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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串的奇遇让滕五只对自己生死的问题感兴趣了。他不会疑问为什么明明是陌生的文字,自己却能够看懂,这些天太多的“为什么”已经让他习惯了。
这书讲的就是苍龙国的由来和四国大陆其他三国的国情,看来遥远年代的那个美貌龙神还真是做了不少事情,颇有点中国古代神农、黄帝的架式。至于其他三国的神也各有特色。
白武国的虎神是战神,也是白武国的实际统治者,是三国中唯一的一个神明和国王同一的国家。每一代的国王都通过上一代国王用特殊的方法指定,不拘血统和出身。
朱凰国的朱雀神是四国中唯一的女神,上古神话中朱雀和青龙是一对情侣,在四国划定边界的时候偶然相遇,便一见钟情。但苍龙国国王也钟情于美丽的朱雀神,其中还有一番说不清道不明的三角关系。滕五撇撇嘴,原来神也不能免俗,最夸张的是这位朱雀神一活就是1000年,长年镇守南方。
至于玄冥国的玄武神堪称四国的奇葩,一龟一蛇,两个神叫一个名字,生生世世地纠缠在一起,其中一个寂灭了,就由另一个去茫茫人海中寻找,颇有点藏传佛教转生的意思。滕五看着,不禁哼哼,也就是说,不管是龟还是蛇,一生都能遇见两次对方。
不过在某方面,还是苍龙国的龙神最有亮点,被放进水晶棺里千秋万代地保存,肉身不死,灵魂寂灭。由此看来,龙神的子民也最为忠诚,1000年了,还能对水晶棺中的神保持信仰。
然后滕五就看到了一句非常关键的话,整个四国大陆,只有龙神拥有纯黑的毛发,代表着至高无上的尊贵。也导致凡是担任苍龙国大祭祀的人,也必须拥有和龙神最为接近的发色,谁家的孩子拥有深色头发,不论出身,都显高贵。
滕五合上书,这下就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的头发露在外面,会引来他人震惊的目光。这才是真正的东风压倒西风,保不齐这个世界就是中国的什么人异想天开造出来的。
(小花:我承认这是我爱国的方式。飘走……)
看来,黑发终究是个麻烦。滕五起身,隔着门缝呼喊伺候的伙计,小伙计也知情识趣地站在门外应答。
“有没有能改变头发颜色的东西,帮我买来!”
“哎哟!大人,染发剂是国家明令禁止的东西啊!前几年由不少人特意将头发染成了深色,都被抓进了地牢,再也没人敢弄这种东西了!”
滕五失笑,“我想要能染成浅色的东西。”
“浅色?”伙计迷惑了,“大人,不是小的不给您买,而是染成浅色的东西就根本没有!人人都希望能有一头深发,谁会想染成浅色的呢?”
滕五想想,叹了口气,“我知道了。”伙计说得有道理,看来只好自己小心了。
席德和布兰以发现黑发人为圆点,仔细搜寻了十几条小巷,竭无所获。已回到皇宫侍卫营,便见伯顿长官一脸肃穆地在营口等待。
“长官!”两人跳下马来。
伯顿一看两人的深色,就知道没什么斩获。皱了皱眉头说,“马上整理仪容,卡斯王子召见!”
“啊?”席德一脸惊讶,“在皇宫?”
“就在这里!”伯顿一挥手,旁边的侍卫就跑进去报信。
布兰眼珠转了转,“天哪!卡斯王子亲自来了!”
卡斯端坐在侍卫营最高的营帐,静静地等待着伯顿所说的两个侍卫。席德和布兰低头进帐,立刻就感到一道犀利的目光射在自己身上。
伯顿清空了营帐内外不相干的人,对卡斯说,“殿下,这就是臣说的两个人。”
卡斯仔细看了看跪在脚下的两个侍卫,“起来说话。”
“是!”席德、布兰两人站起。
“你们谁发现了黑发人?”
