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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门,展昭朝小和尚点了下头:“麻烦小师傅送过来好了。哦对了,麻烦再送来一碗姜汤。”
小和尚点头:“对了,方丈方才有话,请二位大人用过早饭后到后院儿有事相商。”
展昭道:“劳烦小师傅了。”
在展昭的监视下一口气喝完了一大碗姜汤,白玉堂终于深切的体会到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了。胃涨得不得了。
“一会儿也不知道方丈要跟咱们说啥。”把三个空碗罗放在一起,展昭叹道。
白玉堂皱了下眉,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谁知道了。兵来将挡水来土屯吧。”
见白玉堂这样,展昭赶紧问:“怎么了,头疼?”
白玉堂点头:“太阳穴一蹦一蹦的。没事儿,走吧。别让人等久了。”
展昭皱着眉头,见白玉堂站起来之后继续揉太阳穴,说道:“不然我自己去也成。你睡一会儿吧。把两层被子都盖上,实在不行还是去找大夫吧。”
白玉堂摇头:“不行,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头疼而已,又死不了人。”
听完这句话,展昭莫名其妙有些发火:“我不过是去跟方丈说几句话,难道就能死人了?你有什么可不放心的?别折腾了,都不知道你在这里生病,会不会对现实世界有影响!快回去躺着!”
第一次发觉展昭居然也有说出话来让人无可反驳的气场。白玉堂心里边偷笑,但是也有些不明所以地偷偷发甜。“那你小心一点儿,你现在武功招式还不会,内力也运用不好,如果有危险立刻跑回来,别自己动手。”看吧,始终还是不能放心呐……
展昭叹了口气,推搡着白玉堂到了床边:“知道啦!”
看着展昭离去的背影,白玉堂叹了口气。顺手从脚底下拿起装着瓦枕的包袱,微微一笑:“速战速决,应该不能被这小傻猫发现吧。”
事事往往不能尽如人意,方丈叫白玉堂和展昭过去,并不是因为古籍中发现了什么。所以这次的“会谈”并么有持续多长时间,半个小时之后,展昭就离开了后院儿的经阁。
快步急走,展昭现在心里边乱七八糟的。随口一句打探到的消息,把本来就没考虑好的局面搅和得更加混乱了。他现在满心里都只有一件事,就是赶紧跟白玉堂说。情况跟他们预计的有很大出入。甚至可以说到了诡异的程度。
但当展昭回到房间之后,眼前的情形让他忍不住咬牙切齿。白玉堂此时正枕在包大人那个游仙枕上呼呼大睡,身上并没有盖什么保暖的被子!而且看脸上的表情似乎还挺舒服。
“白玉堂!!”突然意识到这老鼠有可能是装病,可此时此刻,他连这三个字都不敢大叫出声。
这个人!怎么这么不知道好歹!!!心里埋怨着,却掩饰不了满脑子的担心。快步来到床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什么,伸手抓住了白玉堂的腕子。热乎乎的温度有力的脉搏,展昭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下。
坐在床边,手一直没有撒开。如果可以,他很想把白玉堂叫醒,然后胖揍这混蛋一顿!但实际上他办不到。此时此刻他也不知道是该祈祷这个游仙枕只是普通的枕头,还是该祈祷白玉堂可以快去快回。总之脑袋里本来混乱的一片,现在全部变成了“白玉堂怎么还不醒”这一条信息。
等待的时间总是会变得十分漫长。就在展昭急得七窍生烟,眼圈发红的时候,白玉堂慢悠悠地睁开眼睛,并且想要抬胳膊抻个懒腰。
发现自己的腕子被展昭攥在手里,白玉堂心里“咯噔”一下,看来这小猫儿准得发飙了。“猫儿,回来得挺早啊。”
看到白玉堂嬉皮笑脸的模样,展昭真的忍不住了。松开手一把拎起白玉堂的衣领子,挥起拳头就往下砸去。
白玉堂手疾眼快,赶紧伸出巴掌截住展昭的拳头。“展昭!你疯啦!你现在有内力,这一拳下来是想给白爷破相吗!!!!”
