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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山边走,道路就越是坑洼难走,好在即便是土石的道路也足够宽,所以倒也算顺利。
车停在一处宅院门口,展昭看着这白壁黑瓦的院墙,古色古香的院门,不禁感慨:“这地方真不错!”说着下了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清晨的冷和山脚下的湿一起涌进鼻息之中,说不出地让人有股怀念之感。无关于过去与生活,或许这就是每一个人与自然相接的本性。
锁上车,白玉堂也深吸了口气:“不是好地方,白爷能看上?走吧,先办正经事儿。”
二人瞧开大门,开门的是一个看上去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两位里面请。”
有些诧异为什么开门的人不询问自己和白玉堂的身份就往里让,但又想起公孙策和白玉堂早就认识,所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他留意到白玉堂的目光在这个男人的身上多留了几眼,不像是有话要说,更像是有些疑问。
从院外看不出里面的大小,当展昭走进第三层院子的时候,他终于感叹了一句:“这地方真大。”只是这话说在了心里,没有出声让那白耗子多言调笑。
那个男人将白玉堂和展昭带到一间房的门口,说了句:“公孙先生在里面,二位自便。”而后就离开了。
白玉堂来到门前没有敲而是直接打开了房门,展昭便看到公孙策端着茶杯坐在一张八仙桌前,对面还坐着一个弯腰弓背的人。略微有些长的头发和消瘦的背影让人一时分不出男女,但可以肯定的是从这个身影来看,这个人的健康程度似乎并不乐观。
看到白玉堂和展昭,公孙策放下茶杯站起身:“你们俩来得可真慢!”
白玉堂挑了挑眉梢:“你以为我们俩跟你一样不用睡觉呢啊?再说了,你们这儿的破道这么多年了还没人修,那么颠,当然开不快。”
公孙策并没有心思去拆穿白玉堂之前在岩石地飙车的记录,而是笑着招呼展昭坐下:“现在早晚有点儿凉了,你先喝口热茶。”
接过茶杯,展昭微微一笑:“谢谢公孙大哥。”
白玉堂拉出椅子坐到展昭身边,拿起茶壶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你小子还差别待遇啊!也是,自家人就是不一样!别说用不着的了,大半夜叫我们俩来,是有什么发现?”
“没有了不得的发现也不敢去扰你白家二爷的好梦啊!我先给你们介绍一下。”公孙策来到那个人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叫王良,是我这的私人助手。”
用眼睛扫了一下这个人,白玉堂就断定这个“助手”二字也许有别的含义。“有话就直说吧。”
公孙策叹了口气:“那我就长话短说吧。我之前有研究过梦境记录,所以准备了一些仪器。这些仪器能通过人在梦中的脑波,简单的还原一些内容。”
听完这个,白玉堂忍不住插了一句:“还原内容?是文字还是影像?还是那些零啊一啊的?”
公孙策回答:“准确的说都有可能。”
“啊?”这次是展昭有些迷惑了。
公孙策一笑:“这要根据测试者的脑波和创造能力而定。我是做不了主的。”
白玉堂撇嘴:“还创造能力,你以为是上艺术课呢。”
公孙策咋舌:“难道你不知道做梦也是有艺术性的嘛?梦之所以会形形色色,是因为做梦人的思维千奇百怪,做梦的时候,有一部分人和有一部分梦境是可以受人意识控制的。”说完这个,看白玉堂和展昭都没有发问,公孙策继续道:“昨天王良接受了这个实验,但是这一次仪器记录的不是梦境,而是他在枕上枕头之后的情形。”
这下白玉堂可瞪起了眼睛:“你让人枕了枕头?你知不知道那枕头曾经要过一条人命?那还是我们俩经历过的,这几百年里,它到底害过多少人还不一定呢!你居然让人枕枕头?公孙策,你以前可从不会这样拿人做实验!”