席德上前一步,“是臣,殿下。”
“说。”
“臣下奔来按照惯例随长官在街上巡查,回营的时候在中央大街上疾驰,偶然回头,便看见路边一个穿着黑色斗篷、戴着面纱的人,他有一头垂到肩膀的黑色长发。臣下惊讶,便报告了长官。”
卡斯不动声色,但握着座椅扶手的手却不断纂紧。“你们还有什么发现?”
一边的布兰垂首禀告,“黑发人走得极快,我们没有找到。但是看见黑发人的平民们说,那人的耳环非常特别,一看便是高贵的物件。”
“耳环?”卡斯轻声说着,好像一瞬间确定了什么,缓缓闭上了眼睛,良久没有言语。
席德想了想,斗胆说道,“殿下,据说,只有伟大的龙神才拥有一头乌黑的长发……”
“大胆!”伯顿在一边呵斥。
卡斯摆摆手,“你以为不说,他们就猜不到?”说着睁开眼睛,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华彩,“席德,布兰,我现在告诉你们,你们发现的人就是龙神!”
大帐中顿时响起两人震惊的抽气声。
卡斯继续说,“龙神忘记了回家的路,我们要把神找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什么叫做生而高贵,这就叫生而高贵!
6
身份暴露 。。。
“闭上你们的嘴!睁大你们的眼!张开你们的耳朵!带着人,沿着中央大街寻找,搜遍每一寸土地!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知晓国家最高机密的人,明白吗?!”
席德每天一睁眼,脑子里响起的就是尊贵的卡斯王子对自己的训诫。这些天,自己和布兰两人,分两班带着侍卫在中央大街上盲目地寻找,尽管侍卫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但席德和布兰两个人的神经都绷的紧紧的。凡是见到穿着帽兜斗篷、戴着面纱的人,都会心神剧震。
不幸的是,旅行者和商人中许多都是这种打扮,每一次都预期着震惊,却每一次都会失望。布兰和席德交班的时候,忽然说了一句,“兄弟,你说如果真的遇见了神,咱们应该怎么办?”
席德也立即傻眼,是啊!如果真的遇见了伟大的龙神,应该说什么?请您回家?还是跪地祈祷?
下了马。累了一天的席德觉得自己的双腿都在发飘,不由自主地往神山的方向走,哥哥席安是龙神的仆从,要不问问他应该怎么跟神说话?
此时,倍受敬仰的疑似龙神正躺在房间的床上,看着雕花大床上面的雕花隔板,还真是古香古色。这几天,滕五都是宅在房间里,吃饭、睡觉,还看熟了苍龙国时下流行的笔记小说。
没有电视电脑的宅生活,真是艰难。不过滕五利用这几天想明白了一件事,如果真的有机会如此没有负担地重新活过,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没有需要扛起的责任,没有必须顾及的利益,也没有滕宁、滕三和孟繁华,没有他们看着自己,也没有要自己操心的他们。
滕五闭上了眼睛,很多事情,是财富也是负担,这次用不着自己决定,老天就把他滕五玩到了这里,如今也只能各求各的缘法了。不管是幻觉还是梦境,都要好好活,也许,这一次还可以肆意地活。
一早醒来,滕五决定振作一下。具体行动就是出门到武器铺拿自己订制的长匕首,顺便仔细排查街上的店铺,了解行情。手里还有几十块黑耀石,算是一笔资产,做买卖也好,投资什么也好,总之,要做好在这里长期奋战的准备。
滕五照例穿上宽大的帽兜斗篷,戴上面纱,将自己遮挡得严严实实。第N次腹诽,总有一天要找到染浅色头发的东西!
再一次走上中央大街,直奔光顾过的武器铺。说句实话,叫它武器铺子都是抬举,貌似凡是铁制的东西都在这里加工。大到铁炉、铁锅,小到菜刀、钉子,都是这个铺子出品。
滕五一进门,看见一堆铁器放在角落,几个铁壶,一口硕大的铁锅,锅里居然还放着一把上了刀鞘的匕首。滕五撇撇嘴,拿不会就是自己的那一把吧!
