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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龙飞烟那里也是不晓得俗世的,时而也显得呆,他把这些话信以为真,便道:“既然如此,你便不要再看我了,我也不对你好就是,快点走了吧。”
这话听得那青年公子一下醒了大半,他忙道:“不行不行,你不理我,我更要死了。”
说到这里,那青年公子想着自己这样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竟然是死症了,便搂着胸口打滚:“这下可糟糕了,我没有救了。除非美人你从今和我一起,我天天看着你,夜夜瞧着你,一刻不可离开,否则我必然要活活痛死了。”
龙飞烟为这人的话弄得一团糊涂,只是听他说要日日瞧自己,夜夜
56、极乐公子 。。。
瞧自己,龙飞烟自然不答应。他心地善良,想着这年轻男子要是被捉住了,杨开回来知道定然不饶他,因而见他不肯走,龙飞烟自己便转身走,想放他一回。
谁想那青年公子见状,胸口的痛楚反而惊得好了许多,他忙爬起身,跟在龙飞烟身后,道:“这是去哪里?我今后可跟着你了。”
龙飞烟听了,见他缠自己,一边走一边道:“你可小心,再往前,我家的人就听见你了。他们不认得你,一定不会饶你性命。况且我讨厌人缠我,若叫我不高兴了,你可随时就没命了。”
那青年公子听了,喜笑颜开。
他跟着龙飞烟身后走,左边一探头,右边一探头:“好啊好啊,你杀我,我喜欢。天底下能杀我的人没几个,叫我苦闷,你动手来杀,我死也情愿。只要你这手摸了我的心口,就算是摘去我的心肝我也愿意,死了也是快活鬼!”
“那你现在就去一趟黄泉如何,季公子?”
这话倒不是龙飞烟说的,不知道哪里来的声音。那青年公子抬头看,却见那里有一个带着银制面具的,身着紫衣男子立在那里,眼中似笑非笑,似怒非怒地瞧着自己。而他身后跟着的人里头,一个拿着算盘,扶着眼镜惊奇地瞧着他,另一个浓妆艳抹,也拼命地打量他。
是的,他们在想:这是谁这么大胆,居然采花采到了教主的后院来了。
那青年公子听见那戴面具的晓得自己姓“季”,心中颇为纳闷:咦,他怎么晓得我的姓?
而等那里杨开摘下面具后,他眼中一惊:“哎呀,原来是独孤大人。幸会幸会。”
而杨开还想着他对龙飞烟说的那些轻浮的话,笑眼里带着怒意,淡淡地道:“你倒胆子不小。你们极乐宫才昭告天下要灭我独孤教,你自己就到了我这里来。来也就算了,满嘴淫言秽语。本事蛮大的,小子。”
原来,这青年公子不是其他人,就是极乐宫宫主季云开的儿子季乐,杨开和他说来有一面之缘,只是季乐当时不晓得罢了。而先前独孤教和极乐宫的关系还可以,等金复来一时后便有些恶化。极乐宫季云开听闻独孤教也参与英雄大会,心中便更为愤怒,将独孤教也列入敌对名单一列。今日杨开离去也为探查此事。
那里杨开正为极乐宫那臭老头的昭告信弄得满心不爽,这里就撞见了季乐,还见他调戏龙飞烟,他如何能高兴?
一时所有的不愉快涌上心头,杨开冷笑一声,高声道:“来人,把他给我捆起来!”
57
57、极乐公子(下) 。。。
“诶,等一下等一下,为什么要捆我?!”
那里见独孤教的人拿了绳索就朝自己来,季乐忙忙地往后退了好几步。他摸不着头脑一般地瞧着杨开,道:“独孤世伯,你和我爹爹也是相识,我做了什么惹你生气了?”
杨开听了这世伯二字,眉头抬起,心想:小子还挺能沾亲带故的。我和他老爹不过说过两回话,喝了一回酒罢了,就认我做世伯,挺卖乖。可这便宜侄儿我可不要。
因而他冷笑道:“我刚才说的话你没有听见么?你老爹要灭我们独孤教,如今我们就是敌对两派。我可不捆了你来做战利品么?”
