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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顿……滕五翻身向内,明明自己根本不需要为兰顿负什么责任,但这样无视他的感受,自己心中还是会觉得不舒服。仔细想想,甚至还有些忐忑。
分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时,滕五忽听殿外卡斯在和谁说话,不一会儿,便听有人七手八脚地进屋,好像还抬着什么东西。等脚步声离开,滕五撩起帐子,就见屋中央放着一个硕大的洗澡桶,借着远处的烛光,还能看到桶上蒸腾着诱人的热气。
殿外,卡斯持着蜡烛,静静地看着站在面前的兰顿。兰顿也静静地回视卡斯,眼中的神情平静。
卡斯皱着眉头,“我以为你是钟情于他的,你怎么能如此无动于衷?”
兰顿冷冷地看着卡斯,“我自然钟情。所以才知道他会需要温热的洗澡水,所以才叫人提前准备。”
卡斯看向兰顿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个头脑不正常的人,张了张嘴,想不到应该说什么。
兰顿看了看卡斯,冷笑一声,書香門第“也是因为我知道有人就是运气好,总能得到他的青睐。就算一颗心分了一半出去,只要另一半还在我这里就好。”
话音刚落,便见送进热水的仆人躬身出来,兰顿挥了挥手,仆人们默默离开,兰顿也转身要走,却又看向卡斯,“能够拥有多少,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所以,我能够接受,也能够忍受。如果你觉得不甘心,大可以放开手。就是不要在我面前装模作样,假清高。”
“我假清高?”卡斯一拧眉头,来不及反驳什么,兰顿便已经离开。
等卡斯持着烛台进了寝室,便见滕五坐在床沿,光着两条腿,诧异地看着卡斯,“怎么会突然送来一桶水,你会变戏法吗?”
卡斯迟疑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兰顿准备的。”
滕五一愣,忽然觉得心中一阵刺痛,等回过神来,却见卡斯宝蓝色的双眼正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
滕五别过头去,伸出手,“扶我一下。”
卡斯沉默地上前,忽略滕五伸出的手臂,将滕五拦腰抱起。拖曳的长袍摇荡在身后,滕五搂住卡斯的脖颈,从侧面看着他微颤的睫毛和抿紧的嘴唇,心中暗暗叹气。
温热的水瞬间漫过身体,滕五也禁不住仰头满意地叹息,好像只是一下子,身上心上就满是疲惫。
不管什么事,明天再想吧!滕五闭上了眼睛,感受卡斯的手温柔地在自己身上游走、清理。滕五深吸一口气,明天再说。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虽然晚了一些,但是小花还是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永远有好文看,CP永远不会错,耽美永远精彩!
新的发现
事实上,就算是沉睡一晚,见了天明,烦心事还是烦心事,就好像摆在桌子上的烂水果,只要你不去碰它,它就依旧会散出发酵的味道。
滕五坐在寝室的外间,拄着小臂,托着腮帮,看着兰顿指挥仆人将精美的小菜和白粥摆在桌上。一双象牙筷子由兰顿亲自放在滕五的手边,滕五抬眼看看,只见兰顿眼中平静无波。
滕五故意撇撇嘴,抓起筷子的动作有些粗鲁,“怎么,回到自己的地盘,反倒变得会伺候人了?”
兰顿一笑,示意仆人伺候好就坐在一边的卡斯,自己也坐下来,“龙神终于降临,我这是喜不自胜。”
滕五喝了口白粥,没听出来兰顿这是在自嘲还是反话。瞥了兰顿一眼,滕五又说,“宴会上的事情,查出来什么了?”
兰顿一扬眉头,“放心,该查的都在查。”
“那些美女有尸体留下吗?”
兰顿抬眼看了一眼卡斯,转而回答滕五的话,“除了给你敬酒的那个美人,其他的都送了命。”
“有蹊跷?”卡斯问道。
兰顿夹菜的筷子顿了顿,随即叹了口气,“现在说,你们可就吃不下饭了。”
滕五一见有戏,“呵呵”一笑,“不怕,什么恶心的饭我都吃过。你说说!”
