼,“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她惊愕的看着我,一会儿后就笑了,说:“洗耳恭听。”
“他曾不屑的看着小平。”
“小平?哦,你说小平爷爷啊。据新闻媒体报道,小平爷爷跟阿拉法特关系不错啊,这不会有错啊,又不是娱乐新闻。”她已经知道我说的此小平非彼小平,却在装没听懂。
“我明示暗示都是在指你,你别给我扯到新闻媒体报道去!”
她一脸受委屈的样子看着我:“那我会不会成为第二个阿拉法特,被你杀死啊?”
“绝对会!”我把筷子直插入一块凤梨中,并把它送入我的虎口。牙齿像刀片,把它分尸再尸,脑子在想象它就是雷思茗的脑袋!
她咽了下口水,“我们还是别再说这些了,吃饭吃饭。喝盅苦瓜排骨汤吧,挺清甜的。”
这是她最后的晚餐!
听说人生气时会感觉特别饥饿,我觉得这话特有道理。就算跟她吃完饭,我肚子还是处于饥饿状态。
走出餐馆,她问我,这我离家那远不远。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吧。她这么问我,莫非想载我一程?嗯,太好了,又可以省下车费了。我问道:“还蛮远的,你有车吗?有车就载我一程吧。”
“你想坐什么样的车?”
天啊,她居然问我想坐什么样车,难道她特有钱,什么样的汽车都有?东风雪铁龙、上海大众、美人豹、宝马?“有轮子,能载人的就行了。”
“那就好了,我还怕你不坐两个轮子的车呢?”她走到安放在餐馆前的一台自行车旁,拍了拍那车的尾坐,转身对我说:“上车吧!”
这破损不堪的自行车也能载人?坐这台车回去,恐怕明天都没回到家呢。“呃嗯……我还是想坐公交车回家。”
“干嘛你?扭扭捏捏的,别不好意思嘛,大家都这么熟了。”她懒热情的把我拉过去,硬逼迫我坐上她的自行车尾坐,“我告诉你哦,我还是第一次搭载别人哦。第一次可重要呢,你可要轻一点来哦,我有点害怕……害怕这尾坐会被你坐坏!”她刻意用暧昧的口吻说。
这破尾坐坏掉是迟早的事情,跟我体重无关。瞧他穿着像一白领似的,居然踩这破自行车,画面不堪入目。
我很不甘愿的坐上尾坐,而她却说把钥匙留在餐馆里,于是独自走了回去。
她前脚一伸进餐馆,一黑呼呼瘦巴巴的男人就朝我走了过来。他盯着我看,眼神是那么的猥琐。可恶,瞧什么瞧,别以为我是那种弱质女流,会怕你啊!我狠狠瞪着他——
他果真胆怯的微微低下头,猥琐的眼神中带点无奈。无奈?他说话吞吞吐吐的:“小姐,我……”
小姐?他妈的,我可是一大学生,国家未来的栋梁。可不是做些肮脏见不得人的事,他叫我小姐,敢情是把我当成那种人了!“你他妈的,你再叫我小姐,小心我告你性骚扰啊!”
“我、我……先生,我可不可以要回我的自行车啊?我要去工地工作了。”
先生?他的自行车?我望了望那破自行车,又瞄了瞄他,再看下餐馆门口。我发现了雷思茗,她正挨在门口那隔岸观火,淫笑不已。
我连连向那男人道歉,只是他好像很害怕我,一开那车锁就飞快的消失在面前。
“雷思茗!!!”我歇斯底里的朝她吼叫:“我给两条死路你选,一是你自杀,二是我杀你!你自己挑。”
“既然怎么选都是死路一条,那随便你好了。”
我喷了喷气直往她冲过去,活像一头斗牛场里的牛,而她将会是被我当场挑翻的斗牛士。
“你该不会是来真的吧?”她看见我朝她冲去,发现不对劲,就喊着逃开:“救命啊——”
想逃?没门,也不想想我高中曾经是校里的“百米飞人”,虽然是之一。我原以为胜券在握,但是没料到她也跑得蛮快,我追不上她,她也甩不掉我。跑了一百米后,我的步速逐渐均减速。谁会知道二百米就是我的极限呢?!
都怪老姐,为什么每次追打我时都跑不过一百米?让我习惯性的飞速跑过一百米,第二百米应付她卓卓有余。现在可惨了,形成了“二百米气不足,一百米有余力”的悬殊状况。
雷思茗跑得很快,渐渐的抛离了我。
我停止了追捕,叉起腰气喘喘的站在那,望着跑了大老远的她。“雷思茗,有种你就给我回来!”一般人这样说,对方一定不会回来的,我这激帐法就是不想再见到她。
殊不知,她真的跑了回来,看着我上气不接下气的又得意的笑了,还哼起了歌。见我不吭声,她连连向我道歉。
我不愿意再理睬她,一个劲地走到路边,截的士。才刚扬起手,一辆的士立即开到我身前。“司机,立即马上赶快火速载我到蕾华路。”我才不要被雷思茗追上来呢。
“好!”司机一接收命令,头就转了回去。
我刚打开那车门,的士立即就往前冲出,三米后才停下来。
司机探出头,对站在三米外的我问:“小姐,你干嘛不上车?”
