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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白玉堂脸上的得意,展昭真相给他一拳。这根本就是莫须有的事情吧?有什么可自得的?
“对了公孙,我懒得跟我们家老爷子打电话,你告诉我大哥,我现在要养活一只猫,需要大量资金。还有啊,千万别把展昭的电话号码告诉他们,否则我就把他手机给砸了!”连要求带威胁通通说完之后,他马上结束战斗。“刚才的资料谢谢你了,有事咱们再联系,我们吃饭去了,拜拜!”
“白玉堂!谁让你养活了!”该死的臭耗子、烂耗子!展昭气得赶紧拿回手机,并借机挥起拳头。
白玉堂一把握住展昭的腕子,嘿嘿一笑:“我也没说是你啊?你就这么愿意承认自己是猫啊?”
展昭被气得头疼。“你!我要是猫,就先咬死你这只耗子精!”
白玉堂晃着头把展昭的腕子放下:“啧啧啧!你还不知道吧?白爷最爱吃猫肉了,你可得日夜小心着点儿了!”
从县城到东木村的车的确不怎么好找,看了一眼公车上的人,白玉堂决定还是包辆车更为实际。
不绕乡绕屯,路程就比李大安说的快了很多。中午之前,李大安就看到了熟悉的山峦。“过了这个山口就离俺们村不远了。”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李大安抱着兄弟的骨灰盒,抬手指了一下边上前面的山峰。
不比白玉堂天南海北什么犄角旮旯都去过。展昭对于驱车下乡这还是头一遭。所以看着四周的农田和高山,心里边既觉得此行不安,又有些期待。
突然间“轰隆”一声巨响,震得车窗户都颤了几颤。展昭连忙外面看,表情上顿时带出了紧张。
白玉堂也被吓了一跳,但想起这个地方的地理环境,立刻就放了心。“不是地震,崩山的。”
开车的司机是个爱唠嗑的主儿,反正白玉堂连车带人包了他三天,要相处总不能当陌生人看待不是。“这附近有的是没证的小煤窑,每年不知道得死多少人。我看他们动不动就这么个崩法,不地震也得被折腾地震了!”
李大安也跟着叹了口气:“俺们村里就有不少小年轻的死在山里了,哎!为了赚钱养活一家老少,谁都不容易啊!”
这个问题实在跟自己此行的目的没有关系。而且这种问题,根本就不是个人可以探讨的事情。白玉堂不打算继续,所以问展昭:“你以前进过山吗?”
展昭回答:“小时候跟爸妈旅游去过几趟风景区。”好歹也算是进过山吧?
听到展昭提起父母,眼光立刻显得暗淡,白玉堂拍了拍他的肩膀:“其实在山里挺有意思的。每一步见到的景色都不一样,也没有在城市里的条条框框。想哭就可以哭,想笑就可以笑,那些花草树木,鸟兽昆虫绝对不会发表意见!”
被白玉堂的话逗得发笑,展昭扭头看了他一眼:“就算他们发表意见你也听不懂吧?”
白玉堂咧嘴:“反正白爷没听到就不算数!做人嘛,就得自己给自己宽心,老琢磨旁人怎么看待自己,多累得慌!”说着将落在展昭左肩的手向右挪去,身子跟着靠近对方,然后伸出左手指向车窗外的高山。“你猜这个山里会不会有外星人基地,或者史前遗迹之类的?”
可能是话题扯得太不着边际,展昭并没有像之前一样,对白玉堂的靠近有强烈的地触感。而是就这对方的话,撇嘴发笑:“你职业病发作了吧?”
“噗!”白玉堂发觉展昭总是有办法让自己忍不住想笑,就算是跟自己“吵”也常有异曲同工的效果。“你这也算是变相夸奖我敬业吧?”
“白玉堂,我觉得你其实还可以再自负一点。”扭头想要给对方一个白眼,却发觉彼此的距离过近,鼻尖差点碰到白玉堂的脸。顿时一阵尴尬,赶紧撑开胳膊将人推开。
白玉堂笑着挪了下位置,给展昭让出些地方。“那白爷就再多努努力吧!”