兰顿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将那筷子菜放进嘴里,“啪”地一声放下筷子,看着卡斯,脸上带着好笑的神情,“昨天夜里,那群女尸还是正常的模样,我命人摆放在通风的大开间里,你们知道,现在的天气并不炎热。”
滕五追问,“然后呢?”
“然后……”兰顿皱了皱眉头,“然后今天一早再看,所有女尸都已经腐坏,请了大夫来看,说至少已经死了10天了。”
“死了10天?那昨晚是谁在跳舞?”滕五惊讶之下也放下了碗筷,“难不成一群女人在诈尸?”
兰顿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虽然民间有驭鬼的传说,但活灵活现倒这个份儿上,说明对方的力量十分强大。”
“会不会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原因?”卡斯问道,“人为破坏?还是她们都预先吃了什么毒药?”
“毒药?”兰顿笑了,“我看是仙药才对。已经腐败了10天的尸体,还能在我们面前轻歌曼舞。”说着,兰顿一眼瞄到卡斯还端在手里的碗,“想知道现在她们是什么模样吗?”
没等卡斯回答,兰顿便接着说,“说出来你大概能够想象。尸体表面皮肤都已经糊烂,精美的衣衫被尸体冒出的尸水沾湿,紧贴在尸体上。要说最精彩的还是眼睛和嘴,明眸和红唇现在是白花花的蛆虫天下……”
兰顿描述得生动,滕五和卡斯也听得清楚。滕五“呵呵”一笑反倒再端起饭碗,夹了菜放进口中,“嗯,不错!”
卡斯抬了抬手,想将饭菜送进口中,终究还是将碗放下。瞪了兰顿一眼,起身说,“我出去走走。”
看着卡斯走出后殿,滕五和兰顿同时“噗嗤”一笑。
“为什么耍他?腐败10天的尸体也不至于象你说得那样不堪。”滕五边吃,边冲兰顿笑道。
兰顿轻轻一弯嘴角,“卡斯可是皇室贵胄。”
滕五听出了兰顿的嘲讽意味,“那我还是龙神呢!尊贵无比!”
兰顿垂眼将小菜往滕五的方向推了推,“龙神怎么样?你还不是从林子里出来的?一开始什么都不知道。”
滕五眨眨眼睛,记得亚岱尔名字的由来就是因为他从树林中走出。“那我是不是也知道许多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事情?”
兰顿猛地看向滕五,目光中带着惊讶。
“怎么?”滕五问道。
“你都记起来了?”
滕五看了看兰顿,果断地说,“没有!”
兰顿看着滕五良久,深吸一口气又呼出去,刚垂头吃饭,便听滕五又说,“不过是想起了一些事情,在我睡着以后。”说着,滕五放下碗筷,“那个丽萨……”
兰顿眼睛一亮,“你觉得不对?”
“不对。”滕五看着兰顿的目光坚定,“起码她能够威胁到嘉蓝。”
兰顿有些疑惑,“你是说……”
“不管是结婚还是生子,好象都是丽萨威胁嘉蓝做的。至于为什么,我也不知道。”滕五说,“而且,丽萨很厉害。”滕五晃晃自己的两根手指,“靠两根指头就能掰断利剑,要么她是传说中的武功高手,要么……”
“她是神!”和滕五犹疑的语气不同,兰顿言语坚定,甚至忽略了滕五说的“武林高手”。
滕五和兰顿对视一眼,同时又想到了那把只有朱雀才有可能得到的伤神之器。“昨天,你让我拿着那匕首,是不是……”
“是!”兰顿斩钉截铁地说,“而且,她来了。”
滕五睁大眼睛,惊讶于兰顿平静的表情。“朱雀?是那个敬酒的美貌女人?”
兰顿挑挑眉头。
滕五的表情僵了片刻,接着顺口吹了一个口哨,“怪不得美得惊心动魄。”接着,滕五又一蹙眉,“不对!若是朱雀,哪还有我们抵抗的份儿?她又怎么会损失了这么多人?”
“就算是神,支配一具尸体也远远不如她本身的力量。更何况她不见得使没有能力伤我们,而是……”兰顿说着,有些犹豫。
“而是什么?”
