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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这根本不用说,完全不合适。”
她说:“没试过怎么知道!”
我吃惊地看着她,说:“你冷静点。对不起,是我太现实了。我说话不该那么直接,请你原谅。”
她问我:“你是看不起我还是觉得配不上我。”
我老老实实地回答:“都不是。我觉得我们的生活轨迹不一样。比如,我很难想象自己会习惯被你整天骂。一见面就骂,我做对事情也骂,我呆着不动也骂,我不在你视线范围内也骂。”
她说:“可是我不会那么做。我有骂过你吗?”
我笑,说:“事情太复杂了,叶野,我们谈正事吧,你愿意被我租借回家吗?”
正文 第四十七章 立交桥下
第四十七章立交桥下
叶野有气没力地说:“你打算出多少钱一天?”
我说:“晨曦没和你说价钱吗?”
叶野闷声说:“我根本没想过这件事,我以为是相亲来的,我一直比较相信晨曦的眼光,以为她会关照我,谁知道……”
我说:“你不愿意就算了。没必要委屈自己。”
我感觉脑袋越来越晕,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说:“我先走了,很高兴认识你。”然后我叫人过来买了单,和叶野一起走了出去。
叶野问我:“你不送我回家吗?”
我说:“我身体有点不舒服。”
她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现在我终于相信了,你确实对我没兴趣。”
我说:“那是好事。就算你是普通姑娘我也不会玩弄你,更何况你是晨曦的朋友。”
她说:“是不是在广州呆久了,每个人说话都那么直接?”
我说:“是的吧。大家都没时间耍花枪了。”
她问我:“假如你对我有兴趣,你会怎么做?”
我头脑阵阵发晕,尤其是刚吹完空调,现在又站在烈日下面,身体更加不舒服,所以想早点结束和她的交谈。
我直截了当地说:“很简单,请你吃两次饭,任务是摸到你的手。然后请你看电影,找本恐怖片来看,在电影院就可以抱你了。看完电影去跳舞,最后去酒店,把你正法。完毕。”
她看着我:“你真坦白。”
我苦笑:“我的兄弟就是这么干的,每周如此。这算是讲情调的办法,一般用来调剂自己的精神。要直接的话,去迪厅酒吧拉几个就行了。”
她说:“你要不要试试?先请我吃两次饭?我给你降低难度。”她把手伸了过来:“你摸。”
一部出租车停了下来,我打了个喷嚏,说:“叶野,游戏很危险,别玩了。最让人担心的就是你这种自动撞枪口的姑娘。我估计你以前遇到的都是小资,比较斯文。要真碰上老油条你就死定了。我真的不舒服,先回去了。你继续等车,照顾好自己,再见。”
说完,我也不理会她,钻进车里就溜掉了。
俗话说,病来如山倒。
我一进出租车就感觉真的病了,鼻子都塞住了,嗓子也开始疼起来。
车开到小区后,我下车进药店买了一堆药,然后支撑着上楼。
进到屋里,我冲进饭厅,看到冰箱上的纸条还在那里。
我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抓起一把药塞进嘴里,一口吞了下去。吃完药,我勉强走回自己的房间,躺到床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我身上一阵冷一阵热,张大了嘴呼吸也觉得氧气不够。
这样的状态很奇妙,那就是,我清醒的知道我在睡觉。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有多久,是缺水的感觉让我苏醒过来的,我舔了舔自己干裂的嘴唇,走到饭厅给自己倒了一大杯水,然后又吃了一大把药。
看了看时间,我睡了二十多个小时。
我拿起手机一看,有十几个未接电话,全是晨曦的。
我躺在床上,给她打了过去。
一接通,她就吼着说:“你这混蛋怎么回事?叶野把我大骂了一顿,说你简直不是人!你到底跟她说了些什么?”
我嗓子很痛,勉强说道:“代我跟她说声对不起。”
晨曦说:“你声音怎么这样了?你喝多了?”
我说:“我病了,在床上躺着。”
晨曦说:“有没有人照顾你?好象病得很严重。”
我说:“没事。我吃药了。就这样吧。”我把电话挂了。
我躺在床上又睡不着了,翻来覆去折腾着。
电话响了,我接了起来:“你好。”
“听说你病了?”一个清脆的女声说。
我说:“你是谁啊?”
“我是叶野。”
我说:“晨曦没跟你说对不起吗,我再跟你说一次,对不起。”
叶野说:“你这人无聊啊。你住那里?我送你去医院。”
我说:“不用了,我吃点药就行。我最烦医院那个味道。”
她说:“那我过来看看你。”
我说:“是晨曦叫你这么做的吧,别老听晨曦的话,你没必要这样做。”
她说:“至少我可以帮你煮点粥吧?你的声音听起来很不对劲。”
我说:“真没必要,我反正也不是人。你自己过好就行了。”
她说:“你住那里?”
我烦了,就说:“知道区庄立交桥吗?”
她说:“知道。”
我说:“我就住立交桥下面。具体是哪个垃圾桶不确定,那要看环保工人摆在什么地方了。”
说完我就挂断了电话。
过了半个小时,电话又响了,我一看,居然还是叶野的电话。
我忍住气,低声说:“你想干什么?”
她喘着粗气说:“你到底在那个垃圾桶?立交桥下有四个,我全找了,还有两个花坛我也找了,连路边人行道上我也找了,问了好几家店,都说没见过你。”
我无语。
这样的情况从未发生过。我也明白了她为什么提出要跟我“试试”,因为她实在太粗线条,太不信邪。
她突然沉默,从电话里,可以听到汽车川流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她才说:“你骗我。”
我不说话。
她说:“我是不是很可笑?”
