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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酸背痛下体钝痛地上了马车,一整天都提不起精神,好在还有凝云陪他,不然……
马车停下了,涵双再恨也只能叹气,扶著後腰缓缓走下马车,那僵硬的姿势好像怀胎九月马上就要临盆了似的,好不难看。
海宁山庄是在京城郊外的一处行宫,春秋时可来围猎,冬天虽然不适合打猎,不过这里还有另外一个妙处──温泉。这次裴言庆让白宇、李斩岳等得胜归朝的将军携带家眷一起到海宁山庄,也算是一种奖励。
下车时已是傍晚,稍作休息便到了晚宴时间。
李书影由奶娘带著坐在孩子那边,涵双和凝云都和女眷们坐在一起,涵双身著女装,凝云则是普通的男子打扮。虽然两人的另一半都是圣眷正隆的人物,但没有一个人上来和他们说话。
凝云自不用说,他身为男人却有夫人诰命,尴尬的身份和卑贱的出身都让这些贵族女子不愿靠近。涵双则是因为李代桃僵,虽然天朝的公主少有人见过,但各世家大族的女眷多少接触过,当她们发现此公主非彼公主时,即便顾及皇家颜面不会拆穿此事,也绝对不会放下身段去和一个替嫁之人来往──谁知道这替嫁的人是什麽来历呢,说不定只是个卑贱的宫女。
涵双泰然处之,他从来不会将这些无关紧要的人的想法放在心上。
凝云低著头,除了偶尔看看白宇,再看看涵双,大多数时间都将目光集中在眼前的菜肴之上,像是能从中看出朵花似的。
沈闷的晚宴终於熬过去了,白宇和李斩岳并肩走来,各自来到自己的爱人身边。
“辛苦你了。”
白宇为凝云勾起鬓角的碎发轻轻别到耳後,温柔的目光中满是心疼。
凝云低著头轻轻摇了摇,偎依在男人怀中,面颊微红。
涵双看著,再次觉得白宇真的是非常好的归宿。
与此同时李斩岳将涵双用力搂进怀里,笑呵呵地说:“涵双,我们去泡温泉吧!”
涵双抬头正对上对方猥琐的露齿笑容。
“……哼!”
涵双白他一眼,这禽兽,心里肯定又在想什麽坏事了!
涵双不理他,反而将孩子抱起送到他面前,说:“来,抱著。”
李斩岳一脸疑惑,不过还是乖乖地听话抱过去。李书影很开心,搂著爹爹的脖子笑呵呵。
白宇牵著凝云来到二人面前,唤道:“公主殿下。”
“白将军有礼了。”涵双施以女子的礼仪,虽然对方是凝云的丈夫,但大庭广众之下姿态还是要做的。
白宇笑了笑,转而对李斩岳说:“斩岳,过来与我喝杯酒吧。”
“啊?”李斩岳张大了嘴,一脸错愕。他还想和涵双在温泉里做点“好事”呢,“我……”
白宇却笑眯眯地打断了他的话:“自回京之後我们还没有好好喝过一杯呢。”不等李斩岳答应,又对涵双说:“公主殿下,在下借李斩岳一个晚上,让云儿陪您可好?”
涵双倒是无所谓,他与凝云久别重逢,眼下处境又有些相似,彼此心里都有许多话说,当下便点头应承了。拉过凝云的手,笑道:“云弟,等会儿你到我那院子去吧。”
李斩岳还想抗议,却被白宇勾了肩膀强行拖走。
走出涵双二人的视线范围了,白宇才松了手,悠然地走在前面。李斩岳认命地跟著,哭丧著脸,埋怨道:“白帅,你拉我干嘛啊,我还想和涵双一起去温泉呢!喝酒什麽的以後也可以嘛……”
白宇笑了笑,看似没什麽头脑地问道:“涵双平时都在家里不和其他女眷来往吧?”
“嗯?”李斩岳抓抓脑袋,这才发觉涵双似乎真的都不和其他人来往,凝云还是第一个呢。
李书影插嘴说:“大娘都在家里,大娘都没有出去的!”
