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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穆皱眉叹了一口气,决定不继续追问许驰,反正这家伙也不会说实话,被逼问也总是拿一堆天南海北,各种不着调的东西来搪塞。他转移话题问:“这把……‘剑’……看起来好像年代很久了?”
“七星龙渊!”许驰快活地回答:“听说过吧?几千年前的东西了!”
“七星龙渊?”许穆倒抽一口冷气:“欧冶子的七星龙渊?伍子胥的七星龙渊?不可能吧?”
“当然不可能。”许驰为弟弟相当激动的反应笑了起来:“它只是一块快要锈穿了的青铜而已。”
“你也知道它只是一块快要锈穿了的青铜而已啊。”许穆翻了个白眼。
“别小看它哟,说不定它以后什么时候能救你一命呢!”
“什么啊……而且说到礼物,”许穆晃晃手中锈迹斑斑的金属,抱怨道:“能不能别总是带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啊?还有什么千年前的陶埙,古猿人的半块头骨,画着人头鱼身的陶碗,红绳系着的兔脚,还有一次你给我带了一只木乃伊猪头啊!我要那种东西做什么?你以为我这里是垃圾收容站吗?”
“但是……”许驰为自己辩解道:“就算我给你带一只鲜猪头回来,你把它放在你的超强脱水空间里,不还是会变成木乃伊猪头吗?”
许穆把自己的手指捏得嘎嘣一声脆响。他咬牙说:“至少我可以在三天之内吃掉它!”
“呃……”许驰沉默了片刻,挠挠头问道:“你不喜欢……这些东西?”
许穆鼓起腮帮子看了许驰半天,直到他开始讪讪地傻笑,这才说:“别的都还成,就是木乃伊猪头这种东西——下次小心我让你变成猪头!”
许驰迅速点头。
“算了算了”许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话说许驰你……大半夜地随便就跳进荷塘里,也不怕感冒?”
“怕啥!我身体好得很!”许驰满不在乎地摇摇头,单手撑住船舷的木板一用力,轻巧地从水中翻上来,落到船舱里。在这一串动作中,小船竟然只是稍微摇晃几下,压根看不出来上面突然有一个人跳了进去。
“许驰你功夫似乎好了很多……嘶……”许穆倒吸一口冷气,喊:“笨蛋许驰,往旁边挪一点,别压在我身上!”
许驰闻言乖乖地往旁边挪动了一丝——真的只有一丝,他的大半个屁股都还坐在许穆腿上,乍一看上去就好像被许穆抱在怀里……或者他把许穆压在身下一样。
“再挪一点啊笨蛋!”
“木木……”
“别叫木木啊笨蛋!我十五岁了!不是小孩子了!叫许穆!”
许驰从善如流地点头,亲密地伸臂揽住许穆的肩,他把头靠在许穆头上,声音九转十八弯地在许穆耳边说:“木木~~好长时间不见~~你就不能对我亲热一点~~”埋怨的声音中居然还带了一丝稍显娇软的鼻音。
许穆全身从上到下一起打了个冷战,他僵硬了好半晌,才木着一张脸问:“你、你……你从哪里……学、学来的这、这种……”
许穆想了半天都没想出来一个形容能够准确地描述许驰这句台词造成的惊悚效果,他光顾着全身僵硬,汗毛竖立,并初步有了起一身白毛汗的趋势。
许驰猛地爆出一阵大笑。他前仰后合地狂笑,手下大力拍着许穆的肩,拍得许穆向船外一歪,差点没掉进水里去。
“噗哈哈哈吓到你了哇哈哈哈……”许驰清朗的笑声在安静的夜中显得相当响亮,连荷塘旁边柳树上的一窝宿鸟都被他惊了起来。
许穆冷着一张死人脸直接一肘捣向许驰腹部,在差一点就要殴上许驰肚子的时候被他用手险险挡住。
“白痴!”许穆毫不客气地下结论。
“呃……木木生气了?”
许穆瞪他。
“木木?”