公孙策被白玉堂突如其来的狂轰猛炸气得翻了他个白眼,但还没等他说话,一旁一直没有声音的王良开了口:“是公孙老师先睡的。”
这句话字不多,威力却不小。白玉堂和展昭齐齐望向公孙策的眼睛,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是展昭再见到公孙策瞪大眼睛一副要揍白玉堂的架势时,他长出了口气。至少人回来了,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和影响。之前的事也就不算什么了。
看到展昭的表情,公孙策决定先不理白玉堂这个家伙。“我的脑波记录比较简单,经过计算还原之后只有我在那个地方的名字和居住环境。不过跟我在枕头里的经历是没有差别的。所以我可以相信仪器记录的准确性。”
“那你在枕头里是什么样的?”展昭忍不住好奇地发问。
公孙策一笑:“我啊,就是一个教书的先生,不过家里还算挺有钱,有一栋装着杂书的藏书阁。我在里面翻了几个小时,根本连书名都看不过来。唉,真是可惜啊,有些内容是相当有趣儿,有些也极有研究价值……”
“停停停!我真是一点儿都不关心你那些书的内容是啥,你能说点儿有用的吗?”刚才一时激动误会了公孙策,白玉堂有些尴尬和歉意。但是对方没给自己道歉的时机,而是干巴巴地忽视掉了自己,所以白爷有点儿“恼羞成怒”的意思。虽然大部分还是心里边过意不去,却又没法出口而导致的心理失调感……
公孙策瞥了白玉堂一眼:“你不关心我那些书,可人家南侠和锦毛鼠关心啊!大老远从开封府跑到我那小镇店去管我借书看,那可是相当的敬业啊!”说着他喝了口茶,一副等待看白玉堂惊讶的模样。
果然不出所料,白玉堂的反应让公孙策相当满意:“你是说我们……他们俩去找你借书看?是找关于游仙枕的书?”
公孙策如愿以偿地露出了笑容:“说对了。先别说这个,我让你们看看王良的记录。跟我来。”
心中充满了疑惑,展昭看了白玉堂一眼,发现这家伙两眼发亮,注意力一直都在前方的样子,不免有些好笑。果然是有职业病的人,跟自己这样仅仅是有好奇心的人是绝对的不同啊。
被公孙策带进里面的卧房,然后从一个柜门走向了往地下去的楼梯。虽然觉得有些诡异,但想想公孙策是在做一些奇奇怪怪的研究,也就难怪会弄得这么隐蔽了。
通往地下室的走廊还不算太短,大约有二十多米,看起来这个实验室实际上是应该建造在山下了。
与上面院子的古色古香大为不同,实验室里完全是简约地现代装潢。在展昭的印象里,科学家得实验室通常都事仪器试验品一大堆,肯定显得有些杂乱。不过公孙策这个地方却让他改变了这个想法。整个实验室就是一个大厅。但被柜子或者隔音帘给分成了若干个空间。这里所有的柜子都是铁门,所以没有一点儿通透感,显得更加神秘。
看出展昭有些拘谨,公孙策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喝点儿什么吗?咖啡,饮料都有。冰箱里应该还有几个苹果,吃不?”
