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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悦也不管他,径自起身走到玄关开始换鞋。
齐嘉慕愣了下,随即起身,“你要出去散步吗?我陪你。”
“不是,我去店里看看装修进度。”
“去店里?”齐嘉慕看看终端的时间,下午五点半,正是下班的高峰期,人多,车多。起身走过去,拉住他的手,严肃地劝阻:“岳悦,你今天什么都没吃吧,就这么去店里,你身体怎么吃得消。”
岳悦不鸟他,三两下换好鞋子就准备开门。
齐嘉慕伸手按住门锁,强硬道:“你要是出去散步我陪你,去店里就免谈。”
岳悦怒瞪他,“我又不是去寻死,你至于这么紧张的拦着我不让我出去吗?我只是去看看店里的状况而已。”
齐嘉慕耐心地跟他解释,“我知道,我懂,可你现在身体很糟糕,你现在每天起床都会头晕,吃不下东西,连喝水都要吐,走路像飘一样,你觉得我会放心让你这种状态去店里吗?”
岳悦蹙眉,咬着下嘴唇,去掰齐嘉慕的手,“你让不让?我本来就心烦,你能不能顺着我点?”
“不能!该顺着你的时候我绝不含糊,不能顺着的时候,也不能含糊。”
岳悦掰了几下,齐嘉慕的手按在门锁上纹丝未动。岳悦急了,一低头,一口咬上去。
“嗷——你他妈竟然咬我!”
岳悦这一口下了狠劲儿,齐嘉慕疼得用力往回抽手,结果抽了两下愣是没抽回来。最后被逼急了,另一只手搭上来,猛地推了岳悦一把,这才让他松开。与此同时,岳悦的身体猛烈踉跄着后退。
齐嘉慕吓坏了,他的力气他自己知道,刚刚是真的被那一口给咬急了他才下意识推了岳悦,绝对不是故意的。好在他反应够快,长臂一伸,抓住了岳悦肩膀的布料,顺势将他提住,再往自己怀里一带,险险保住他,没让他摔到地上去。
“岳悦,你有没有事?”齐嘉慕按住岳悦的肩膀,赤红着双眼,着急地询问。
岳悦也被他那一推给吓到了,现在还处在那一瞬的惊慌中没回过神。
齐嘉慕盯着岳悦怔愣的脸,想说些什么却不知为何张不开嘴,最后慢慢把他拥进怀里,不紧不松地抱着,下巴搁在他的头顶,面带愧疚,低低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岳悦挣开齐嘉慕,抓起他的手看了一眼,手背上的牙印很深,大门牙部位的两个印子那里都咬破了,渗出两点血迹。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经过这一刺激,岳悦反而冷静下来,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齐嘉慕被咬伤的地方,“我最近……就是一直很心烦,做什么都不对劲,心里像有只猫在挠一样……”
齐嘉慕比岳悦要高十几公分,居高临下看着岳悦,角度很微妙,能清晰地看见他长长的眼睫毛没精打采地半垂着,仍然没有舒展开的眉宇间透着浓浓的忧郁和困惑。开店那段时间所蓄积起来的坚韧气质,现在全然不见,有的只是无助和疲惫。
齐嘉慕又跑到简文修那儿去了。
“文修哥,岳悦是不是有产前忧郁的征兆?我查过这方面的资料,好像挺严重的。”
正在看病历的简文修摘下眼镜,揉着眉心,“根据你说的情况,岳悦那不算是忧郁症,只是变得容易焦躁而已。你别这么杞人忧天。”
“可他那天咬了我之后,就一直闷闷不乐的,之前还会冲我发脾气,可最近两天出奇的安静。我觉得这更不对劲了呀。”
简文修叹口气,重新戴上眼镜,看向一脸焦虑的齐嘉慕,无奈地说:“小齐啊,岳悦是男人,孕期反应是不能跟寻常女性怀孕者放在一起比较的。他现在之所以会这么易怒易躁,很大原因是因为身体状况下降的因素。体内激素分泌的变化过大是其中之一,强烈的孕吐和体重急速下降都会影响他的心情。”简文修笑了笑,“他只是情绪波动有点大,并不是什么忧郁啦,而且,我看他天生就是那种神经比较粗的个性,患忧郁症的几率不大。你放心啦小齐。”
齐嘉慕还是不放心,不依不饶,“不是的,他情绪反差这么大,肯定有个原因。”
简文修无奈,“都说是因为激素变化大的原因。”顿了一下,他仿佛想起了什么,蹙眉问齐嘉慕:“岳悦近来是不是一直失眠?”
