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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好的晚上怎么一个人在这喝闷酒?”弗洛伊这时走了过来。刚刚荣升少校的他今晚看起来辛勤不错。
“要你管。”面对弗洛伊,洛克仍旧没什么好脸色。
“天天顶着一张欠钱脸是泡不到女人的哦。”弗洛伊也从侍者那里拿了一杯香槟,走过来坐在洛克身边。他顺着洛克的视线方向望过去,看到舞池中的杰里安,便轻声笑了起来,“看来雷克西亚小姐已经沦陷了。”
“我猜这屋子里一半的女人都想和队长上床。”
洛克的话让弗洛伊差点没把嘴里的酒喷出来:“哈哈原来你也能说出这么有幽默感的话……平时真是小瞧你了!”
“我可不觉得好笑。”实际上那些围着杰里安笑得脸都要裂掉的女人让他心情有些糟糕。
“你难不成是在吃醋?”
这一回喷酒的轮到洛克了:“谁……谁吃醋了!我只是觉得……觉得那些女人很烦而已——”
弗洛伊却摇摇头:“我看你是没意识到女人的重要性才会这么说吧?”弗洛伊翘起二郎腿,语气略微严肃了一点。
“此话怎讲?”
“你觉得杰里安现在算是成功了吗?”弗洛伊问道。
“难道不算吗?”洛克反问。
弗洛伊摇摇头:“果然四肢发达的人头脑就是简单……告诉你吧,杰里安的战斗,其实现在才刚刚开始。你跟在他身边这么久想必也知道,他想要的不只是一个荣誉的头衔,而是一些更实际的东西。为了得到那些东西,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而女人,是一条捷径。”
洛克皱起眉头,再次向杰里安和雷克西亚的方向望去。
“众所周知,雷克西亚小姐是首相的千金,而首相也有把雷克西亚嫁给杰里安的意思。如果这段婚姻真的能成为现实,那么杰里安无疑是多了一个再强力不过的靠山——明白了吗?”弗洛伊向洛克探出身,在他肩上拍了两下,“洛克啊,战争才刚刚开始,以后有的是我们忙的时候,你可得机灵点。”
弗洛伊说完便站起身去找他的舞伴跳舞去了,只剩下洛克一个人坐在原地揣摩他刚才的话。
的确……主人如果还想继续向上走就必须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洛克喝完杯子里最后一口酒,表情不无苦涩地望向已经结束了舞蹈,正在和雷克西亚开心地谈论着什么的杰里安。
主人……会和雷克西亚小姐展开一段感情吗?还是会结婚?那我呢……
这样的疑问向木桩一样狠狠刺进洛克心里,找不到答案的他愈发心烦意乱。他扯了扯领带,走到阳台上。
秋天的月亮又圆又大,安静地挂在墨池一般漆黑的夜空中。那一轮似曾相识的圆月不禁勾起了洛克的回忆。
那已经是将近两年前的事了……杰里安的处女战,他们漂亮地取胜。那天夜里的月亮,也像今天一样明亮呢……
“洛克……答应我,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请陪在我身边。我需要你。”
回忆有的时候甜蜜,有的时候却格外残忍。杰里安的呼唤明明还在耳边回响,可当洛克回过神,却发现站在月色之下的,只有自己孤零零一个人。
洛克突然意识到,他和弗洛伊不一样,没有八面玲珑的交际手腕,也没有广阔的人脉关系。他唯一能做的只是在杰里安冲锋陷阵时保他安全,可接下来,这样冲锋陷阵的机会大概会越来越少吧?
如果主人不再需要我了……要怎么办呢?这个问题洛克从没有想过,也不敢去想。
望着月亮,洛克只能无助地叹气,而就在此时——
“洛克,你怎么在这里?”
洛克一激灵,猛地回过头。杰里安站在他身后,目光中写着些许担忧。
“没事……里面太热了。”洛克转身靠在阳台上,扯了扯领带,“你怎么不去和小姐们跳舞了?”
