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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箱里有面包牛奶,牛奶记得热一下。”
黛乔跑开一会儿后端着牛奶走进来:“爸你想什么呢?”
我看了她一眼转开眼,想了想,问道:“黛乔,如果你喜欢一个男的,后来那个男的失忆又消失了很久,结果你后来又遇到了那个男的,你说你还喜欢他么?”
黛乔张着嘴:“爸你菊花又残了?”
“说正经呢。”
“哦,爸你这个问题真幽默,我要喜欢那男的和他失忆不失忆、失踪不失踪有个半毛钱关系?他失忆了我可以重新认识他,失踪了我可以找他啊?”
“那如果那个时候你已经有新男朋友了呢?而且你也很喜欢你男朋友。”
“靠!狗血大言情啊?还是台言风?我要是有新男朋友,那肯定说明我已经不喜欢之前那个男的了,如果我又喜欢现在这个有牵挂过去那个,那我就是一脚踏两船,一脚踏两船的人菊花会残的爸。”
“……”
黛乔说的没错,像洛嘉豪这样永远单身约炮那是无所谓的,个人喜好问题,但一脚踏两船,问题就大了。
不过这事可以先放放,明天陈云霄就回来了,今天还有个事情必须处理。
黛乔回房休息后,我穿了件皮夹打算出门。出门前,我给那个告诉我周岩和陈大勇在杂物室的陌生号码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起后,那头没有声音。
“喂,说话!”
那头还是没有声音,我推门出去,在走道里有些烦躁道:“雍莫言你装什么?知道是你!”
Ken轻笑一下:“我还想装一装影藏**oss的。”
“你有意思么?知道人在哪里不去拦着发短信给我!”
Ken在那头叹息:“我就是为了有意思,才发短信给你的。”
我冷笑:“好歹是你那里出来的人,你有必要这么见死不救么?”
Ken:“怎么?心疼了?你现在不是眼巴巴一心一意对着陈云霄么?怎么还有心思在周岩身上?”
这么酸溜溜的口气是怎么回事?我笑:“你替周岩喝醋喝得有意思是吧?在哪儿呢?”
“呵,问我在哪里做什么?你现在不是应该去找陈大勇?”
“你知道的还真多。”
“告诉你吧,不用找了,他在蓝调,我等你。”
我赶到蓝调的时候陈大勇眼睛被蒙着,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Ken随意靠在沙发上喝酒,见我进来的时候冲我抬了抬下巴。我也没客气,二话不说在陈大勇背上踹了一脚。
“你恶心不恶心!他妈的诱奸你也有点品位,口交你是想我剁了你的鸡巴么?”我也没想隐藏身份,陈大勇他不傻,肯定能猜到是我。
陈大勇一个狗啃泥摔在地上,之前不知道ken做了什么,他整个人瑟瑟发抖,说都说不出一句话来。地上还滩了一地的尿。
我嗅了嗅鼻子,绕路坐到沙发上,ken给我倒了杯酒,我道:“算了吧,都一股子尿味!”
Ken笑:“你就当口交好了。”
“哥哥,你恶心我呢吧?”我把酒推开。
Ken指了指地上:“你想怎么做?”
我皱眉:“他怎么吓成这样?你做什么了?”
Ken耸肩:“也没什么。揍一顿吧,让人揍一顿扔出去,没意思。”
我想也是,他只是普通人,旅行者不能为了自己的利益杀人,对他我最多也就是揍一顿警告一下。幸好周岩那边也没出什么岔子,要是真有事,我恐怕就真废了他了。
几个保镖进来把陈大勇拖走,ken带着我换了个房间。他这几年在哪里我不知道,我鲜少在时空旅行时遇到他,只是很偶尔的会在哪条街道上刚好看见他而已。除了最开始,我们的生活还是第一次有如此之多的交集。
Ken的话不多,我倒是挺疑惑的:“你不是说不要多管闲事么?怎么现在做了善诗国际的经理人了?”
Ken抬眸看我:“那你什么时候对一个人像对陈云霄那么上心了?”
我讪讪的笑:“有点原因。”
“说来听听。”
“你还知道陈云霄做黑道老大时,05年到22年之间的事么?”
“黑洗白,很成功的企业家。”他说的简洁明了。
“可是你知道我在22年看到了什么么?陈云霄坐牢判死刑。”
Ken挑眉:“你继续。”
“我01年救过他一次,04年的时候你猜怎么着,他记得我,就是不太能看清楚我的脸。他那时候已经结婚了,还记了我三年,他想包养我做情人。哪知道当天晚上我就到了22年,那个时候他丢了重要的文件,被警方的卧底拿到了,判死刑。那个丢掉文件的人,是我。”
“可你没有经历过那些。”
我叹息:“是啊,如果当年我答应了陈云霄做情人,很多年之后我就会害死陈云霄。”
Ken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只是抽着烟,很长时间的沉默之后,说了一句:“陈云霄黑洗白上岸你知道的对么?那你知道他那时候的情人是谁么?”
“啊?”我没想到ken会突然和我提这些,这也是我从来没想过的问题
“陈云霄黑洗白做企业家后,有一个业内都知道的情人,叫张周。”
35养子
洗白之后陈云霄的情人依旧是我?那怎么可能?
我曾经和洗白上岸的陈云霄生活在同一个年代;那个时候报纸上都是成云霄上市公司的消息,小道、八卦报纸上也是对他过去经历的揣摩;他是黑道洗白几乎人人皆知。可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他有一个秘密情人。当然;那个情人更加不可能是我。
我疑惑地看着ken;ken转着杯里的红酒,抬起眸来看了我一眼;“奇怪么?”