被白玉堂仅仅钳在掌心的拳头进退不得,展昭气得有点哆嗦:“白玉堂!你!你这混蛋!!万一出了意外怎么办!!!”
见展昭真的火大了,白玉堂皱了下眉头,缓缓地松开了手中的拳头:“这不是没事儿嘛。”想要缓和一下气氛,所以他微微一笑:“怎么,怕自己一个人回不去呀?”
展昭是第二次知道自己的动作之快,等当他听到白玉堂一声大叫之后,拳头已经实实惠惠地砸到了白玉堂的肩头。
看着白玉堂忍着疼,又瞪起眼睛的模样,展昭都知道自己有些失常:“回不去?我有什么所谓!我到哪里都是一个人一条命,活什么地方不一样!你呢?你在豁出自己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爸你妈还有你大哥?你是一个人吗?!!”
意识到自己选错了调节气氛的话,白玉堂同时也杯展昭的表情震撼到了。“展昭……”
没有让白玉堂把话说完,展昭卸掉力气重新坐回床边:“你知道亲人突然在眼前消失再也不可能出现是什么滋味儿吗?”
彻底的哑口无言,白玉堂真恨不得狠狠地给自己一个嘴巴。完全不自主地伸出双手去握住展昭略微有些抖动的双肩,这是第一次,白家二爷从心往外地心疼并且知错。“下次我再也不会了!对不起,以后我会记得,我不是自己一个人。”停顿了片刻之后,见展昭红着眼睛故意不看自己。白玉堂再一次凑近,贴在展昭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以后,你也不再是一个人。”
平静了好一会儿,展昭才发觉自己和白玉堂的姿势不太正常。明明是自己在教训这个混蛋,怎么就成了他在安慰自己?我用的着他来安慰嘛!心里的气因为白玉堂的道歉和自己的发泄消失了大半。其实想想,自己还真没发过这么大的火。“好……好使吗?”
耳边听到展昭的问题,白玉堂重新坐回床上。“不知道啊。‘梦’里面只有一片废墟。连个活物都没有。你呢?那老和尚都说啥了?”
“就是问在送去皇宫之前,游仙枕有没有被什么人接触过之类的。我就说当时外出办案,一概不知。”
“回答的真聪明!”意识到展昭的气消了,白玉堂暗自长出了口气。这小猫儿,心眼子里头还真是没有自己,只有别人呐。
突然想起自己打听到的消息,展昭的目光重新放到白玉堂脸上,自己的表情立刻紧张了起来:“对了,我随口问了一句关于李棕旺的事。云方大师说,李棕旺在大约一年多之前被自己的妾氏连同奸夫刺杀过。那次整整昏迷了三个月,差一点儿就死了,所以现在身子骨儿才会这么差。而那个妾氏的名字……就是玉娇。”
白玉堂立刻皱了眉头:“猫儿,咱……失算了……”
第二十一章 远离
不是很明白白玉堂这句话的意思,但是展昭也知道现在的情况在不清楚上又加了一层混乱。其实在打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他心里最纠结的,是李二安在火车上,究竟是不是真的已经死了。只要一想到模棱两可的答案,他就忍不住手脚发凉。“什么失算了?什么意思??”
白玉堂皱着眉头,并没有直接回答展昭的问题:“我现在也说不清楚,就是情况跟预想的有出入。只能回去看看再说了。”
“回去?”一直以来都是白玉堂一定要进来,而且总想着要在这个世界里找到枕头的来龙去脉。如果不是他觉得不对劲儿,或者说是有危险,他不会这么着急回去。关于这一点他不会反对,但是说走就走什么都不说清楚,有些太仓促了吧。“那这里的事怎么办?”
白玉堂把瓦枕重新装进包袱里,然后扔到脚边。这才回答:“这里跟咱们没关系。就算有,等他们俩醒来也会知道发生过什么事。”
怎么听起来那么不负责任呢?“白玉堂……”只不过开口想要反驳,才发觉自己没词儿。白玉堂说的根本就没有什么错的地方。
看着展昭的眼睛,白玉堂的脸上微微露出一抹笑意:“干嘛?”
