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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着信封的潮湿劲儿把口再贴在一起,展昭一边吹气,一边皱着眉:“你觉不觉得有些奇怪?”
白玉堂问:“你指什么事奇怪?”
把信封夹在两个茶杯中间立好晾干,展昭说道:“第一次进来这里,发现是熟悉的故事和人物。第二次再来,事情虽然有了变化,但大体上还有谱。但是这一次……虽说时间段上来看,故事中这时候也是空白的。可为什么偏偏是跟枕头有关系呢?”
方才一直想着信里写的内容,白玉堂倒是没有往这点上想。展昭这么一说,他前思后想,也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儿。“还真是。你说……”
白玉堂的话还没有说完,门口突然响起了敲门声,紧跟着有一个清脆的童子音问道:“二位施主醒了吗?”
听这话音儿,就知道是庙里的小和尚。白玉堂把信拿起来,朝展昭一努嘴。
展昭无奈,只好开门。“小师傅。”
见到展昭,小和尚立刻扬起笑脸:“展大人,我来给二位送水。”说着拎起手上的大水壶。
看这个小和尚充其量也就是十二三岁的模样,展昭实在不忍心让他拎这么重的东西,所以赶紧上前要接:“我自己来吧。”
小和尚却连忙往后躲:“您是贵客,哪能让您亲自动手。”
此时,白玉堂已经把信放在了床头幔帐的后面。扭头看向展昭,不免笑了起来。走上前拉过展昭的腕子把人往后带了一下,然后问小和尚:“小师傅,今儿初几了?”
小和尚把大水壶往地上一放,边端起盆架上的水盆往院儿里扬水,边随口回答:“八月初七。白大人可是有事?”
白玉堂笑着摇头:“没事儿,就是我们俩的事儿一时半会儿也完不了,这又快到中秋了,想问问附近可有什么好吃好玩儿的地方。”
小和尚听完,笑了起来。“您是问这个啊!山下木水镇里什么都有,不过十五那天咱们庙门前就有庙会,到时候什么好吃的好玩儿的都近便。”边说边干活,话也回答完了,水盆里的水也已经换好了。“我师父让我问二位大人。早饭已经备好了,是送到客房来,还是二位去饭堂用饭?”
不想麻烦人端来送去的,展昭刚想说去饭堂就好,白玉堂就先开了口。“我这人吃饭的时候毛病多,免得扰了其他师傅们吃斋,还是送这儿来吧。”
小和尚点头:“那小僧这就去给二位取来。”说完合掌施礼过后,把桌上的茶壶也一并拿了出去。
没有对白玉堂的选择发表意见,展昭回过神开始收拾起床上摊满的东西。“信还没送出去,就表示还没有见到那位云方大师。你说这里究竟是不是他们俩的目的地?”
白玉堂也帮忙把东西往包袱里装。“这里十有八九就是麓安寺。不然刚才白爷问有什么地方可玩儿的,那小和尚不会是这种口风。再说了,这还不简单,一会儿吃完饭到庙门口一看不就得了。”
展昭叹气:“比起头两回,这次真的是一点儿谱都没有了。”
白玉堂耸肩:“可也没有他们俩的熟人不是?不用装模作样,倒少了不少麻烦。也正好是研究包青天的这个游仙枕,说不准见了那位云……云什么的大和尚,咱们能有些启发。”
“信上是说这位大师能通阴阳,可你觉得有用?”包拯的游仙枕和李二安这个枕头从根本上来说就不能说是同一种东西,至少在用途上是不一样的。“而且包大人也只枕过一次,在梦中过到阴间查清楚了案情,究竟这个游仙枕到底有没有实际用途还不知道。”
白玉堂把系好之后觉得不满意的包袱再次打开,又摊了一床之后,重新规整。“其实如果按照现代人的解释,那就是包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没日没夜的思考那个案子,自然案件的详细情形就会在他脑海里勾勒一遍又一遍。最后梦到案件过程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加上古人都迷信,之前有人送他这枕头的时候说是可以过阴,再躺上去睡觉梦到去阴间查案的可能性就又大了一些。所以即便说这个游仙枕是个冒牌货也不奇怪。”
正因为可以这么解释,展昭才觉得查这个枕头跟自己和白玉堂要找的线索不会有太大关系。“那不就是说咱们查这个枕头也于事无补?”