谁想那季乐听了,忙忙地道:“世伯这话差矣。我爹爹是我爹爹,世伯是世伯,我是我,你和我爹爹有恩怨,与我何干呢?”
杨开冷声道:“既然是你爹,你是他儿子,你们就是一家。我算你爹的帐算不着,自然就找你,有何不可?”
季乐听了,忙连声道:“错错错,独孤世伯你错了。自古亲兄弟还明算账,亲父子也有个区别的时候。我这会子是和我爹爹闹僵了跑出来的,说明他赞同的不代表我赞同,他讨厌的未必我就讨厌。譬如现在,我就没有要灭了独孤教的心思,把我捆了我不是冤屈么?所以还是区别来看的好,独孤大人。”
杨开听他饶舌,心中烦,冷声道:“那不过你自己一厢情愿罢了。搁天底下,谁不晓得季公子是你老子季云开的儿子呢?况且你意图不轨,言语轻佻,我听了不高兴,没有马上扒你皮就是对你好的了。”
那季乐听了,又忙摇头摆手道:“错错错,世伯,你又错了。天底下知道我季乐名字的人,少之又少,何来晓得我老子是季云开这一说法呢?还有言语轻佻这可真是冤枉了我了。我不过为这位美人倾倒,由衷发出赞扬罢了,从来没有半点亵渎之味。就连刚才不小心用‘尤物’二字形容这位美人,我也后悔半死,想要漱口谢罪。可见晚生心中没有丝毫挑逗之意啊。”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尤物”二字,杨开更火冒,上来就揪着他的衣服冷冰冰地道:“臭小子,你在这里呆多久看了多少东西?!好大的胆子,我非挖了你的眼睛不可!!”
季乐见杨开真怒了,紧忙摆手低头道:“世伯,不要生气。怎么随便就挖人眼睛呢?我真什么都没看见啊,就看见美人在这里睡觉。而且我怎么觉得我越解释你越生气呢?世伯,不要太上火,上火容易长皱纹,显老,这样不好,不好。”
这话说得杨开冷笑一声。他揪着比自己矮半个头的季乐,低头道:“小子,你倒挺会激怒我。本来只捆你就好,我现在就挖了你眼睛,拔了你这舌头,让你以后都不能胡说八道!”
季乐听了,一双眼睛睁得铜铃一样大:“哈?什么?”
而龙飞烟见不过一件小事情要闹这样,忙拉着杨开道:“别听他乱说,你放他走吧。什么都没有发生。”
杨开却冷声道:“等发生就太晚了。……真是不好意思,请季公子在这里多住几天。
季乐还是个直肠子,听见了乐呵呵:“好啊好啊,那就多些世伯招待。请问我住哪里?”
一边说,他还一边对龙飞烟嘿嘿地笑,龙飞烟只在心里为他叹口气。而艳向红和钱求多都拼命忍笑,只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呆的傻子。
而杨开乜斜他一眼,道:“自然是盛情款待。阿福,听说东边耳房那里还没有人住,就安排季公子住那里吧。多让几个人‘伺候’。”
话落,有人应声答应,季乐听了还笑嘻嘻,等龙飞烟想起来那里是哪里,忙对杨开道:“那里怎么能住人?不如还是放他走好了。”
季乐听了便也觉得蹊跷,忽而,还没等他有所反应,杨开那里迅速点了他胸口几大穴道,并且掏出一瓶药给他喂下,季乐的功夫自然是比不过杨开,又没防备,随即便觉得身上一软,没了力气。他皱眉头道:“独孤世伯给我吃什么?”
杨开笑道:“好东西。把他带下去。”
这话说完,三四个人上来将季乐叉了下去。季乐眼睛还只看龙飞烟,龙飞烟见他要遭殃了,心有不忍,低声道:“阿开,何必这样呢?”