我说:“是我不对。”
她说:“我从不撒谎,更不骗人。”
我说:“好女孩都这样。”
这一次,她沉默了很久,不是因为电话里的汽车声,我还以为她挂机了。
我拿着电话的手都变酸了,她终于开口:“你住那里?”
正文 第四十八章 随手一击
第四十八章 随手一击
真的,如果这世界上有种东西能叫人无地自容,那就是真诚。
我用羞愧的语气跟她说:“我住帝景苑。”
她说:“啊?”
我说:“房子不是我的,我现在在给别人当佣人。”
她说:“啊?啊!”
我说:“全部是真的,有一个字是假的,我立刻去跳珠江。”
我把门牌号告诉了她,然后就缩回床上。
二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我打开了门,叶野拎着一袋东西走了进来。
她看着我,说:“看起来很憔悴。”
我说:“进我房间吧。房子的主人有洁癖的。”
一进我房间,她就皱起鼻子,说:“汗味好重。我给你带了很多水果,你想吃什么?”
我看着她的眼睛,说:“对不起。”
她说:“我去给你煮粥。”
等她出去后,我拿出电话来,按下了圣美的号码,结果是中文秘书台,我就把自己的号码留了上去。
我郁闷死了,索性给韩承晚打了个电话:“韩先生吗?”
“请问你是?”
“我是江雨乐啊。”
“江先生你好啊,这段时间去那里发财了?”
“是这样的,韩先生,你知道圣美去那里了吗?”
韩承晚吃惊到回答:“我这几天忙着找写字楼,一直没联络过她。江先生,好象上次我们去过夜总会以后,她对我态度就很冷淡,是不是她不满意我的举动了?”
我那有心情跟他说话,随便敷衍了两句就想挂机。
他突然又说:“江先生,你知道那里有合适的写字楼吗?我在中信看了下,价格有点贵啊。”
我随口问他:“你打算在那个地段租写字楼。”
他说:“天河北路。”
我说:“大概要多少钱一平方的?”
他说:“争取不要超过两百元,因为我们要的面积很大,大概要三千平方米的样子。”
我敷衍道:“有消息通知你吧。”
叶野很快就把粥端了进来,我吃了一碗,感激地对她说:“太谢谢你了。”
她笑了笑,没说话。
我问她:“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记得昨天你挺讨厌我的。”
她说:“我回去以后想了想,觉得你起码不会害我。”
我说:“就这么简单?”
她说:“已经很难得了。你要找一个不想害你的人,不是那么容易的。”
我完全理解她的这种心态,所以只能赞同。
她问我:“你好好一个男人,干嘛给别人当佣人?”
我苦笑:“一言难尽。对了,你的工作怎么样?今天不用上班吗?”
她说:“随便找个借口就行了,做房地产就是这样的。”
我心里一动,就问她:“你在天河北这一带有没有楼盘?”
她说:“没有。我现在主要做东站那边的一个大盘。”
我说:“有多大?”
她说:“大概两万多平方米。”
我急切问她:“一个楼层有没有三千平方米的?”
她说:“正好有一个,不过楼层很高,做不了商场,地段也不太好,在我手里压很久了。怎么了?”
我压住激动的心情,放慢语速问她:“一个月租金多少钱?我想要三千平方。”
她疑惑地看着我,说:“不会吧,你在给别人做仆人……”
我说:“你就给我个价格吧。”
她想了想,说:“老实说,那里出过血案,很多人了解内情不愿意进去,我按最低价给你,八十五吧。”
我的心都快跳出胸腔了,我连忙跟她确认了具体的位置,然后叫她不要出声,我给韩承晚打了电话。
我说:“韩先生,我给你找了个地方,简直就是给你们度身量制的。”
我把具体的情况跟他说了说。
韩承晚说:“可惜不在天河北路。”
我说:“那里比天河北路好多了。你想,坐车五分钟就到天河北路,旁边就有几家豪华夜总会,往前走是洗澡城,还靠近火车站。多方便啊。”
韩承晚来了兴趣:“多少钱一平方?”
我说:“一个月只要一百九十五!便宜死了。”
叶野在旁边听了,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韩承晚连声说好,我说:“我现在身体不舒服,过两天我们两个去国会夜总会谈谈,把这事定下来。”
韩承晚发出一阵淫笑,说:“那拜托你了,我正好可以抽空去香港轻松一下。广州什么都好,就是没有金发女郎,害得我每次都要跑香港。”
挂了电话以后。
我心满意足地躺在床上。
叶野长长地呼了口气:“我想,你可能是世界上最阔气的仆人。”
我说:“你先跟我签份合同,把那个盘租给我,然后我再转租给那个人,你看行不行。”
她说:“这个没问题。算下来,你一个月可以坐收三十万。我的天哪,我不知道这么多年我都在干什么了。”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板起脸,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为什么在我面前装穷?”
我苦笑,说:“根本没装过,那是本色。你觉得有钱人是什么样子。”
她想了想,说:“唉,你还别说。我见过好几个土老板都是穿得很邋遢的,倒是天河北这些上班的白领穿得很齐整。”
我说:“很正常。上次巨星影业的老邓和他的马崽去北京开会,别人把他的马崽供起来接上奔驰,把老邓一个人甩在后面背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