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雏森弯下腰,诚恳地反省自己的所作所为,“对不起,对不起日番谷君,我居然怀疑你,而且还对你兵戎相见,我一定是哪里不对劲了吧?我真的是……”
“傻瓜,别总是在意这些无聊的事情,快点回去多睡一会,把眼睛底下的黑眼圈弄掉吧。”他露出温和的笑容,与他银色的如雪一般的发色不同,他的笑容仿佛带着阳光的味道。
傻瓜,该道歉的是我啊。
那个在看到她流着鲜血,像断了翅膀般从空中坠落,就控制不住冲过去救她的自己,才是最应该道歉的人。
雏森擦了擦眼角渗出的泪水,“那个,可以问个问题吗?”她鼓起勇气,抓住自己胸口的衣服,“日番谷君你之后还要跟蓝染队长战斗吗?你要杀了蓝染队长吗?”
冬狮郎握紧了拳头,骨节处微微泛白。
“拜托你了,救救蓝染队长吧!”她环住自己的手臂,仿佛这样就能驱走体内的寒冷,“蓝染队长做得确实是坏事,但是我想他一定有难言之隐,对啊!他一定是被望月三席欺骗了!因为……因为那时刺伤我的,是望月三席,不是蓝染队长啊!他温柔地抱着我,是望月三席在背后偷袭,我才会……!”她眸中的疯狂,像是失去了信仰的信徒,找不到人生的寄托和意义。
一只枯槁的手骤然遮住了雏森惊疑不定的视线,她的双眼失去了焦点,缓缓倒了下去,副队长雀部长次郎伸手扶住了她。
总队长及时弄晕了精神面临崩溃的雏森,说道,“抱歉啊,本来是尊重她本人的意志才让她和你说话的,看来还是太早了。”
“不会的,非常感谢您。”冬狮郎弯下腰,“告辞了。”他主动切断了联络,眼神中悲伤几乎将他溺毙,慢慢的,他收敛了自己全部的情绪,波澜不惊的眼神全然没有了多余的情感。
“队长……”目睹全部的乱菊欲言又止。
没想到横在队长和浅沧之间最大的鸿沟,不是浅沧隐瞒了110年前的欺骗,也不是她用鬼道打伤了队长……
事实上,队长根本不在乎她有没有伤害自己,不然也不会拼了性命去救她。只要浅沧愿意回来,队长不会追究哪怕分毫。
可是雏森的事,浅沧……队长可能无法原谅你了。
第四十三课 信纸
此时的浅沧当然对这件事情一无所知。
蓝染在虚圈给了她极大的权限,她也就安心地待在虚圈,闹得众破面都叫苦不迭。直到一个月后,她发现自己伤好得差不多了,这才又美其名曰不能混吃等死,跟着暂且代替葛力姆乔成为No。6的鲁比等人通过黑腔来到了现世。
而到达现世之后,破面们见怪不怪地发现浅沧又不知道跑到哪里摸鱼了。
咦,他们为什么要加又?
鉴于上次萧龙等人和葛力姆乔的下场还历历在目,大家觉得自己还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眼观鼻鼻观心,专心在自己的任务上比较好。
于是浅沧现在就安定惬意地坐在浦原商店里喝着茶,等着浦原喜助回来。
像这样安心喝着茶,透着袅袅的烟雾,她仿佛能看到朽木白哉与她相对而坐,面容冷峻,一袭羽织,周身看不出任何破绽,完美得不似真人。戴着白色露指护手的手指轻轻搭在茶杯上,指尖被热气蕴红,才显出几分人气。
有点想尸魂界平静的生活了……有点想队长了啊。
她低头小口地啜了一下茶,茶的苦味蔓延在口腔的同时,她皱起眉头,露出一个苦笑。
“真是的,浦原店长的茶叶越来越不好喝了。不能因为我是熟客就宰客啊!”
她吐了吐舌头,像是要把心中所有的杂念都一起纾解。
把茶杯放下,浅沧伸手想挥去眼前的烟雾缭绕,却冷不丁听到熟悉的冰冷男声:“六番队的茶一直留着你的那份。”
不是幻觉!?
她手一抖,整个人差点从垫子上摔出去,不顾形象直接窜出去一米远,躲躲闪闪地趴在门边不敢回头。
定定神,她若无其事地站了起来,一边嘟哝着“店长怎么还不回来”,一边就想去开门。
一拉,没拉开。
再拉,还是没拉开。
队长,你想干嘛!
她垮下脸,以窜出去的速度又窜回了原位,揉揉双颊咧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假装自己一直端端正正地坐在原地,“队长。”
她还想说些什么,白哉却不待她开口,眼神一扫,“你不想见我。”
浅沧被他直击死穴,只得收起笑意,露出无奈之色,低头看着茶叶在杯中起伏,“我不想和队长也打起来啊。”
如果可以的话,能在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再见,是再好不过的了。队长不用为难,她也不必为难,现在又是何必呢。
耳畔一时只有吱嘎吱嘎的风扇声,明明平常是不会注意到的背景音,此时却格外令人心绪不定。
她只听得白哉淡淡道:“抬头,看着我。”
她握紧了杯子,骨节都开始泛白。
她是很相信队长的。正因为如此,她才格外不敢抬头,生怕自己和露琪亚一样,会让队长陷入两难境地。
“浅沧,我不说第二次。”
对面的人声依旧淡淡,浅沧轻轻叹气,还是依言抬头,目光只锁定在白哉精致的下颚之上,不再上移。
“我相信你。”白哉第四次开口,不再在抬头的问题上纠缠,浅沧一惊,这才真正对上他那双浅紫色的眼眸。虽然一错即闪,熟知白哉性情的她却还是在厚厚的冰层之下看到了几分郑重。
她怔了怔,这才松开被烫红的手,也慢慢郑重地点头,展开舒心的笑容,“嗯……我知道。”
不论出于什么原因,两人都不是会在感情方面多话的人,于是浅沧很快岔开话题,“队长为什么会来这儿?”