许穆不理他。
“唉唉又来了又来了……”许驰挠头小声嘟哝,他偏头想了一下,表情猛然一肃。
许驰就着半个屁股坐在许穆腿上的姿势一拧身,变成了面对着弟弟的姿势。他一只手依旧抓着许穆攻击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扶住了许穆的肩。他睁大了形状漂亮的杏眼,深深地望进许穆的眼睛里。
十五岁的许穆尚还没有发育完全,身高比许驰要矮上不少,因此许驰半低着头,许穆微仰着脸。
许驰长长的睫毛轻轻扇动一下,整个荷塘中那些在水波上跳跃的星光都跃进了他的眼睛里。
19
19、异变 。。。
第十七章
异变是突然发生的。
许穆在睡梦中感觉到大地在剧烈地抖动,上一刻他还在梦境中看着许驰张开口要说些什么,下一刻他就被剧烈的抖动生生摇醒。等他睁开眼睛时,他的病床已经从原本的位置滑到了墙角。
整栋大楼都在摇晃,伴随着比打桩机打桩时动静还大的砰砰声。
许穆惊恐地看着病房的四壁发出咔咔的响声烈出蛛网一样的缝隙,然后他的头顶也咔咔地响了起来,一蓬粉尘从上面掉下来,洒了他满身。
地震?
许穆与刚从地上爬起来,双眼还有些朦朦胧胧的冯轩对视一眼,大喊:“洗手间!去躲进洗手间!”
“我知道了!”胖子点头,快步往洗手间的方向冲,中途还因为地面抖动幅度过大而不停地摔跤。后来,在强大的震波中,他几乎站都站不起来了。
墙壁断裂的程度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快。病房门最先被挤压碎裂成了一摊木渣,不到两秒钟,房门两边的墙壁就挤到了一起。钢筋水泥断裂的巨响声充斥在许穆耳边,天花板一个巨大的缝隙,许穆听到一声惨叫从缝隙中传来。
然后,一道血流从缝隙中落下,砸到了许穆脸颊上。
断裂的天花板颤巍巍地向下压。
许穆脚尖点地,迅速前掠。
半边天花板连同两层楼之间的楼板一起坍塌下来。
许穆拎起摔倒在地上一时没办法起身的小胖子冯轩,直接将他丢到了几米之外的洗手间里。
半边血肉模糊的身体从上一层楼滚落到许穆的病床原本所在的位置。许穆瞄了一眼,发现那是个身着军装的军人,手里还拎着一支枪。如果是在十分钟前,许穆一定会想尽任何办法去拿到军人手中的枪——尽管他对枪械所知甚少,但这毕竟是比冷兵器更加强大的火器,用来对付丧尸——或者别的什么东西——总是比许穆的那把小刀要好。
可是此时,墙壁咔咔的断裂声在许穆耳中不啻于死神逼近的脚步声。所以他只是瞄了一眼军人的枪,连一丝觊觎的想法都没有来得及产生,就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扑向洗手间。
“轰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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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此时有人站在高空上俯视这一场近于七八级地震的大灾难,他会发现不止许穆所在的校医院,整个学校的地面都在震颤,一座座大楼在空中跳着危险的伦巴,然后嘎吱嘎吱地响着,以各种匪夷所思的形状倒塌下去,成为一片废墟。
如果将镜头稍微拉远,就会发现地震的影响范围不止是许穆的学校,整个名为“桃源乡”的地域连带着城市郊区的一部分都处于震中的范围内。地震的中心范围里到处屋倒墙塌,巨大的深坑在几秒钟之内截断整条平坦笔直的柏油路,地势偏低的水库则在大地的振动中抬升了高度,变成一座小小的山包。
一切都发生在短短的一瞬间。
短到没有任何人来得及成功逃离的瞬间。
只是一瞬间,原本繁荣的地域就变成了一摊冰冷可怕的废墟,浓厚的扬尘像是传说中的黄风怪一样笼罩在废墟之上,严严实实地阻挡住从天边射来的黎明的熹光。
余震仍在持续。
第一波震波的破坏性固然大,但连绵不绝地接踵而来的余震破坏性丝毫不较第一波逊色,尤其是当它们不停地袭来的时候,叠加的震波对桃源乡这一片地域造成的危害甚至比第一波震波更加可怕。
一刻钟过去后,桃源乡上再也没有一座还完整地矗立着的高楼,甚至连一间平房、一道砖墙都不复存在了。
存在的只有一片片废墟,以及微弱的呻|吟声与求救声。
整个城市都在这场灾难中醒来了,事实上,不止整个城市,几乎小半个中国都受到了这场灾难的影响。
传送消息的电波在空气中不停掠过,电波从全国各地传到国家的心脏,并且在全国各地之间来回传送。
因特网络与电话网络统统开始繁忙起来。
“你感觉到了吗?”