雷思茗的声音愈来愈近:“程婕,能不能给你的手机号我?”
“给了你,我用什么手机号啊?”我快速跑过的士那,坐上车。
可是司机这时偏没踩油门。
“你误会了,我是叫你告诉我,你的手机号多少?”她抵在车门外。
“司机开车啊!”
“抱歉,我忘了你刚说要去哪里了。”
“蕾华路啊——”我几乎是吆喝司机。
话一出,的士像一火箭似的飞出。车窗外的事物几乎看不清,感觉路灯跟人都唰唰的往后跑。我深感不安,合拢上双手祈祷,嘴里默默呢喃:耶和华上帝、玉皇大帝,请保佑我的小命不要栽倒在这司机手上。如今全球一体化,西方上帝跟东方玉帝凑在一起说,应该不相悖吧?
回到蕾华路前,司机总共问了我六次要载去哪里?我仔细的打量他,付钱后下车又瞧了瞧士的车牌号码,我保证下次打的时是他开车的话就拒不上车。
回到家,发现家中空无一人。
他们都去哪了?家中没有人在时,我会习惯性的走到饭桌那,一张淡黄色的留言贴在饭桌上。留言无非是说爸她今晚不回家晚饭,晚饭自办。把留言搓成一团,扔到垃圾桶,隐约听到楼上传来声响,东西被搬动的声音。
我放轻脚步,走上去,见一身影在我房间翻箱倒柜。不是贼,而是我老姐。
“哼,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哎!”我打开灯。
老姐瞪大双眼:“你说我是家贼?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要不是干嘛黑着灯在我房间翻箱倒柜呢,贼似的。”
“才六点多,光线不会太暗,不开灯省电费嘛。再说我找东西,能不翻箱倒柜么?”
“这好像是我的房间吧?”在我房间找她的东西,什么道理啊?
“没错啊。”
我一屁股坐到床边,看着乱糟糟的房间,火气又上涨了。但我知道不能随便骂她,因为她是那种有拳头代替说话的暴力女人。我纯粹是语言暴力,说穿了就是只有嘴巴硬,自问无法与她匹敌。“不管你有没找到你要找的东西,但是你走前一定要把我的房间恢复原貌。”
“好,那你也是哦,在我给你房间恢复原貌前还我三十块钱。”
“三十块钱?我什么时候欠你三十块钱啊?”
“你高三时问我借了三十块钱买相册都还没完哎。”
拜托这事也差不多一年了,她还记?那天,她恰巧经过我学校门口,问要不要载我一程。我说不要,想去文具店买点东西,突然想买本相册专门收藏高中时代的相片,那时我身上的钱不够,就问她借了。她一直没追我还钱,我以为她忘了,就把这事给忘了。没想到一年后,她竟然还催我还!
“你还是不是我亲姐姐啊,这点小钱竟要我还?”
“人情归人情,数目要分明。”她边找东西边说,“钱可重要呢,耶酥就是因三十块(金条)而被犹大出卖的。”
那三十块可不是人民币哦。
第六章
“老姐,我可不可以还三十块日圆你啊?”
“早知道是这样,我当初就给你三十块越南盾。”
三十块越南盾?汗,买格厕纸都不能。“当我没说过吧,那三十块钱可不可以分期付款啊?”
老姐抬头,明明是生气的一张脸,却硬撑起一个牵强的笑容,说:“可以啊,不过要交100%滞纳金。”
“我现在就还你!”我从抽屉拿钱,零钱又凑不够三十块,只好拿五十块钱给她:“找赎哦。”
老姐把五十块收入口袋就没下文了。
“你选择性失聪啊?我叫你找赎啊。”
“吵什么吵啊?你也不算算迟还一年的滞纳金是多少,收你二十块钱便宜你了!”
“你刚才明明叫我还三十块钱,没说要交滞纳金啊。”
“我刚才叫你还钱也没说不要交滞纳金啊。”
我顿然无语,老姐是我见过最有权威的女人,拳手就是权威的标志。我身上经常打上她权威的烙印,迟早会成为国家免检产品。她有三大优点,虽然我不知道这些优点算不算优点:宁死不屈,宁愿一死都不肯屈服于真理;能言善辩,很会说话、善于狡辩;克勤克俭,喜欢李克勤、不喜欢节俭。
钱下了她袋子,是绝不可能有命逃出来的。一辈子两姐妹,这点小钱还是算了吧。为什么我的心会如此抽痛呢?“老姐,你到底在找什么啊?”
“尸首。”
“尸、尸首?你、你——”我怎么不知道自己房间里藏有尸首呢?快惊作一团时,冷静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