用包袱皮打包当然不可能是两个现代人的强项,所以装来装去也没办法弄得跟之前一样利落。这让俩人都有些赌气。这时候白玉堂的眉头已经拧起来了。“就这么装吧,不漏就成。反正咱们俩也不见得能离开这个庙。”
展昭也泄了气:“好吧。”
不再纠结包袱的美观性,白玉堂才回答了方才的问题,只是心里边嘀咕着,还是自己那些背包好用得多。“包拯能让南侠和锦毛鼠这两个人一起带着游仙枕来找这个和尚,就表示这个出家人跟他很熟。不然牵扯到皇上做噩梦的事就不会出现在信里。所以有可能他们之前就研究过这个游仙枕。反正咱们根本就没有什么头绪。也不能说于事无补。听听看呗。”
“倒也是。不过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不知道问题究竟出自哪里,只是自打知道南侠二人是为了游仙枕而到的这里,展昭就有一种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感觉。类似于一个人在旷野中走夜路,又有些像在人群当中突然感觉到有人盯着自己的那种滋味儿。
刚想抬手去胡撸展昭的头发,突然想到自己方才费劲巴力系好发髻的经过,顿时就不忍心糟蹋自己的劳动成果了。只是这小子凝思苦想时的表情实在……说不清楚地让人想要揉吧两下。“咱们也不能让公孙策着急,等见过那位大和尚,听听他对枕头的事之后,咱们就回去。”
展昭点头:“但是咱们听完了就走,岂不是让人家南侠和锦毛鼠难做?”
白玉堂挑了下眉梢:“你关心的还真多!好吧,白爷肯定有法子让他们俩交差就得了。再说了,我也不信那大和尚真能有什么通天地交鬼神的神通。”
吃过了早饭之后,白玉堂就把装着游仙枕的包袱拎了起来。“猫儿,咱俩到山下逛逛。”
“也不知道为什么没见到那位大和尚,咱们俩就这么下山去玩儿了?”不是不愿意,是怕耽误事儿。
“你这笨猫就是死心眼儿。没见到自然是那和尚不在。否则开封府包青天让两位顶梁柱来见人,还能有端架子的时候?再说了,甭管这是什么地方,这些纯天然没受过一丁点儿污染的吃喝可是咱们那边难找的。不趁着便宜多吃点儿,对得起自己吗?”
听着白玉堂“讲理”的话,再看着白玉堂“认真”的表情。展昭有一种哭笑不得,明明不想被他牵着鼻子走,却又一点儿都不想反驳的怪异情绪。“你不是游遍世界各地,吃遍各国美食了?”
白玉堂撇嘴:“那些东西有钱有时间是个人都能吃得到,现在咱们要去享用的可就不是人人都有那个资格了。怎么样,白爷请客!”说完拍了拍腰间的前钱袋子。
展昭一笑:“那好像是人家白五爷的银子吧?”
白玉堂呲牙:“那怕啥啊。你用舌头尝了滋味儿,还不是进了人家南侠的肚子。他们俩还能计较这个?走!”
就是觉得白玉堂这句话有一点儿怪异的地方,可是琢磨了又琢磨,还没有什么地方能挑出错来。展昭索性就跟着这位满心满眼都是想要一尝古式美食的白家二少,离开了客房。
虽然地方没有走过,但是寺庙的布局一般不会过于繁琐,所以两个人没用多一会儿就绕到了正中的大雄宝殿。
“这晨钟暮鼓的生活实则也不错。”看着那些在打扫庭院和跪坐在大殿里诵经的僧人,展昭颇为感慨。
白玉堂哼了一声:“嘁!你又不适合,也别惦记了。”
“二位施主!”展昭还没等回嘴,就听到有人召唤。听称呼就知道肯定是叫自己和白玉堂,因此扭身观看,正见到一位年月四十上下的僧人快步朝自己走来。
来到二人面前,僧人赶紧合掌见礼:“阿弥陀佛,打扰二位施主。方才我家方丈回寺,听说贵客昨日傍晚到访,便命我赶紧请二位到后院儿知客堂相见。”
白玉堂皱了眉,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自己要拉展昭吃吃喝喝的时候他回来!