“失眠?”齐嘉慕愣了,“我、不知道。”
简文修惊讶了,“你竟然不知道?你们俩不是夫妻么?他晚上睡得好不好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齐嘉慕又羞又愧,真不知道该怎么跟不知内情的简文修说。
简文修惊愕地看着齐嘉慕纠结的神色,试探地问:“你跟岳悦没睡在一起?”
齐嘉慕啧了一声,咬咬牙说:“是,我跟他分开睡的。”
“这……哦,我明白了,小齐你该不会是怕跟岳悦同床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兽性,所以才分开睡的吧。”简文修坏笑起来,“但是你这样也是不行的哦,怀孕的人通常都会失眠,晚上睡得极不安稳,你身为丈夫,晚上就该好好地把失眠的妻子抱在怀里安慰,必要的时候……”
齐嘉慕面红耳赤,忍无可忍地指着简文修大吼,“简文修你鬼扯什么?我现在说的是岳悦情绪不稳定的事,你他妈怎么扯到那么下流的地方去啦!”
简文修哈哈大笑,起身走到齐嘉慕面前,捶了他一拳,说:“行啦,你别扭个什么劲,孩子都有了你跟我装什么纯情啊?现在就回去,跟岳悦睡一张床。”笑容敛去,换上异常严肃的神情,“失眠也是很容易导致精神情绪失常的因素,如果岳悦当真失眠很严重,你就要注意了。我不是说笑,回去记得搬回去跟岳悦一起睡,晚上方便照顾他。”
齐嘉慕瞠目结舌。
要……
跟岳悦同床共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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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一起睡吧,一起睡吧。
、45
齐嘉慕回到家里;没看见岳悦;格雷和蓝岚也不在。
“珍妮,岳悦是不是去店里了?”
正在阳台上晾衣服的珍妮闻言回过头;“是的;少爷说要去看看店里的装修进度,走的时候有留言给齐少爷哦,如果您不放心;就过去找他。”
还好,没说不用他瞎操心的混话。
齐嘉慕到好难吃的时候;岳悦正跟一帮装修工人蹲在一堆杂乱的材料中间吃盒饭;吃得那叫一个香;与前几天见什么什么恶心的状态背道而驰。而且,一边吃还一边跟身边的工人聊天,全程都是笑眯眯的,一点不耐烦的征兆都没有。
齐嘉慕讶异极了,不懂岳悦怎么突然又恢复了正常。
岳悦抬起头,发现齐嘉慕站在门口,笑着冲他挥手,“齐嘉慕你来啦!”
齐嘉慕走到岳悦面前蹲下,指着他手里的盒饭,“你竟然能吃东西了,不会觉得恶心了吗?”
“是啊!我也觉得很奇怪,我今天在这儿待了一上午,做了不少事情,感觉竟然特别好,很有精神头。到饭点的时候看见工人吃这种盒饭,突然也觉得好饿。于是就跟他们一块儿吃,结果越吃越饿。喏,我这都第三盒了。”
“那你现在心情怎么样?”
“好啊,一点都不浮躁了。”岳悦哈哈一笑,“所以我啊,从明天开始,要全程在店里监督,直到重新开业。哈哈,果然我还是要做事情才会正常!”
“……”
这是什么诡异的孕期反应!
果然是男人,还真不能跟寻常孕妇放在一个水平线上做比较。
吃了饭,岳悦招呼齐嘉慕随便待着,自己则与工人们一起上二楼开始工作。
齐嘉慕半张着嘴有点呆,简文修还说让他跟岳悦一起睡的,可照现在的情形来看,应该是不需要了吧……
诶?
为什么会有种失落和遗憾的感觉?