兰顿看向滕五,“她看见了卡斯。”
滕五心念一动,刚想说话,便听见殿外的脚步声,接着,卡斯走了进来。
扫了一眼没有动过多少的饭菜,卡斯一笑,“怎么?在等我?”
兰顿笑道,“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说着,也不管卡斯,起身便离开。
卡斯看看兰顿,又看看滕五,“怎么了?”
滕五看着卡斯的眼神带着探究,卡斯只觉得他在看自己,又好象在透过自己看别人,顿时心中一紧,“滕五?”
滕五缓过神来,笑容有些虚弱,“没什么。吃饭吧!”
卡斯看着滕五将已经凉了白粥放进口中,沉吟着没有再开口。
一连几天,为了保证安全,滕五只好躲在神庙中不出来,好在这个神庙虽然没有格里兰城中的大,但也足够宽敞,尤其是建筑中的庭院,在苍龙国的南方,庭院里的树木郁郁葱葱,专人精心管理的花卉盛开、争奇斗艳。
但在这样一个阳光和煦的下午,滕五的思绪却总是纠缠在卡斯和朱雀身上。为什么朱雀看见卡斯便停了手?凡是挡在朱雀身前的侍卫都是中毒毙命,没有丝毫回旋余地,那为什么明明卡斯已经被制住,朱雀却依然停手?
滕五撇撇嘴,他当然不会认为卡斯英俊潇洒、英明神武,一个照面就能把敌人迷住。而一闭上眼睛,滕五面前就会出现那晚梦见苍龙王宫的画面。丽萨看着嘉蓝的眼神是愤恨和嘲弄没错,但是其中又好象还有些什么……
滕五长叹了一口气,当然,如果那个女人真的是朱雀的话。
这几天,兰顿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就连卡斯也是一反常态,没有纠缠着自己索要情爱,每天晚上或许不能于自己同时就寝,但早晨醒来,滕五总能看见他规规矩矩地搂着自己,身体包裹着身体,保护的姿态显而易见。
不知为什么,自从做了那个属于嘉蓝的梦,滕五每次看到卡斯,心里都会涌起淡淡的忧伤,这种忧伤捉不到痕迹,但是挥之不去。
“在看什么?”卡斯一抬眼,便见滕五用那双乌黑的眼睛看着自己,好象黑夜所有的黑色都集中在这里,其中或许还落下了一颗在夜空闪耀的星星。
“嗯?”滕五回过神来,见卡斯望向自己的眼神温柔似水。
“没什么。”滕五搓搓脸,看了看快要燃尽的烛火,“该睡了。”
这天,难得卡斯早早就回来,陪着滕五吃了晚饭,却依然不见兰顿的踪影。
“兰顿在做什么?”走到床边,滕五一边脱下外衣,一边发问。
卡斯没有答话,也上了床,象往常一样将滕五揽在怀里。
其实滕五并不喜欢依偎着别人,让他把别人摁在怀里还差不多。可这次在卡斯怀里磨蹭着摆了个舒服的姿势,觉得也还不错。
“问你呢!”滕五催促。
卡斯垂头吻了吻滕五的头发,“他毕竟是兰顿家主,很多事情要忙。”
莫名地,滕五心里有些失落。头上卡斯忽然粗重起来的气息,又让他心中一紧。安抚般地抬手摸摸卡斯的脸,仰头亲了一下,“睡吧!”
黑暗中,滕五闭上了眼睛。卡斯却看着床角某处有些发愣,忽而咬咬嘴唇,忽而紧紧抱着滕五的手臂。良久,才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滕五好似从睡梦中惊醒,忽然睁开眼睛。身体动弹不得,在有限的空间转动眼珠看看四周,没错,这里还是雷卡特城中自己的神庙。
身子被卡斯抱得很紧,滕五小心地挣了挣,洠в杏谩Lа劭戳丝纯ㄋ梗こさ慕廾头⑸谎墙鹕涣吵了谋砬椤2欢嗍保还傻巧擞至侄础�
滕五叹了口气,用力想将卡斯推开,没想到,自己的手臂就这样直接从卡斯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