“现世先遣队经受不起损失,我奉命来将他们带回去。”
“嗯嗯。”浅沧点头如捣蒜,颇有感慨之意,“恋次这个刺头,除了队长就没人压得住啦。”
白哉吹了吹泛着热气的茶水,“不要小看自己,浅沧。”
“啊哈哈哈那是恋次大男子主义,不愿意对我动手。”浅沧耸耸肩,对自己的实力估算得很清楚。
“你现在的实力,能和他一战。”白哉略略扫视了一下浅沧周身,多看了几眼她的斩魄刀,断言道。
“啊……”浅沧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我是觉得还差点什么。就像这把斩魄刀,长度总是微妙地施展不开,如果能有一把像碎蜂队长那样的斩魄刀就好了。”
【我本来就是时间空间系的斩魄刀,劈斩不顺手还真是抱歉了啊!】
岸域不满地在刀鞘里震动了一下,被她果断无视。
真想有把仙(zhan)女(po)棒(dao),变大变小变漂亮啊。
浅沧在心里失意体前屈。
白哉放下茶杯,手指略微叩击了几下桌面,然后点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去和浦原作别。浅沧……”他顿了一下,还是补完整句,“自己保重。”
不是,队长,你点头是什么意思啊啊啊而且说到底你为什么会特意来店长家啊啊啊你不要走那么快我心里有点慌张啊!
少女的内心独白自然是无人听见,她保持着尔康手的姿势,直到越老越不正经的另一个男人走进了这间和室。
浦原喜助啪的一声收拢扇子,露出俊秀的脸,“见完昔日的队长,感觉如何?”
浅沧讪讪地收回尔康手,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浦原店长的手伸得太长了吧?不想办法收拾崩玉的烂摊子,反而去找白哉队长?我没有记错的话,名义上你还是被流放的罪人吧。”这和她记忆中的剧情可不一样啊,队长随意离开瀞灵廷来已是奇闻,和浦原搭上线更是不可思议。
“浅沧。”不是生疏的“望月三席”,他轻声念出她的名字,极为平常顺口,仿佛叫过无数次,“把你隐瞒的东西说出来吧,我们需要互相交换情报。”
她眯着眼打量他,不信任的火苗在心里流窜,“我们的关系还没好到这种程度吧?”
加上现在,他们满打满算就见过三次,又是叫“浅沧”又是换情报的,她都开始怀疑浦原是不是穿越者了。
浦原难得严肃,声音低哑沉重,“虽说欺骗是为了让真诚更可贵——可你要知道,有些人并不需要这份可贵,他们只想和你并肩而行。”
“说得很好,我同意。”她宁愿和重要的人一起承担一切,也不想被冠以“为了你好”,然后强行断绝关系。事实上,要不是蓝染逼她杀了雏森,她压根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她觉得心好累,好想把蓝染吊起来痛打一顿。
“可是店长,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的情报你应该都是知道的。”毕竟是不是BOSS胜似BOSS的店长,剧情情报大部分他都知道。
“看来你是真的不记得了。”他紧绷的表情突然缓和,重新挂上懒洋洋的笑容,顺手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红色的护身符,推到了她的面前。
他不希望她为了不把自己拖下水,故意装作不认识他的样子,可现在看来,她没有假装,是真的没有以前的记忆。
如果是这样,他就放心了,她还是愿意将背后交给新人的同伴的。
浅沧疑惑地打开,抽出一张卷边泛黄的纸。
看清字的瞬间,她心头像是被石头狠狠一撞,连呼吸都来不及作出反应。
【再见之时,我已非我,不必惊讶,烦请协助。】
【蓝染叛离,我必同往,破面袭击,务必小心。】
她一个恍惚,差点失去眼神的焦点,纸上的字她每个都认识,可连在一起她却看不懂表达的意思。
或者说,惊人的冲击让她下意识拒绝去理解一切。
“这是……我的字迹?”不可能认错的,她书写时的小习惯,每一笔每一划都符合,就连违规结构的部分也一模一样……
但是她完全没有写过的记忆啊?!而且纸上的字是用毛笔写的,笔劲有利仿佛笔走龙蛇。她虽然也会写书法,可着实上不了台面,老是被恋次嘲笑像狗爬的,直到她托人从现世带回黑色水笔,写了副大大的春联,才证明了自己字不差,只是不会写书法而已。
不过因为懒,她也没有特意去练习书法。
浅沧重新审视这两行字。
这些带着预言意味的话,从合理的角度推测,只有知道剧情的人才能写出来,既能模仿她的字迹,还知道剧情的人,不可能存在吧?
“100多年前,我的一个朋友将护身符交给我,里面是一张空白的纸。”浦原嗫了口茶,记忆中的人和浅沧逐渐重合,停留在离开时她坚定的表情上,她举起斩魄刀,笑着告诉他——
喜助,从今天开始,我要拿剑了。
他奇怪地问,不该是拿斩魄刀吗,为什么要拿剑?她只是抿嘴笑着,把红色的护身符塞到他怀里。
浦原悠悠地说,“第一行字出现,是在露琪亚失去死神之力后没多久,很快你就找来了我这儿;第二行字出现,是在蓝染叛离瀞灵廷之后,没几天,破面袭击了现世。所以说应该感到惊讶,质问你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是我才对。”
到底100多年前发生了什么?不该只是平子真子他们的剧情吗?为什么她也会牵扯在内,明明她穿越到死神世界来,只有短短的五年都不到。
乱菊曾经说过,冬狮郎身上,有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