齐嘉慕甩甩脑袋,脸热热的。
整个下午的时间就在岳悦楼上楼下跑来跑去中度过,傍晚六点过后,工人们下班,岳悦也消停下来。
“回家吃饭还是去外面吃?”齐嘉慕帮岳悦锁了餐厅的门,很自然地牵起他的手,带着他往飞行器走去。
“不想去外面吃,吃来吃去都是那么几样东西,还不如我的阿渣做得好吃!”岳悦说完,后知后觉意识到他与齐嘉慕相牵的手,诧异道:“你牵着我干嘛?我又不会摔跤。”
两个大男人手牵手走在大街上,有一种粉红的感觉,还冒泡泡,再诡异不能了。
虽然易坦思的男同名正言顺,可是在大街上,两个相爱的男人通常情况下还是会像好兄弟那样勾肩搭背,而不是像小女生一样的手牵手。
齐嘉慕理所应当道:“你是我老婆,我牵着你不是天经地义嘛。”
岳悦四十五度仰天翻白眼,自从他被许墨云劫持过后,齐嘉慕对他的态度似乎又更微妙了,关心体贴自不必说多说,平时迁就他一度到了宠溺的程度,“你是我老婆”这句话更是挂在嘴边的常用语。
齐嘉慕最初是个什么样的个性,岳悦看得异常清楚,是什么让他在短时间内为自己做出那么多改变?除了对孩子的那份责任,他所能想到就只是他对于“岳悦”过去遭遇的同情。可能现在,这两个因素里还多了愧疚,没能保护好他的愧疚。
这些因素加在一起,让齐嘉慕下意识对他好起来,呵护备至,体贴周到,行为举止上越来越有爱人、丈夫的味道。
只是对岳悦来说,齐嘉慕这种转变不是太好。
尤其,还有一个林炎。
那天晚上偷听到齐嘉慕和他大哥的对话,似乎,齐嘉慕对林炎有着特殊的情感,而且齐嘉瑞也是知道的。仔细回想,齐嘉慕每次在面对林炎的时候,眼神的确与平时的不羁相反,很复杂,有闪避,有迷茫,也有渴望。
齐嘉慕说过,他对林炎的情感很复杂,却并非齐嘉瑞对林炎那般,也就是说,不是爱情的感觉。
可岳悦不是这么想的,他觉得那只是齐嘉慕不愿在他大哥面前承认而已,毕竟是兄弟俩喜欢了同一个人。齐嘉慕个性别扭,很多时候都不太愿意坦露自己的内心,让人以为他就是个暴躁的人,可实际上,他骨子里却理智得很,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是那样在意他们的兄弟之情,断然不会为了爱情伤了兄弟和气,所以才会在齐嘉瑞面前否认自己对林炎有爱的感觉。
岳悦不经常闹别扭,对待自己的内心通常是坦然的,想做什么,喜欢什么,不会太肆意,可也不会过于压抑。他承认自己在齐嘉慕这般温情关爱之下,隐隐开始心动,但是,一想到他对他的好全是为了责任、同情和愧疚,他便感到自己这份心动有很大一股自作多情的味道。
而且,那天晚上之后,林炎这个名字,于他而言,也莫名其妙地开始有些介意。他经常会猜测,齐嘉慕对林炎是不是真的有爱,爱到什么程度……林炎之所以说话不流利,是不是发生过什么,或者直接跟齐嘉慕有关……
这些事情困扰着他,加之孕期反应的出现,便不时令他烦躁。
失神地盯着那只被齐嘉慕牵着的手,不知不觉,已经被牵到了飞车旁边。
“我前天跟我们总指挥官的爱人学着做了乳牛排,要不然我回去做给你尝尝?”
上车坐稳当了,岳悦怔愣地盯着自己被齐嘉慕拉过的左手,反应慢了一拍,“啊?吃什么?”
“乳牛扒!我做!”
岳悦蹙眉摇头,恹恹地回答:“不想吃,我想吃腊肉。”
齐嘉慕启动了飞行程序,闻言诧异地侧过头,“什么肉?”
“腊肉!”
齐嘉慕一怔,摸摸后脑,“没听说过!你说的东西怎么全是我没听过的,全是暮都盟国的特产?”
“……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