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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小玉领着人回来了。
“小玉,你先下去,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能进来。”
小玉出去后,安晓看着那个小姑娘,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安锦。”
“安锦吗,真是个好名字。”
洗完澡后的安锦脸上白白净净,就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长长的头发被编成麻花辫绑在脑后,拘谨的抓着衣角看着地面。
“你家里还有些什么人?”
“没了,就我只剩我一个。”安锦小声的人说道。
半年前,日本人进村杀了好些人,她和哥哥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可在半路上,哥哥生了重病死了。
“那,从现在开始,你跟着我可好,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真的吗,可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安锦抬头看着安晓,一脸的不解。
安晓笑着看着安锦,回答:“因为,你对我很重要啊,你是我回家的钥匙。”
直到很多年之后,安锦看着刻着安晓名字的空墓,她才明白当初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只可惜,她明白的太晚,她已经再也见不到安晓了。
再也见不到,她的姐姐了。
……
张启山看着嘴角轻扬的安晓,问道:“那个小姑娘真的是你要找的人?”
“当然,我不会认错的。”
看到还不足十五的安锦,安晓也那么一刻的怀疑,可看到安锦身上带着的安家历任族长的信物,安晓才完全相信。
“谢谢你,张启山!”安晓很郑重对他说。
“你救过我,现在就当是还你的人情了。”
……
“小锦,在这儿住的还习惯吗?”
“嗯。”安锦点了点头。
在这儿住了半个多月,安锦比刚来的时候胖了些,人也长高了些,看起来精神了很多。
“你有什么需要的,告诉我和小玉便是。”
“好。”
看着安锦乖巧的样子,安晓不禁想起了安语,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安语扎着两个马尾辫,穿着一身粉色的公主裙,看起来乖巧可爱,真的像一个公主。
小玉气呼呼的看着安锦,却不敢说什么。
自从安锦来了之后,安晓的心思全都放在了她身上,连张启山的事情也不过问了,她真想不明白,安锦那个小丫头有什么好的,能让安晓如此上心。
“夫人不好啦,夫人不好啦!”顺子大叫着,从院子外跑了进来。
“什么夫人不好啦,你胡说什么呢。”小玉叉着腰指着顺子,把怒气全撒到了他身上。
“不是……不是,是……爷……爷受伤了。”顺子断断续续的说道。
“什么,他受伤了。”安晓惊得一下站了起来,刚跑到门口,又转身从床下拖出来一个小木箱,抱着木箱跟着在顺子身后。
红肿发白的伤口慢慢的向外渗透着黑血和脓水,一脸煞白的张启山气若游丝的躺在床上,被急忙找来的大夫正替他把着脉。
“大夫,怎么样,这毒能解吗?”一旁,同张启山一起回来的下人焦急的问道。
把完脉,大夫面露难色的摇了摇头:“这东西的毒性太大,在下实在无能为力,还是另请高明吧。”说完,大夫起身背上药箱准备离开。
“你这庸医,要是治不好爷,你休想离开。”一进屋,顺子听到了大夫将的一番话,一把就抓住了大夫的衣领。
安晓错过顺子进了屋,看到躺在床上昏迷的张启山,心里一惊,快速跑了过去。
“这是怎么回事,人不是好好地跟你们出去的吗。”安晓厉声问道。
一旁的下人第一次看到安晓这样生气的样子,吓得呆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说。
“爷为了救我们,不小心被那东西抓了一下。”放走了大夫,顺子回答。
安晓知道,顺子口里的那东西就是墓室里的僵尸。
“你们去打盆温水来,在准备刀子、火盆还有烈酒,越烈的越好,把他的衣服给我脱了。”安晓一开口,下人连忙动了起来,有人去打水,有人把张启山扶起来,有人脱掉他的衣服。
没多久,张启山的衣服被脱掉了,露出精壮的身子,索性被抓伤的只有手臂,安晓松了一口气。
“夫人,水来了。”下人端着水放在了床边。
安晓打湿帕子擦拭着张启山的伤口,没一会儿,一盆水都变黑了,“再去换一盆进来。”下人连忙又端着水盆出去,重新端了一盆进来。
“夫人,东西都准备好了。”
“你们全都上,把人给我按住了。”下人纷纷上前,按住了张启山。
安晓点燃火盆拿着刀子在火上烤,把烈酒倒在了倒在了伤口上,然后快速的挖掉了伤口已经腐烂的肉,又倒上烈酒消毒,从自己带来的箱子里拿出药粉敷上包扎好伤口。
一系列动作快速、利落,看得下人们是目瞪口呆,心里佩服起了安晓。
“你们按着这方子去抓药,先抓十付在说。”安晓写了一张药方递给顺子。
“好。”顺子拿着药方跑了出去。
“你们也累了,回去休息吧,人我来照顾。”
遣走了下人,安晓坐在床边扶起张启山的头,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药丸,看着他咽下去才把他放下。
☆、十一
两天后,张启山从昏迷中醒来。