僧人还以为这位白大人是因为方丈没有亲自来见有些不快,因此赶紧解释:“原本我家方丈是应该亲自来见二位大人的,可怎奈今早方丈回寺时带了一位身体不便的客人,所以……”
展昭知道白玉堂的心思,所以赶紧打圆场:“原本就是我二人有事相求,大师不必如此客套。请前边带路。”
走路走过四层院子,这才到了方丈的知客堂。而此时门口已经有一位大和尚恭候着了。
双方见礼之后,展昭才知道这位看似六十岁左右的僧人就是包大人信中所写的云方大师。
云方伸手请两人进屋,并有替里面那位客人解释道:“李施主最近身体虚弱,实在没办法到门外迎接。”
“不妨不……”第二个妨字还没有落地,展昭顿时就被眼前出现的人吓了一个哆嗦。
尽管略微多了些肉和血色,发型和衣服也不相同。但生平第一次亲眼看到一个大活人死在自己面前,展昭怎么可能忘记!这个人不是李二安还能是谁?!!!
此时白玉堂也看到了屋中侧座上坐着的人。眉头紧皱的同时,立刻伸手握住了展昭的肩头。“活见鬼了!!”
第十九章 谁是谁?
就在展昭和白玉堂吃惊到合不上嘴巴的时候,面前这位“罪魁祸首”正面露笑容地朝二人拱手深鞠一躬。“在下身体不适,拖累得方丈也不能外出远迎,实在是抱歉。还请二位大人不要怪罪。”
一句话就把两个人被惊离了身体的“元神”唤回。白玉堂毕竟还是比展昭更镇定,毕竟是见多了怪异甚至诡异的事件,所以精神缓冲也要迅速而有韧性得多。只是即便这样,他也没办法让脸上的表情太过自然。“这位是?”恐怕这已经是最正常的反应了吧……
不等云方大师开口,这位惊人的贵客自行回道:“在下李棕旺,与云方大师是多年的好友。”
白玉堂在身后偷偷掐了一下展昭的腰,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为难。当然了,见到一位跟死在自己眼前的人一模一样的主儿,不为难就有些不正常了。所以他皱了下眉头,没再理这位李某人,而是扭脸问在厅堂中间合掌站立的和尚,“这位一定就是云方大师了吧?”
僧人躬身施礼:“阿弥陀佛,贫僧正是云方。二位大人快请落座。徒儿,斟茶。”
震惊过后剩下的就是疑问,展昭此时早就将“诈尸”、“见鬼”、“还魂”之类的无稽之谈抛在了脑后。只不过这个自称叫“李棕旺”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偏偏跟游仙枕这件事扯上了联系?点头谢过给自己倒茶的僧人,展昭的目光再一次回到了李某人身上。不过他暂时倒没想过要打听这个人的底细,毕竟初次见面又是在这样的场合,两个人要是一起询问,让主家太下不了台面就不好了。
白玉堂倒是一直没忘留意一下身边的展昭。见这小子只是愣了那么一会儿就立刻缓过神来,嘴角不免扬起了笑意。
此时云方主动问道:“听徒儿说二位大人是奉包相爷之命来寻贫僧,不知是为何事?”
展昭略微皱了下眉。这个问题虽说问得没什么,却因为屋子里多了个人而变得并不得当。不管怎么说开封府派人来寻,不也应该多少有些避讳吗?还是说这个李棕旺跟云方的关系密切到不分彼此?“这个……”
倒是白玉堂并没有展昭的顾虑,毕竟让他白爷过多考虑跟自己没有关系的人,难度实在太大。而且对面坐着的这个人又像极了李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