白宇笑著摸了摸孩子的脑袋,说了声:“书影真乖。”又看了一眼李斩岳,叹气道:“你这人,说你喜欢涵双吧,怎麽也没见你多关心他一下。”
“嘿嘿,我这人就是……就是比较粗心大意嘛。”
白宇无奈地摇摇头,道:“涵双是替嫁公主,不便与外人多接触。我家凝云则是身份尴尬,有头有脸的人都不爱与他来往,那些没身份的人他顾及我的颜面又不好去接触,偌大的京城也只有你们家涵双一个人算得上朋友。你我时常不在京城,让他们多聊聊,日後也好有个伴,有什麽事相互照应一下。”
“哦,是这样啊,说的也是。”李斩岳点点头,倒是想起了另一件事,嘟囔道:“他们什麽时候认识的,我怎麽之前都没听涵双说过呢。”
白宇侧目看来,略带惊异:“哦?你不知道?”
“知道什麽?”
“他们是……昨天我们回京时碰见的。”白宇浅浅一笑,“也算是有缘。”顿了顿,又说,“大概是处境相仿,彼此共同语言也就更多些吧。唔,走吧,到我房里坐会儿。”
李斩岳呵呵一笑,跟上了白宇的脚步。
缓缓泡入温泉,腰酸背痛似乎都被这温柔的暖意驱散,涵双叹出口气,惬意地闭上了眼睛。
凝云挪到他身边,好奇地看著对方泡在水中的身体,蒸腾的热气扰乱了他的视线,令他眼睛睁得更大。
涵双察觉了什麽,睁眼便看到对方这副模样,面颊一红,搡了一把嗔怪道:“看什麽呢,小色鬼。”
“我才不是呢!”凝云红了脸,“我就是、就是好奇而已……”
“还不都是一样的……”
“可是、可是双哥哥这里……日後会蹦出娃娃吗?”凝云摸摸涵双平坦的腹部,好奇地问。
涵双的脸红了红,忽然想到当初那小产的孩子,心情又沈了下去。
“不知道……”涵双轻声说,“以前怀过一次,可是……大夫说我本来就不易受孕,那次又伤了身,不知道以後还能不能再怀上……”
凝云吃了一惊:“咦?怎麽小产了?难道是李将军对你不好吗?”
“他那时对我极好,只是我自己想不开而已……算了,不说我了,说说你呀。今天在马车上……你说你和白将军怎麽了?”
特典二 细水长流(下)
凝云垂了眼帘,慢慢沈入水中,半张脸都泡在了热水里。静默良久,才缓缓浮出,小声道:“双哥哥,我觉得……李将军真的很喜欢你,他见到你就两眼放光,似乎、似乎恨不得马上将你扑倒的样子呢……”
“啐,他就是个禽兽!”涵双骂了一句,却禁不住面颊发红。
“可是我觉得这样很好啊……白大哥就从来不会这样,他……他总是淡淡的,隔三天才做一次,每次做也都是很……很平静,最多要两次就停了……”
“咦?”涵双睁大了眼睛,“你是说……呃,白将军那方面……不行?”
“不是,不是!他不是不行!我不是这个意思!”凝云慌忙摆手,“白大哥……我是觉得他每次都没有尽兴就停了,有时候会让我用手或者嘴帮他弄出来,但更多的时候就……”凝云羞涩地移开目光,但很快担忧再次爬上他清秀的面孔,“我……觉得白大哥似乎不是很喜欢和我做那种事……”
涵双不知能说什麽好,想了想,道:“云弟,有个问题我一直很想问你……白将军他……究竟为什麽喜欢你呢?你和他的事情我大概听说过,我觉得你们当年几乎没有来往,他怎麽会……”
“我也不知道。”凝云的神情更加落寞,“以前他对我好的时候我以为他只是同情而已,可是……我也不知道他为什麽会将我从睿王身边要走,还为我谋诰命,为我不再娶妻……我也问过他,他说他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就觉得我很美好……但是我不太懂……双哥哥,他不喜欢和我做那种事是不是……是不是觉得我不干净了?当初、当初……”
凝云再次将脸埋入水中,然而涵双还是看见了那夺眶而出的泪水。
涵双连忙将人搂进怀里,轻柔拍抚,安慰道:“云弟,你别想这麽多,这都是你瞎猜的呢。白将军未必是不喜欢,也许是有其他原因呢?他若真的讨厌你,何必不娶妻呢?以他的身份、名声,多少女子想嫁给他啊,若不是喜欢你怎麽愿意就守著你一个人,当初他还用军功换了你的诰命,这还不足以说明他喜欢你吗?”