展昭皱了下眉,不知道要怎么说自己的感受。“现在就回去?”
白玉堂耸肩:“可以啊。”
展昭苦了张脸:“怎么可能睡得着!”这一早起,从担心,到紧张,再到诧异,后到恐惧,紧跟着又是一顿暴怒,现在突然说要马上躺床上睡觉,这不是扯淡嘛!自己可没有白玉堂那么大本事,能特异到不管什么时候沾枕头就着。
其实这种“特异功能”白玉堂也没有……
白玉堂微微一笑:“那不就得了。趁这机会,咱们去跟那老和尚说说找些古籍来看看吧。也许看着看着就困了。”
有些意外地看向白玉堂,展昭真是没想过这家伙会说出这句话来。一直以来他都觉得白玉堂是那种很过聒噪的人,而且在自己面前,又总喜欢上蹿下跳的以表现自己的功夫,要突然把他跟一堆古籍书卷摆放在一起构图,还真是有种违和感。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的感觉有些没道理。不管怎么说,白玉堂的工作也算是个“科研工作者”,能坐下来看资料查阅文献什么的,应该很平常。“你想尽快找到枕头的线索?”
白玉堂摇头:“就是想看看还有什么新鲜事儿。不管这里是什么地方,既然有那些东西存在,就不会完全是虚构的。”
很标准的……职业病!在心里给白玉堂下了个评语之后,展昭的选择自然是点头应允。没办法,以现在的情况来说,根本不可能睡觉,而自己也不想离开寺庙去哪里游玩。白玉堂提出这个建议,自己也能受益。毕竟自己很喜欢写作,就算跟出版社解除了合同,也不会彻底封闭。或许能从那些真正的“古籍”上找到一些新的灵感也不一定。
让小和尚带路去找云方方丈,云方听完白玉堂和展昭的要求后,脸上满是欣喜的表情。径直将二人带进经阁的一间厢房,而后命徒弟去换茶换香。
“大师,我二人是来看书卷的……”环顾了一下这间房,展昭不得不说出这么一句话。屋子里有桌有椅,有龛有榻,却就是没有发现有书卷的存在。虽然西墙边放着书案和一个五层的书格,那格子上却没有半张纸。
云方微微一笑:“一会儿我会让小徒把书卷给二位送来,这里是贫僧闭关抄经所住的地方,虽然简陋了些,也总比在经柜前站着读得好。”
展昭倒没觉得怎么样,人家怕自己累到找了个环境好的地方,又送来新茶换香,又有人专程送书的,这待遇就是国家图书馆也不能关照到这个地步。所以他笑着朝云方大师一拱手。“多些大师想得周到。”
而白玉堂的反应却是撇了下嘴,很明显从表情上能看得出不满。听完展昭这声谢,他扭头瞟了身边的呆猫一眼,索性就没再说话。
不一会儿,一位看似二十左右的和尚出现在门口,一手托着一摞书,一手轻敲门框。
云方示意徒弟进来,而后转身对白玉堂和展昭说道:“这里是我搜集到的《奇物卷》十三册。二位大人暂且看着,若是有什么需要,就拉两下门边的绒绳。”
展昭很想问云方为什么不在这里一起查阅,这样若是有什么发现不是更好交流?可是他没有当面问,毕竟做人得知情知趣,对方摆明了态度,如果还一味以自己的看法去纠结别人,结局很显然是自己尴尬而且让人反感。
听云方走远,而周围的确没有人存在的声音,白玉堂哼了一声:“老狐狸一只!抠门!小心眼儿!”
听着白玉堂一口气给了云方三个“职称”,展昭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可真逗。人家的玩意儿让你看是人情,不让你看是本分。骂得什么劲儿啊。”
白玉堂斜了展昭一眼:“呵!敢情你还知道他是故意不让咱们看他都有些啥啊?!”
展昭也没好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