这话才说完,杨开忽而拽住他,面色不好地大跨步地走。龙飞烟见了晓得他在生气,也不说话,只是随着他离开。
到了房中,门一关,杨开对着龙飞烟不满地道:“那里来了陌生人,怎么也不喊一声?”
龙飞烟坐在床头,低声道:“我见他没恶意,人也不坏,就想让他走了就好了。他看来也不过是不小心进来的。”
杨开听了,哼道:“人的好坏是用眼睛能看出来的么?万一他有什么不好的念头怎么办?他一路到这里,居然能躲过我在前面树林里安排的人,还能叫屋子周围的人都没察觉,可见武艺高强。他又是极乐宫的人,什么坏事做不出,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不是我说你,飞烟。遇见了陌生的人绕着你唧唧歪歪的,你不打他也就罢了,还听他在那里继续油腔滑调,怎么这么掉以轻心?”
这些话有些责备意思,龙飞烟心里也不晓得怎么回答,只好沉默。杨开终究也不是为怪他,因而扶着他坐下,缓口气道:“终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武林里头藏龙卧虎,虽然咱们学了那几年功夫,将天底下的绝学都看了,你的武艺也高了,可这不说明就可以安枕无忧了。你忘记当年吴正浩和聂子然那两个家伙对你做的了?”
这话说得龙飞烟一怔,而杨开继续道
“终究有提防不到的时候。平日就要小心,我不在就更要小心,知道不知道?都是出了山这么久的人了,还和当年才出来一样,懵懵懂懂的。也被人骗过了,还差点丢了性命,不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如何能救你回来?可到头来你还是什么人都信,见一点好的就心软。这样如何是好?”
这些话都是为关心龙飞烟,听得龙飞烟愧疚,他低头道:“我晓得了。今后不这样就是了。”
杨开听了,搂紧他,这才道:“这样才对。我看见的时候心都提起来了。这小子本事比他老子还大,万一他行刺你怎么办?以后多长个心眼。”
这话听得龙飞烟一愣:“他这么厉害?”
杨开道:“这小子的娘来历不小。死前把所有功夫都传给了他。他自生来就会武功,他爹又教了他极乐宫的独门功夫,最擅长一招毙命的招法,本事远比外表来得可怖。而且他老爹还和我说过一件事情。”
龙飞烟道:“何事?”
杨开道:“这个小子有点毛病,脑子不太清楚。一个性格多个变,喜欢走极端。高兴了就和疯了一样,对着花花草草说悄悄话,满地打滚。不高兴了也和疯了一样,杀人不眨眼。总之干的都不是好事。我怕他精神有问题,所以叫你提防。”
龙飞烟倒没有想过这个看起来温良谦恭,对着自己又满脸带笑的男子会是这样一个可怖的人,一时也有些无言:“看来真不能只用眼睛来看。”
杨开笑道:“这才是。今后要注意。”
后因想着杨开将季乐喂药锁进了柴房,他忙道:“你要如何处置他?”
杨开想了想,道:“如今要当武林盟主,必要取得各大门派的信任和推崇。那里极乐宫既然和其他三大教结盟对付武林正派,那我捆了极乐宫少宫主去谪仙山庄,自然是给那些正派人士添了个对付极乐宫的筹码。谪仙山庄那里以及正派的那群伪君子必然对我心怀感激,这次英雄会,我就成功了一步。”
龙飞烟听见要抓那季乐去,虽然觉得也是好主意,可终究他善良,觉得季乐也有点可怜,便道:
“若交了他去,谪仙山庄的人会不会杀了他?”
杨开听了,思忖了下,道:“应该不会吧?最多不过拿来威胁一下季云开。杀了他也没好处。再说了,要杀这小子也得费力气。”
龙飞烟听了也就不再问。一时杨开又喊来鬼针,问过龙飞烟的身体情况,说是一切都好,略微咳嗽,已经并无大碍了,杨开这才放心,一时心中喜欢,拉着龙飞烟笑道:“果真好了。早知道这样,当初早点说出来你心里的东西。”
龙飞烟见他说,忙对着鬼针那里微微一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