杰里安走过来笑道:“我累了,想出来透透气。”
这明显是句谎话,却让洛克突然心跳加速。杰里安也许是特意来找他的。
杰里安双手支在阳台上,整理了一下被夜风吹乱的额发:“洛克……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大胜仗后的那个晚上吗?那天的月亮也和今天一样漂亮呢。”
原来他也记得。洛克没说话,表情却柔和了一些。
杰里安叹了口气,缓缓抬起头望向洛克:“这一路走来……真是辛苦你了。”
“主人……你不用说这种话。”
“不,你听我说完。”杰里安向洛克凑了凑,“如果没有你,我是根本不可能坚持到现在的。”他的目光清澈而真诚,“真的,谢谢你。”
习惯了被杰里安命令,此时突然听到这样的话,洛克竟然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看到洛克一脸哑口无言的表情,杰里安不禁苦笑起来:“你这算是什么表情啊?被我感谢这么糟糕吗?”
洛克这才回过神,猛地摇摇头。
“我相信每个人的努力都应该获得回报。”杰里安继续说,“洛克,原先我什么都没有,也什么都给不了你……现在我可以了,所以,你想要什么?”
面对这样的问题,洛克再一次陷入了张口结舌的状态。
说实话他从没想过从主人那里得到些什么。忠诚和奉献是他的职责,本不应该索取任何回报。
可突然,一种冲动却闯入了他的脑海,在他来得及思考之前便已经驱动了他的身体。
他上前一步,几乎与杰里安贴在一起。他一手搂住杰里安的腰,对方的身子僵了一下却并没有反抗。洛克感到杰里安在怀里一动不动,一双湛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那目光中沉淀的情绪撩起了洛克心中最原始的冲动,驱使他将另一只手伸向杰里安的面颊。
洛克清晰地听到心中的呼唤,哪怕只有一秒也好,哪怕从此以后主人会离自己远去也好,此时此刻,他只想抱杰里安,他想要的只有杰里安……
可他还是没能这样做。
“沃斯塔尔上校?”诺曼将军的书记官推开阳台的门,有些尴尬地搔了搔头。
杰里安立刻把洛克向后一推,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什么事?”
“诺曼将军约您见面商讨接下来的布兵计划,您还记得吧?”
“已经是这个点了吗?”杰里安看看表,的确已经到了他和诺曼将军约定的时间,“抱歉,我马上就去。”
杰里安又转头望向洛克:“你要是觉得舞会无聊可以先回去……我们的事情等今晚回去……再继续。”
杰里安故意加重了那最后的几个字,让洛克顿时从被打扰的愤怒中恢复过来。
“我等你。”洛克点点头,语气中多了几分显而易见的兴奋。
、无法回头之路(完)
洛克不是一个感情外露的人,然而今天就连刚入部队不久的警卫队最年轻的战士都意识到了他们队长的愉悦。
实际上洛克所感受到的不止是愉悦,而是一种掺杂在罪恶感中的心跳加速的感觉。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资格将主人拥入怀中,不知道这种超出忠犬本分的事情是否会遭到天谴。可他却无法阻止自己去兴奋,无法阻止自己去遐想。杰里安几近完美的躯体在记忆中烙下的深刻记忆带着甜腻的芬芳,他的触感、他的呻吟,他因为痛苦而蹙起的眉头和紧紧扣着自己背部的双手……每一丝回忆都撕扯着洛克,让他愈发无法自持。
如果说上一回的拥抱只是迫于无奈,这一回洛克终于断定,他终于能够真正得到杰里安。这份能够占有心爱之物的快感和作为忠犬的责任不断在心中互博,可最后还是前者取得了胜利。