白玉堂瞟了公孙策一眼:“算了,他都好几天没睡好觉了,还咖啡呢,那些冰镇的饮料和水果也不能吃。刚才在上面都喝茶了,又不渴。”
展昭揉了下鼻子,对白玉堂这“管得太宽”的行径颇有微词,但是他也的确是不想吃喝什么东西。因此顺坡就下了:“公孙大哥,咱们还是先看看那些记录吧。”
公孙策歪头瞥了白玉堂一眼,送他一个“多管闲事”的表情,而后笑着拉过展昭来到一台电脑前:“因为王良的视感和创造还原能力都很强,所以他这个记录能还原出一些图片,当然不可能所有细节都很清晰,所以画面可能有些比较不清晰。”
看着公孙策打开一个软件的界面,而后进行了一些列的操作,展昭没来由地觉得一阵紧张。“之前虽然听说过脑电波之类的东西,但是从没有想过这些东西居然还能还原成图片。真是不可思议。”
公孙策一笑:“这并不是什么高新的技术。现在有的国家已经在研究虚拟现实的连脑游戏了。所以将人脑和电脑连起来是早些年的事儿了。”
展昭吧嗒了下嘴:“看来我日后得多关心关心科技方面得消息了。日新月异都不能形容了。”
白玉堂凑过来贴着展昭的胳膊,在展昭耳边说道:“你那脑袋里都是江湖豪客行侠仗义除暴安良,哪儿装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去啊。你还不如就跟着白爷一路走一路看,比成天对着各种仪器数据有趣儿多了。”
公孙策瞥了白玉堂一眼,哼了一声:“那不如就光看你得了,更有趣儿!”
展昭忍不住咳嗽了一声,一行这两个人不要再无谓的斗口了,然后把目光看到屏幕上的那些变换的字符上,问:“这些就是记录下来的数据吗?”
公孙策点头:“对。等一下运算完毕就会出现图像。”说完屏幕上弹出一个对话框,公孙策点了一下OK,画面立刻变成了一张灰蒙蒙的图象。与其说像照片,不如更像是一幅画,而且是一副没有画完的画。只有几个点是清晰的,其他部分显得有些模糊。但整体看来,又能让看图的人很明白画面中的场景和气氛。
“这不就是一间屋子?”白玉堂皱眉。
公孙策瞥了他一眼:“你要继续往下看!如果看完了你还能是这口气,我才佩服你!”说着他按动了自动播放。
接下来出现的画面有些跟第一张一样有清晰的地方,但是有些就很是模糊,跟有甚者有的图片还会出现类似曝光过度似地死黑和纯白。这是展昭第一次知道人的思维可以用仪器还原成画面,所以难免会在惊讶和好奇之外多了一份惊惧。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种行为十分不安全,至少是对每个人的隐私来说很不安全。但他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完全多余的。
但最让展昭震惊的并不是还原脑内数据的本身,而是最后几张被还原出来的图形。那上面分明有自己和白玉堂的脸,而且极其清晰!“这不是……”
搭上展昭的肩膀,白玉堂的眼睛也瞪了老大,不过转念一想,那种怪异的感觉也就过去了。自己和展昭能在枕头里碰到李二安,那王良碰到南侠和锦毛鼠又有什么不可理解的呢。“意思就是他在枕头里见过锦毛鼠和南侠了?”
公孙策轻轻地笑了笑:“不准确。更准确的说是我们两个在枕头里碰到的人是你们俩,而不完全是他们俩。我这么说很清楚了吧?”
这一下展昭的眼睛睁得更大了:“我们……我们两个?”
公孙策点头:“画面暂时就这些了。具体的内容你俩坐下咱么能在慢慢说。”
公孙策和王良在详细地说,白玉堂和展昭在仔细地听。只是越听就越觉得浑身不自在。
大体上公孙策和王良在枕头里的并不复杂,因为在最初并不确定回来的方式,所以他们在经历了枕头里一整天的时间之后,都选择了睡觉来“苏醒”。索性在睡觉的时候他们都会如愿地从枕头的世界回到现实中来。也是因为这样,他们的经历并不多。只是他们都在“枕头”里见到了展昭和白玉堂。
公孙策说他在肩带白展两个人的时候,以为这是南侠和锦毛鼠。但当他发现两个人瞧着自己的表情有些惊讶和奇怪,并询问自己是不是认识不认识公孙策的时候,他就对这两个人的真正身份产生了怀疑。所以他故意说出了庞统这个名字。换来的是确定枕头里的白玉堂和展昭百分百拥有现实中那两个人的全部记忆。而他也做过测试,这两个人也同时拥有属于南侠和锦毛鼠的经历。这一点让公孙策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