东木村是座很普通的小村子,村宅外是耕地,耕地外是高山。整个村落只有一条新通的路跟外面相连。可能这也是本地一直没有富裕起来的原因之一,交通永远都是人民致富的重要纽带,否则你就算有金矿运不出去也白搭。
知道白玉堂和展昭要寻找枕头的来历,而且要给兄弟下葬怎么说也要给侄女消息,李大安就把兄弟的骨灰放到自己家里。村里人见到有外人进山,都显得很好奇,三三两两凑合在一起窃窃私语,一看白玉堂和展昭看向他们,他们就都有些闪躲。
李大安有些不好意思:“俺兄弟的疯病村里人都知道,所以俺们家来人他们才多看看。真是对不住了。”
展昭一笑:“这也没什么。不用在意。对了,你兄弟住在哪儿?”
李大安回答:“就隔壁这个院儿。要是你们觉得俺家里挤,又不忌讳俺兄弟刚死,可以住他那边。”
白玉堂当然不介意,而且他要的就是去李二安的家。“我们要是介意这些就不会跟你回来了!这样吧,王大哥跟着住你家,我们俩就住隔壁,也免得慌。”
听到自己不用住死鬼的屋子,司机王岩可算放了心。“那我就跟李大哥这儿住了。”
安排好住的地方,李大安带着白玉堂和展昭进了李二安的院子。“俺们这地方实在不怎么样,你们俩就凑合凑合吧。”
“深山老林我都住得惯,有床有瓦已经挺不错了。”白玉堂迈步走进李二安家的正房屋,房间里的摆设算不上简陋,至少有电视。不过看起来已经很久没人碰了,上面落了一层灰。“你兄弟原来的条件还行啊!”
李大安:“可不是咋的。以前没有这枕头的时候,俺兄弟可是把干活的好手。农闲的时候还回到山里的煤窑打点零工。”
展昭也叹了口气,却没说什么。人都死了,感慨说多了就是给人家添堵。
带着两人到了西屋,李大安赶紧拿起条扫把把炕上的灰扫了扫。“一会儿俺叫俺媳妇儿过来烧火,收拾收拾。晚饭就去俺家那边吃。”
坐在炕上几乎可以说是“冰凉梆硬”,睡惯了床的人,冷不丁换个地方肯定不会习惯。“也不用刻意收拾。能有个地方吃饭睡觉就成。”白玉堂边说,边看了一眼炕上的躺柜。发现柜门附近有一些挠抓的痕迹。估计应该是李二安之前犯病造成的。
“你们歇会儿,俺这就去宰鸡炖上。”说完李大安就想离开。
展昭赶:“随便能吃饱就成,不用那么麻烦了!”
李大安看向展昭,憨厚地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容。“哪儿能那样啊!你们帮了俺大忙,又是俺家来的贵客,这可不能怠慢了。不然被村里人知道,还不得说俺不会做人?俺家虽不富裕,可吃喝还过得去。”
等透过窗户看到李大安离开院子大门,白玉堂这才把地上的行李都甩到炕上,跟着蹬了鞋盘腿坐了上去。“你就甭跟厚道人客气,倒让人家觉得别扭。再说了,咱们俩又不白住,临走还能不给他留伙食费啊?”
看白玉堂跟到了自己家似的模样,突然想起第一次跟这家伙见面时的情形,展昭忍不住皱了下眉:“白玉堂,你是不是到了什么地方都这么自来熟?”
白玉堂在乎:“反正肯定得认识,干吗装那些没用的深沉?怎么这脱鞋上炕还得循序渐进着来?”
第九章 徒步进山
因为有王岩在,所以白玉堂和展昭很自然把枕头的事隐瞒了下来。李大安这个人虽然憨厚,但也不傻,所以一样只字不提。
山村里的饭菜不精致,但口味却浓厚得很。实实在在的感觉透着朴实和家的味道。
展昭很久都没有吃过这种家常便饭了。虽然平常自己也会给自己做饭,但自己做给自己吃的东西,不会让自己有温暖的感觉,无非是填饱肚子,哪怕再美味。何况展昭清楚自己的手艺,不难吃,可也跟好吃扯不上多少关系。
看到展昭坐在火炕上喝着鸡汤,脸上泛着红晕,白玉堂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挺开心,笑着问李大安:“李大哥,明天咱们就上山没问题吧?”