“爷,你终于醒啦。”顺子扶起张启山,“来,喝点水。”
喝了水之后,张启山感觉喉咙舒服了很多,一抬手,才发现手臂上被裹着厚厚的纱布,已经不怎么疼了。
“我睡了几天了?”张启山问道。
“爷睡了两天,夫人也在这照顾了两天,小玉刚才才把夫人劝回去休息。”顺子又从桌上端了碗粥,“夫人吩咐厨房煮的粥,才送来没一会儿,爷趁热喝了吧。”
张启山接过粥,慢慢的喝着,心里却在想着顺子刚才的话,对安晓的感觉复杂起来。
“不要,不要,啊……”安晓大叫挣扎着从梦中醒来,大口大口的的喘着粗气。
“夫人,怎么了。”
“姐姐,出什么事了。”
小玉和安锦从门外闯了进来,异口同声的问道。
“没事,做了个噩梦而已。”安晓摆了摆手,刚那个梦很可怕,现在却想不起来梦到了什么。
小玉捂嘴偷笑:“夫人莫不是在担心爷。”
“对了,人怎么样了,醒了没。”一听小玉提起,安晓连忙问道。
“刚才那边差人来过,说爷已经醒了,还吃了东西,夫人不用担心了,好好歇着吧。”
“那就好。”安晓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
三日后,听泉居。
“我说小九呀,你看了今天的花名册了没?今天的这几件东西可全都是好东西,别的不说,单说那只玉镯,听说是唐玄宗李隆基送个杨贵妃的定情信物呢,我在就听说了,没想到今天能见到。对了,你可不许跟我抢呀,那东西我一定要得到。”
解九无奈的看着吴老狗,心想:我要那东西做什么。
听泉居明着是长沙城最大的茶馆,暗地却是个古玩拍卖的场所,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举行一次拍卖会,至于东西的真假,可就要靠自己的眼力了。
包厢里陆陆续续的坐满了人,店里的伙计也开始忙碌起来,给每个包厢里的客人发铃铛。
铃铛是用来叫价的,每摇一次铃铛,就相当于是加一次价。
当一个伙计把一样东西送到隔壁的包厢时,吴老狗忍不住嘴角抽搐:真是个有钱的主。
那是一盏灯。
原本窃窃私语的茶馆变得鸦雀无声,全都盯着那个包厢,想知道里面的人到底是谁。
第一轮拍卖的是玉制的九连环。
铃铛声四起,那包厢里没有一点动静,只有那盏灯静静的燃着。最后,九连环归了那包厢里的人。
第二轮拍卖的正是吴老狗心心念念的那只玉镯。
吴老狗顿时来了精神,兴奋不已之际,看见伙计又给旁边的包厢送去一盏灯,顿时气的火冒三丈,解九还没来得及拉住他,人就已经冲了过去。
“你什么意思……咦,张启山,你怎么在这。”当看见张启山时,吴老狗愣住了。
不是说张启山受了重伤吗,怎么人看起来很精神,一点也不像呀。
“你能在这我就不行吗。”张启山看了一眼吴老狗,便不再说话,盯着外面拍卖的那只玉镯。
外面的铃铛声不断地响起,玉镯的价格一直往上加,张启山任由灯亮着,直到玉镯的价格抬到了一个天价,那盏灯还亮着。
最后人们停止了加价,他们害怕包厢里的那盏灯熄了,那只天价玉镯真的被自己拍下。
玉镯被装在一个小木盒里送到张启山手上,他拿着那个木盒准备离开。
人们屏住呼吸盯着包厢里出来的人,看到出来的居然是张启山,议论声四起。
“怎么会是张启山,不是说他快死了吗?”
“什么快死了呀,我听说他受了重伤,前几天还是被人抬回来的。”
“是呀是呀,我也看见了,他就是被下人抬回来的。”
……
在一片议论声中,张启山面不改色的离开茶馆。
安晓坐在秋千上,听见有声音,抬头一看,张启山逆着阳光站在院门口,平添了一份温柔。
“你的伤还没完全好,不好好养着,到处乱跑做什么。”安晓愣住了,很快就恢复过来,低下头继续看手里的书。
“这个,给你。”张启山把木盒递给安晓。
安晓把书放在秋千上,接过木盒打开一看,顿时愣住了,在被雪崩掩埋之前,她看见玉镯发出微弱的光芒,可醒来之后就发现玉镯不见了问过救自己的喇嘛,可他说看见自己的时候并没有看见自己戴着玉镯。
安晓认为自己来到这里可能会和那只玉镯有关,一直在寻找,没想到现在居然被张启山找到了。
“你在哪找到的。”安晓声音颤抖着问道,拿出那只玉镯对着天。
玉镯手感细腻,呈半透明状,隐约带着白色的玉絮,拿在手上清凉舒服,沿着玉石生成的纹路,雕刻着一朵朵浮起的芙蓉花,看起来栩栩如生,让人爱不释手。
看着安晓欣喜的样子,张启山嘴角轻扬,心里不自觉得跟着高兴起来。
“终于找到了。”安晓垂下眼帘,抚摸着戴在手腕上的玉镯,心里的情绪复杂起来。
现在找到了,是不是就代表自己可以回去了,可为什么心里有些不舍,到底是为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考完试了;哈哈哈!!!!!!!!
☆、十二
“你说的那些,我不答应的。”张启山咬牙切齿的看着安晓,愤怒的说道。
“为什么,我跟你之间的婚姻不过是一场交易罢了,当初你也答应过我,只要我想离开,你不会拦着我的。”安晓看着张启山,一脸的平静。
“你想离开张家,可没那么容易,你生是张家的人,死了也是张家的死人,一辈子也休想离开。”张启山拂袖而去,让人守在安晓屋外,一步也不许离开。
“小玉姐,张启山真是太过分了,姐姐救了他,他居然把姐姐关起来。”安锦愤愤的说道,要不是被小玉拦着,早就冲过去把张启山打一顿了。
小玉心里很担心安晓,可作为丫鬟,她不好说什么。
“哟,我说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喝闷酒,我昨儿个还听下人说,你在听泉居点天灯,这么快就后悔了。”
二月红带着一壶酒上门找张启山,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