哪怕只有一瞬间也好,不去考虑身份的束缚,不去考虑理智的选择,他只想把杰里安拥入怀中。
然而好事多磨,就在洛克计算着杰里安回程的时间之时,刚才分明明朗的夜空中却突然聚集起乌云,没一会儿便暴雨如注。
望着窗外被雨水模糊的夜色,洛克有些呆滞,他很快想到杰里安似乎没带雨伞。洛克想了想,没有像平时一样派手下的人去接杰里安,而是亲自拿了伞,走入了大雨之中。
杰里安的住所离召开舞会的宴会厅并不远,一路上洛克几乎是小跑着前行的。身边不断有贵族抱怨着这突如其来的大雨,而逆着人流前行的洛克却只是感觉更加兴奋。
走到宴会厅时,舞会已经结束了,洛克四处寻找却没能看到杰里安的身影,多方打听才得知诺曼将军和杰里安在另一间会议室里。
听到诺曼将军的名字,洛克的脸色不由得微微一变。比起伽西亚,他更不喜欢这名将军。伽西亚将军刚愎自用却并不复杂,可这人看上去一副老好人的样子,实际上却深不可测。洛克想起伽西亚死前的那些话,脚下的步伐跟着便加快了。他可不希望诺曼将军和主人独处——实际上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太近了,洛克曾经多次提醒杰里安要提防诺曼将军,但毕竟对方是主人的直属上司,许多时候避是避不开的。
出了宴会厅,一条空旷的走廊一直通向黑暗中。现在舞会已经结束,连侍者似乎都已经散去,唯有洛克的脚步声伴着雨声在无人的空间中回响。
拐过一个弯,前面的一间屋子的大门微微敞开,一线昏黄的灯光从门缝中漏出,屋子里隐约传出那洛克熟悉的声音。
就是那里了。洛克变快走为小跑。
。。。
“以上就是我的报告,将军阁下。”杰里安从手中的报告书中抬起视线。
坐在长桌对面的诺曼将军微笑着点点头,用修长的食指和中指推了推眼镜:“你讲的非常清楚,我会将你的意见列入考虑范围之内的。”
杰里安站起身,椅子摩擦地板发出一声不算尖锐的噪音,他敬了个军礼:“那么,在下就先告辞了。”
杰里安拿起手中的文件,抬头想要离开,却发现这时诺曼将军也已经站了起来,并从长桌的一端向自己的方向走了过来。
“这么快就要走吗?外面的雨似乎下得很大……不如多坐一会儿吧。”诺曼将军走到杰里安身边,虽然是位将军,可他的语气并不强硬,反而更像是朋友的建议。
杰里安抿起嘴,淡淡地微笑:“不了,今晚还有别的事情。”
诺曼将军歪起头,铁灰色的视线从镜片后面射出:“是那个警卫员的事情吧?”
杰里安瞥了将军一眼,笑而不语。
将军轻轻叹了口气,又向杰里安靠近了一小步。现在两人的身子几乎贴在了一起,这样的距离对于两名军人来说实在太近了,但如果是其他关系,似乎又有些远。
“那个警卫员是叫……洛克吧?”诺曼将军用嘴叼住白色手套的中指将其脱离,一点点露出宽厚的手掌和骨节分明的手指,用他那因为常年触摸枪械而长满茧子的掌心抚摸着杰里安的面颊,“他可真叫我嫉妒。”
杰里安没有躲开也没有刻意去亲近,只是仍旧淡然笑着,望着诺曼将军。
“他会对你做什么呢?会做这样的事情吗?”诺曼将军的手贴着杰里安的肌肤缓缓下移,面颊、下颚、脖颈……然后解开杰里安的领带和领口的扣子,探入那被军装严密包裹的未知领域。
“他会摸你的这里?”将军的手一路向下,随着他的疑问在杰里安的乳尖停伫。那是一双冰凉的手,掌心茧子的触感如同爬行动物。杰里安仍旧如同人偶一般不做一声,可呼吸却开始变得有些急促。
将军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不明显的满意微笑,手却没有停下,继续探索到杰里安的腹侧:“他已经开拓过这里了吗?”他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