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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莱克的呼噜声震天响,季歌鹤悄悄走到了隔壁的书房,打开电脑登陆了国内的网站。
他刷新了一下,点击了牡丹电影节获奖名单。
入目的居然是一大片一大片的不相干新文,然而看了下去,季歌鹤几乎掩饰不住自己的惊讶。
戚墨和戚不复是兄弟?这怎么可能?
还有刘鹿那个蠢货,全部安排好的事情都能搞砸了!
网络上的那些果照已经被删除的差不多,这大概是韩贺出的力,但季歌鹤早就换了号码,他觉得自己大概要给一点韩贺喘息的余地,让他想一想自己和他的这一段感情是否还需要继续。
然而他却在关掉电脑之后接到了一通熟悉的电话。
季歌鹤神情有些冷淡:“有事吗?”
陈子然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扯着嗓门大叫起来:“季歌鹤,你他妈就是个混蛋!”
什么?
季歌鹤还没反应过来,那一端开始嚎啕大哭,他刚想开口问,电话忽然就被挂断了。
……
季歌鹤忍不住想,陈子然有时候真像是神经病。
……
……
这次牡丹节结束过后,《墙内开花》的那几个抽不出档期的艺人也终于有时间了,所有人凑在片场,戚不复也还没有动身出国,恰好就把最后的那几场戏给拍拍完了。
一场父母之间激烈争执着江晓婷是否适合温瑞初,江晓婷的父亲在断气之前,终于把江晓婷的手交到了温瑞初的掌心里。
这场戏倒是很好过,剩余下来的就是几场要在海边拍摄的镜头,这种比较好找的外景郑槐轻易不会用幕布来P,因为演员的临场发挥往往和场景有着莫大的关系,他肯定不愿意为了省钱把影片质量下降的,一行人乘着大巴就到了海边。
沙滩上都是游人,剧组只能在一处不起眼的礁石处拍摄场景。
这块礁石地风景异常秀丽,但因为背阴,并没有什么游人摸来,倒是一个非常适合拍摄的地方。
一场温瑞初起誓会一辈子照顾江晓婷的戏份,因为白苗的不断NG拖到了六点钟,剧组的众人不得不在海滩边上找了个酒店住下,休息一阵,也正好在第二天继续拍摄。
海风湿热,戚安然辗转反侧睡不着,肚子也饿,于是汲拉着沙滩拖鞋,批了快大布巾就下楼找吃的东西。
酒店后面就是一个人工花园,那里每个晚上都有夜宵狂欢。
戚安然去吃了两个肉串,索然无味,干脆戴了眼镜口罩步行到沙滩边去解闷。
金亮的明月当空悬挂,夜间的海水是深蓝色的,耳际听到哗哗的浪潮声,迎面拂来了腥热的海风,戚安然把鞋子拎在手上,赤着脚踩着这一地细化绵软的沙砾,偶然间还能看到海平线前的标灯闪着有序的红光。
他闭上眼,张开双手,享受着这难得的寂静。
就好像那一瞬间,心都开阔了起来。
后背一阵温热,熟悉的体温和清雅的香气,一个怀抱贴了上来。
戚安然愣了两秒,才无奈的伸手去掰来人箍在腰上的手臂:“哥,大庭广众的,你先放开。”
戚不复无声的摇了摇头,把头埋在戚安然的颈间深深的嗅了一口,嘟囔着说:“郑槐那个铁公鸡连晚饭都不包,我要饿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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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大家的鼓励!么么哒!
、66
戚安然推了他一下;没推开;好在夜晚的海滩偏凉;也没有多少游人在这里,加上夜晚来这里放松心情的情侣也不少;他们这边倒是没有引起什么注意。
“哥你别闹了!”颈侧忽然间感觉到一阵轻轻的吮吸;温热潮湿的空气喷进了衣领;戚安然着急起来;生怕戚不复就在这里兽性大发,赶忙去拍他:“撒手撒手!!”
“我不,”戚不复摇头,刚想说什么,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一记女声;声音里带着些惊讶的意味:“戚哥;阿墨,你们……”
戚安然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把戚不复抓着自己的爪子给掰开了,转头一看,果然见到白苗穿着一身嫩粉色的三点式比基尼,不怕冷似的,只在肩膀上披了一块鹅黄色的纱巾,她虽然年纪小,但身材却发育的很好,胸大腰细脸小肤白,表情怯生生的,大晚上的还上着淡妆,也不知道是有意来找人的还是当真无意碰到了他俩。
戚不复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没有吭声。
白苗羞怯的笑了一下,干脆直接去和戚安然说话:“阿墨,你和戚哥的感情真好,我要是也有这样一个哥哥就好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双手紧紧地捏着自己鹅黄色的纱巾,垂着头,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弱柳扶风的样子,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这要说换做一般的男人,估计脱口就是——你把我当做哥哥……我也可以做你哥哥之类的乱七八糟的话。
然而白苗倒霉的在一天晚上同时碰到了两个对女人不感兴趣的男人。
所以戚安然只是尴尬的“哦”了一声,戚不复则更加不客气,对白苗这种在圈内没什么地位的二线三线他通常连看都不会多看几眼:“你还不走?你不走我们走了。”
白苗的笑容僵了一下,海风吹在她赤果的皮肤上,又冷又潮,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忽然觉得自己现在的模样实在是太丢人。
她拢了一下披肩,垂头笑了两声,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跑了。
戚不复看她走了,又伸手去抓戚安然的手掌,这一次顺利的捏住了,他握着手里冰凉细滑的手掌摩擦了两下,没话找话道:“她来干嘛的?”