叫了老板来,老板笑呵呵地,真的将铁锅里的匕首拿来递给滕五,“大人看看,这可是本店最好的师傅打出来的,还用了金沙淬火呢!”
滕五拔了刀鞘,放在手上掂了掂,份量正好。看了看老板,什么金沙淬火的他可不知道,不过是否锋利还要试一下才行。
滕五一笑,二话不说,伸手就向老板刺去,老板“妈呀”一声,双腿打膘,转头就跑。滕五一把将老板的脖领拉住,“怕什么?我又不想杀你!”
武器铺所有的人都闻声看来,有几个壮汉手中拿着铁器奔过来,一副随时冲上的架式。被滕五揪着,老板的哭声都快出来了,浑身哆嗦着说,“大人,小人可没有得罪您啊!可没有啊!”
滕五将老板转过身来,让他瞧瞧自己手中的匕首,恍惚看到尖端有个什么东西。老板仔细一看,竟然是一小截虫子,再看地上,另一段儿在那里呢!
“大……大人,真是好身手啊!”
其实别人惊讶,滕五自己也十分惊讶。看见了虫子是真的,挥刀出去也是真的,不过玩笑的成分多,却没想到手眼配合着真的将指甲盖大的虫子挑成了两段。随即联想到被马踢了脑袋还好好的,滕五募地觉得这里的自己有些不一样。
“哎哟!大人你这手儿可差点要了小人的老命啊!”老板惊魂未定地摸摸自己几乎要跳出来的心肝,点头哈腰地将滕五送到了门外。
见老板的确是受了惊吓,滕五也觉得过意不去,掏出钱袋,又拿了两块银币塞给老板,算是小费了。
匕首贴身放着,滕五走在街上,顿时有了底气。毕竟自己是砍砍杀杀中混出来的,来十几个人还真的不在话下。
滕五走了小半条街,几乎每一个店铺都进去看看。最后走到一处茶馆,进去坐下。
这一路是热闹看了不少,却没有什么收获。不知道这个世界的风物,很多物品见了都不知道做什么用的,更别提找什么谋生的手段了。滕五叹气,要不打听打听这里有没有黑社会,自己再创建一个常青会分会?滕五左右看看,无聊地想,说不定就是从跟这家茶馆要保护费开始呢!
等伙计上了茶和点心,滕五才发现,戴着面纱吃东西是一件技术活。看看周围,滕五小心地转了个角度,偷偷摸摸地将点心放进面纱下面的嘴里,又喝了口茶,觉得好像自己是长了长须、边吃边捋胡子的老头。
茶历来是人们评说纷纭的地方。一阵马蹄声响过,滕五便听见身后的两个客人议论。
“这些天是怎么了?从未见过格里兰城这么森严的。你又什么消息吗?”
“嘿嘿,问我就对了!”另一个人说,“听说是前几天苏伊顿大人家的女儿跟人跑了,苏伊顿大人花了重金,央求侍卫营的人寻找。”
“跑了?苏伊顿大人的千金?那个美貌的欧蒂娜?天哪!”
“千真万确!听说是跟一个四海为家的旅行者跑的!”
“哦,怪不得侍卫营的骑手们每天专门察看旅行者和四处游荡的商人!”
“真是可惜,欧蒂娜小姐本来要继承苏伊顿家的。诶!你说苏伊顿大人到底有多少财产?”
“怎么也会有小半个格里兰城!”一人说,“你还是讲讲欧蒂娜是怎么跟着旅行者跑了的吧!”
消息灵通的人不浮众望,喝了口茶,说,“话说那天,欧蒂娜小姐坐着马车出门,要到城外采摘新鲜的玫瑰,碰巧预见了一个样貌不凡但衣衫破旧的旅行者……”
滕五带着笑,一边听着城中巨贾苏伊顿家欧蒂娜小姐的风流韵事,一边将茶和点心一扫而空。心说,这才子佳人的故事还什么地方都有。真是每个国家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