李大安点头:“随时都成。不过山里边不安全,不能过夜。干粮啥的俺都让俺媳妇预备得了。对了,王师傅去不?”
王岩赶紧摇头:“你们办事我就不掺和了。我这天天坐着踩油门的人,可爬不了一天的山。”
这正是白玉堂想要的。“上山的确是挺累的,不过要是事情顺利,没准儿后天就能回县城。”说完扭头看身边的展昭:“你怎么样?”
展昭刚把上一口汤咽下。“什么我怎么样?”
白玉堂一笑:“当然是上山啊!”
展昭皱眉:“你要不乐意去,就我跟李大哥上山也成!”摆明了是瞧不起自己啊!虽然平时没怎么特别的锻炼,大多时间都是在家里写小说。但好歹每天早上也都会去晨运。爬山怎么可能会有问题!
“你乐意去就成。”接下来再也没有任何一句难为展昭的话,而是转移话题跟王岩和李大安谈论起本地的风俗。
吃饱喝足当然是要回房睡觉。
喝了两口烈酒,展昭觉得有点头晕。可能也是因为这两天根本就没有休息好,又经历了太多波折的缘故。热酒热汤现在又加上了热炕头,想没有倒头就睡的愿望都很困难。
躺到炕里,展昭盖上薄被看了一眼在柜子边摸索的白玉堂:“你在干吗?”
白玉堂指了一下躺柜上的抓痕:“看来李二安犯病的时候一定很痛苦。”
半趴着将胳膊肘子撑在枕头上,展昭也探过头,仔细看了那些痕迹。“难怪他的指甲上会有缺口。”脑海中突然闪过李二安朝自己伸手时的画面,好像当时不曾留意的情形,现在回忆起来格外清晰。
白玉堂一愣:“你连这个都注意到了?”
展昭摇头:“只是突然想起来了而已。你是说这些抓痕都是李二安在精神分裂症发的时候造成的?”
突然就能想起这种无关紧要的细节?不过这个好像并不是什么要紧事。“不然你觉得呢?”
“按照李大安的说法,李二安犯病的时候应该是到处砸东西吧?抓挠身边的东西,我总觉得应该像是要拼命忍耐些什么。”疑惑地思考着究竟什么样的情形才会造成这种挠痕,展昭越看那些地方,就觉得心里边越不舒服。
白玉堂突然靠紧躺柜,然后做了个在柜面上抓挠的动作。“你说得也有道理。但问题是他需要忍耐什么?你看这些抓痕,最深的足有三四毫米,这柜子虽然不是上好木料做的,但好歹也有硬度。能抓成这样,要用的力气可不小。这要不是犯病的时候,谁能这么豁得出自己?木屑钻进指甲缝里的滋味可不好受。你看,有不少地方都有血迹。”
不说还好,一说到血迹,展昭的眉头就更紧了。但凡一个正常人,在一个刚刚诡异死亡者的家里,身边又有一个沾染了死者血迹的柜子,都没办法毫不在意地呼呼大睡吧?不害怕也总会有些异样的感觉才算正常。
但很显然,白玉堂肯定很不正常。他没听到展昭的回应,而是发现那小子正皱着眉一脸紧绷,心里就有几分被忽视的不高兴。“其实也挺像是隐君子毒瘾发作,身边又没有毒品的时候能干出来的事儿。”
放下胳膊重新将脑袋枕到枕头上,展昭看着房顶的管灯,叹了口气:“但是看他那样,和听李大安说的话。睡觉对他来说跟吸毒也没有多少区别。”
放弃研究那个柜子,白玉堂随手拉了灯绳把灯关掉。然后也钻进了被窝。自然,炕虽然不是太大,但并排睡四个人也绰绰有余,他没有理由挨着展昭。“这么说也能说得通。对了,他不是让你替他报仇吗?有没有想过说到办到?”
展昭闭着眼睛,真是懒得瞪他。“好像是你答应的吧?”
白玉堂撇嘴:“那他求的是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