戚安然瞪他,干嘛的?问你自己啊。
他瞪人的时候,眼尾上翘,眉宇之中带起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那双眼本来就是活脱脱的戏,此刻里头水光粼粼的,戚不复一下子就热了起来,手心里冰冷的手掌化作一汪柔软的泉水从手臂上沁进了心口,戚不复被喉头的痒痒刺激的哆嗦了一下,没多想,拔腿就跑。
戚安然的手此刻被他拽在手里,他跑,戚安然自然也躲不过,立刻就茫然的被带着飞奔起来。
“喂……!”
戚不复把他拽进了浅滩边的一大丛休息躺椅里,那周围栽了一圈假丛植,一到了晚上就显得阴气森森,戚不复却好像着了魔似的,一使劲儿就把人按在了其中一个躺椅里,埋头就吻了下去。
“哥……唔!”
唇舌交触的那瞬间,戚不复只觉得自己的一切都圆满了。
什么莫名其妙找来的剧本什么两地奔波的赶工啊都已经不算什么,就是嘴里的这股体温!就是怀中的这个人!
着一定是种魔障,怎么就会喜欢到这种地步?好像摸到了对方的肌肤嗅到他头发里的香气就得到了整个世界那样,什么坚持和尊严都算不上什么,什么兄弟,什么道德,都被抛诸脑后。
只要能喜欢他,只要能抱着他,只要能这样顺心所欲的接吻。
或者说干些别的什么,但理智告诉戚不复,这种场合还是不太出格的好。
戚不复抬起头,盯着戚安然被自己吮吸到红肿发胀的唇瓣,他伸出手,浅浅的摸了一把,嗓音低哑:“安然……”
月光似乎就有这样的魔力,逐渐安抚下了戚安然不镇定的情绪。
“……哥?”他伸手,摸上了戚不复的后脑,一下又一下轻柔的安抚着,他力气没有戚不复大,硬拼肯定拼不过人家,还不如走知心姐姐路线,“你怎么了?”
戚不复呆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把目光从诱人的唇瓣上挪开,转而盯着戚安然的双眼。
莹白的目光照在戚不复的侧脸,将他棱角分明的骨骼柔化了许多,戚安然能从他的眼球里看到自己被月光笼罩到飘飘欲仙的模样。
于是气氛就这样沉默了。
戚安然的脸不自觉发起热来,后背也开始出密密的小汗珠,耳畔还能听到自己胸腔中一声重过一声的心跳声。
这是血液加剧了流速后的正常反应。
直到戚不复缓缓的叹出一口气,伸手向后——慢慢握住戚安然的手掌缩回来,贴在自己心口。
触碰到那温暖有力的肌肤,戚安然像被火烫到似的一下子缩了回来。
然而那一种和自己的紧张一般无二的跳动却永久停留在了他的手心里。
戚安然那一瞬间甚至是慌乱的,因为他察觉到了自己心底悸动的声音,那么多年之前,他第一次看见季歌鹤的时候,就曾经有过这种悸动。
然而他知道,戚不复和季歌鹤是不一样的。
他是那种认定了一条道死也要走到黑的人,从这么长时间以来对戚安然的不放弃不松手就能看出端倪,这个固执的男人从来不听从任何人的意见和建议,他只用自己的方式霸道的插、入戚安然的生活,然后在某些戚安然需要帮助的时刻,毫不犹豫的出手相助,过后从不提起一字一句,但那种感激却无时无刻不在蚕食被帮助者的内心。
连讨厌都逐渐讨厌不起来了。
但他毕竟是哥哥。
戚安然叹息了一声,伸手推拒了一下:“哥,很晚了,我要回去休息了。”
这种无妄的感情,从一开始就不能给他任何幻想的余地。
然而事情如果真的又那么简单,世界上也不会有那么多为情所困的人了。
……
……
十二点钟睡下,凌晨四点半被人叫起床,任谁的心情都不会好。
戚安然汲拉着拖鞋蓬头垢面的,嘴里含着一根牙刷,阴郁的打开门——门铃疯狂的响了快十分钟了。
门外的助理盯着邋遢的戚安然看了数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哽咽了一下,“……抱歉,我也不想的,但郑导说正好趁着现在拍您和戚大神的戏份了……”
戚安然咧开嘴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郑槐,我X你妈。
郑槐昨天六七点钟就不见踪影了,显然是睡的很早,但一大早被他拉起来的人几乎都没有休息好,戚不复臭着脸窝在躺椅上做眼保健操,白苗在自己的眼睛上抹了一层又一层的化妆品,此刻天还没亮。
戚安然悲愤了:“我昨天凌晨才睡着!”
“多么美好的早晨啊!”郑槐亢奋的好像恨不能跳一支舞,“快点!把本片精髓告别景完成吧!顺利的话中午大家都有海鲜吃!!”
所有人都白了他一眼。
大黑天的让人去爬那两块礁石,郑槐还真是有节操,一顿海鲜就打算压下众怒。
礁石下是滚滚的浪涛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