“刚才是不是地震了?”
“震中在哪里?”
“几级地震?”
“我这里有很明显的震感,从宿舍楼跑出去一看,旁边两座几十层高的老师们的家属楼上半部分都在不停地晃,我们宿舍楼的最顶层也裂了个口子。”
“太可怕了!”
“谁知道震中在哪里啊!国家呢?中央呢?专家呢?赶紧给个准信儿啊!”
……
无数类似的信息在因特网与电话网络中通过电波传送着。
但在一分钟之后,所有电波全部被扰乱成了无法识别的波动。
“妈?妈?”一名女生大声喊,但耳中却只听到电话断线的嘟嘟声。她把手机放在眼前,对着屏幕上显示的红叉叉和“暂时无法连接到网络”皱了皱眉,狠命跺了几下脚。
女生穿着一身画有嫩黄色可爱小鸡的睡裙,头发乱蓬蓬的,显然是被地震从睡梦中惊醒,然后直接就这么跑下了宿舍楼。她使劲儿摇着手里的手机,好像认为这样就能让网络迅速恢复似的。
当然,她失败了。
“猫猫猫猫,我这里连不上网了,你呢?”她转身问身边正在胡乱往身上套校服的舍友。
被唤为“猫猫”的女孩没有理睡裙女孩,她拿着刚穿上一半的校服衣服,呆呆地愣在了原地。
猫猫的校服从她的手里滑下,滑下她刚伸进一个袖子的手臂,落在地上沾了半面尘土,但她恍若未觉。
猫猫保持着穿衣的姿势,手臂在空中摆出一个可笑的造型,她整个人好似突然凝固了。
“猫猫?”穿嫩黄色可爱小鸡睡裙的女孩从舍友微张的嘴巴和圆睁的双眼中读出了极度的恐惧,她忍不住转身望向舍友视线的方向,嘴里问:“你在看什么——”
女孩的视野里,一团几能致盲的强光从东北方向爆发出来,大地开始剧烈地颤抖。强光过后,一团黑烟直冲天际,爆成了一团蘑菇云的形状。
“原、原子弹……爆……炸?”
作者有话要说:筒子们抱歉,今天比较忙,留言明天一起回复~~
╭(╯3╰)╮大家
20
20、至尊的空间 。。。
“许穆!许穆!许穆!”小胖子冯轩敲打着洗手间的墙壁,带着哭腔喊:“哥们!还活着不?活着就吱一声呗?”
“许穆!”
“许穆!”
“许穆!”
洗手间外,许穆在倒塌的楼板和墙壁撑起的狭小空间中悠悠醒来,他瞪着距自己的眼睛不到三厘米的锋锐钢筋断茬愣了片刻,冷汗涔涔而下。
“许穆!”
“我在,冯轩。”
“哥们!”冯轩大吼一声,语调里满是激动:“你还活着?你果然还活着!谢天谢地!”
许穆试着动动身体,发现他目前所处的是一个极小的三角形空间,洗手间外面的立角支撑起了塌下的楼板,让那些沉重的混凝土块没有落到许穆身上,但他的脚却似乎被什么东西挤住了。
好消息是许穆发现他也可以指挥脚趾作出一些移动的动作,这可以证明他的脚依旧完好,不是因为血脉阻塞的麻木而感觉不到疼痛。而坏消息……他没办法把自己的脚抽出来。
许穆尝试了片刻,确定无法直接把脚抽出后,他开始把散落在他的身体四周的混凝土块收到手腕处的空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