“我不知道……”
“云弟,你……有没有主动过?”
“主动?”凝云睁大了眼睛,“你是让我……可是、可是这样不是显得我……”
涵双莞尔:“你不试试怎麽知道?说不定白将军还觉得是你不愿意和他做那种事呢!”
“涵双,你终於回来啦!”
涵双一进门就被李斩岳抱了个满怀,那似乎只要自己稍稍推开对方就会马上眼泪鼻涕齐下的哀怨表情让涵双连气都气不起来。
凝云说什麽羡慕,可这家夥就丝毫没有白宇那样的温柔呢。
李斩岳像是被人抛弃的大狗狗,紧紧抱著涵双说:“涵双,我知道错了,今天晚上我一定乖乖的,你不要生气了。”
涵双失笑,挨上这麽个家夥,真不知道是倒霉还是走运呢。
涵双摇头:“我没生气。”
李斩岳用力点头,一双虎目瞪得浑圆:“才不是没有呢!你今天一整天都没给我好脸色,也没跟我说话!涵双,我就是喜欢你,看到你就想抱你,想要得不得了,你知道我是个粗人,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你不开心的话就骂我打我,但别不理我好不好?”
“傻瓜……”涵双轻叹,终於放下心里那一点不爽快主动给了男人一个轻吻,抚摸著对方的脸颊,柔声道,“今天云弟心里不舒服,我陪他说说话,冷落了你……以後我多陪著你好不好?”
“嗯嗯!”李斩岳又抱著人蹭起来,当他觉得对方身上再一次满是自己的味道了,才满足地稍稍松手,随口问起:“凝云他怎麽了?和白帅吵架了?不过我看他们感情很好呀。”
“呵呵,只是一点小误会吧。”
涵双笑了笑,不由得猜测另一个院子的那两个人现在如何了。
红著脸慢慢走到白宇身後,看著对方的背影,凝云听到自己心跳如雷。
凝云从来不是主动的性格,青颜里教过那些手段,但他却怎麽也不好意思使出来,怕白宇觉得自己淫乱不堪而嫌弃,可是涵双却说要主动……
白宇脱去衣物准备就寝,察觉凝云来到了身後,便说:“云儿,困了吗?”
“嗯……”
凝云胡乱应著,想著等会儿要做的事情,脑子里就乱成了一团。
白宇察觉了一丝异样,欲转身之时,一具温热的肉体却从後偎了上来。
雪白的手臂缠在他的腰间,明晃晃的刺眼。
“云儿?”
“白大哥,我……我想要你……”
凝云声细如蚊,脸上红得能滴出血来,赤裸的身体贴在对方的後背上,双手慢慢摸进了男人的裤头握住沈睡中的欲望。
然而没等凝云唤醒巨龙,男人已经捉住了他的手,将他的手抽了出来。
“云儿,别闹。”白宇回过身亲了亲凝云的脸蛋,又捡起了对方的衣服为他穿上。“天气冷,你这样会著凉的。山上夜里凉,我给你多加床被子吧。”白宇回过头为两人整理起床榻,却因此没注意到凝云的脸色唰地白了。
“白大哥,如果你不喜欢我……其实、其实可以不用勉强的……”
“云儿?”
白宇困惑地回头,对方清秀的面容上泪水满布。心被狠狠地揪起来,白宇稍稍一怔,凝云已经转身跑了出去。
白宇急忙伸手,却只抓到一滴沁凉的水珠。
他哭了……
白宇一惊,这才想起追出去。
“云儿!云儿!”
白宇追至走廊,凝云正跑到拐角,不知是脚滑还是被绊了,猛地摔在地上,!的一声闷响,白宇甚至觉得自己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