“很奇怪,那个时候陈云霄可能有情人,但那个情人不应该是我。”
ken笑了笑:“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旅行者只有一个;我不可能在过去遇到小时候的自己。所以;陈云霄的情人不可能是过去或者未来的我;更加不可能和‘现在’的我活在同一个时空。”
ken好笑的扶额摇了摇头,“我说的都是我看到的,你仅凭你的认知来否定我看到的事实,是不是有点太主观了?而且……”ken放下酒杯,神色间颇有点凄凉的味道,“我也没和你说过吧,我和你、白夜都不同,白夜和你也不同。”
“什么?”
“你每次穿越,时空都会洗牌,所有普通人都不会认识你。你是一个被孤立的不同种群中的一个。白夜比你还可悲,他不会很频繁的穿越,但是一旦穿越,他会回到所有的原点,重新开始。至于我,我可能就更加特别一点,从我可以穿越以来,永远都只有那几个时间。”
我被震惊道:“几个时间?”当其他人沿着时间的轨迹继续生活或者离开的时候,他却被困在几个时间里不停重复着过去的一切。
ken望着我笑,表情意味不明:“对,永远是那几个时空断层,呆的时间永远是那么长,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我想了想,突然被心里一个想法骇到:“你,现在你坐在这里和我说话,刚刚那个陈大勇,你是不是早就经历过了?”
ken欣慰的笑了笑:“对,这话你大概和我说了几百遍了,同样的时间地点位子以及你说话的表情和姿态。如果没什么意外,你下一句要说什么我也知道。”
“……”我没出声。
ken哈哈大笑,笑着笑着突然眼泪就流了出来,他无所谓的擦掉,自嘲笑道:“千万别觉得自己可怜,你还可以争取自己想争取的东西。可是我已经不行了,最开始的时候我还抗争过,试图做些来改变什么,现在我已经无所谓了,我根本走不出这个怪圈。就像刚才,你来蓝调,然后现在坐在这里和我聊天,最初的时候我想改变游戏规则,最后发现不管怎么样,该发生的永远会发生,无非是时间早晚问题。”
我皱眉,“你有几个时间段?”
ken摇摇头:“你没必要知道。”
我:“你的意思是说,你了解这个时间段里发生的一些事情,对么?”所以他知道今天陈大勇会纠缠周岩,也知道我必然会找他。
ken笑:“对,你想问什么?”
我:“你愿意告诉我?”
ken:“至少你现在可以问一个。我只能告诉你我知道的。”
我想了想,说实话,我也不清楚该问些什么,问我的未来?问我和陈云霄是不是该在一起,还是问其他什么?
“没关系,慢慢想……”
“我以前问过你什么问题?”我突然打断ken。
ken的表情在瞬间凝结住,他看着我,眸子闪了闪,张了张嘴,“你……”
“我问了你一个问题对么?但一定不是我刚刚那句话。”
ken恢复神态:“对,但毫无意义,一句话而已。让我想想,你问的最多的是……”
——“你穿越到下个时间点之前在做什么?”
这个问题刚刚确实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
我在等ken的回答,ken却突然叹口气:“现在这个过程,你一身只会经历一次,可是我却莫名其妙的‘享受’了无数遍。你问我的这个问题,我从来没回答过实话。”
“不想回答可以不说,没关系。”
ken笑,带着孩子气的玩弄,“那我偏不,我告诉你实话好了。”
——“在穿越之前,我杀了个人。”
ken的经历让我震惊,但我无暇顾及太多。陈云霄明天就要回来了,然而我和周岩现在不清不楚的关系简直可以说是一团糟。
陈云霄要是知道了,保不准会后悔那天苏笑白没让人弄死周岩。
可我脑海中一直盘旋着那句话——“千万别觉得自己可怜,你还可以争取自己想争取的东西。”
周岩……
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送周岩出国。
这个决定我想了一个晚上,做完决定之后,我讽刺地看着镜子里邋里邋遢的男人,这才知道,自己的自私已到了极致。
送走周岩,留下陈云霄。
周岩曾经为了我付出那么多,冰天雪地里我曾抱着他的尸体发誓一定要找到他,我在时间的刷牌中一次次无望的寻找,最后消磨了意志还有我对周岩刚刚萌发的爱情。
我想我爱过他,是的,爱过的。虽然爱得太迟。
而陈云霄呢?在这之前,我们说过几句话?他为我做了什么?我们有过什么过去?
没有,通通没有。
我现在喜欢他,刚刚爱上他,时时牵挂他,可我们什么过去都没有。仅因为他是这个时空里唯一在刷牌后还能记住我的人。
说来说去,不过是我这么多年实在太寂寞了,我守着陈云霄就好像是守着自己的希望和未来,我想和这个唯一能记得住我的人在一起,不管能在一起多久,都好过我一辈子这么孤孤单单过着,都好过一份以及过去的无疾而终的爱情。
现在,我无法穿越,可谁又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呢?说来说去,不过是我太自私。
对着镜子,刮掉下巴上的青渣,镜子里的男人眼神淡漠疏离,我还是原来那个张周。
我去了周岩的出租屋。
进门的时候发现周岩坐在窗前的桌子边上,胳膊撑着头冲着窗外发呆,我进门的时候他都没有注意。
我咳了一声,他调头看到我,眸子闪了闪站起来:“你怎么来了?”
周岩在我面前好像永远是条听话的小狗,他不会对着我露出他对黛乔对其他人的那种自信和从容。我心里顿了许久,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我坐在床角,周岩走过来:“吃过了么?”
我摇了摇头,周岩在我身侧坐下,下巴搁在我肩膀上,我身体下意识一僵。周岩似乎也感觉到了,很快把下巴挪开站起来,“我去楼下冰箱里看看。”他